第419章 ?殺人了,殺人了

2026.06.283,4287 分鐘閱讀
蔣慶之在墨學的一席話讓京師商界為之一震。 “必須要報復!” 有背景的豪商們在叫囂。 “咱們的名聲如今臭大街了!” 京師豪商陳實在聚會上罵道:“蔣慶之把我等說成了惡魔,如今出門都有人沖著老夫指指點點……” “那你要怎地?”有人嘲諷道:“要不動手?” “動手乃是下下之策。”陳實說道:“如今蔣慶之與士大夫們殺紅了眼珠子,有人問老夫,可愿聯手……” 眾人面面相覷。 和士大夫聯手沒問題,但和蔣慶之為敵…… 有人起身,“我家中還有事,告辭了。” “這天漸漸暖和了,家中的被子還沒晾曬,回頭再聚。” “哎呀!忘了今日要去收貨,該死該死!” 轉瞬,大堂里就只剩下了陳實一人。 “狗娘養的!”陳實把酒杯砸了,晚些去了豐源樓。 “都走了?” 韓瑜愕然。 “是。”陳實恭謹的道:“韓先生,恕我直言……” “你說。” “沒好處的事兒,那些豪商不會做。” “有錢就是爹,有奶便是娘。”楊清嘆道:“莫怪多年來抑商,這商人見錢眼開的本性不改,連老夫都覺著該壓制。” “有錢就是爹,有奶就是娘!” 幾個買肉的婦人都在說著這件事兒。 “說有商人走私草原呢!” “走私了什么?” “走私了什么兵器。” “不能吧!那可是殺頭的買賣。” 楊招娣拿著殺豬刀,一邊砍著骨頭,一邊說:“真有人敢干這等事?” “在京師五貫錢便能收買一個亡命之徒代為殺人,一口鐵鍋運送草原上去,其利能翻十倍,乃至于二十倍。那些草原貴族甚至愿意用十匹好馬,或是一群牛羊來換取一套脂粉等物。別說是殺頭,就算是冒著族誅的風險,那些商人也會鋌而走險。” 徐渭拿起楊招娣砍好的骨頭,熟練的用草繩綁好,遞給婦人,順手把錢收了,放在錢袋子里。 “十倍二十倍?”楊招娣失神道:“若是賣豬肉每日能多掙一成我就心滿意足了。” “人心不足……”徐毒舌及時剎車,訕笑道:“要不換個事兒做?” “我就會殺豬。”楊招娣搖頭,“換了別的事兒做我心中也沒底。這人心中沒底,就活的發飄。” “我這里……罷了。”徐渭見楊招娣神色淡淡,便壓住了念頭。 “聽聞那位伯爺和讀書人斗的厲害,那些人兇狠,半夜都敢闖入伯府殺人。你在那府中做事,自己小心!” “你放心。”徐渭自信的道:“此事很快就會了結。” 回到伯府,徐渭去請見蔣慶之。 天氣冷,蔣慶之被凍的頗有些唇紅齒白的味兒。 “老徐,你的婚事該抓緊了。” 蔣慶之滿意的看著徐渭一臉糾結,心想不能讓我一個人被催促不是。 “伯爺,那些人近日準備聚會,不過不在城中,在城外楊家別業。” 蔣慶之瞇著眼,“楊家別業……” “伯爺,據聞他們還請了兩個官員。”徐渭冷笑道:“這是人質。” “兩邊動手沒問題,可若是殺官,事兒就鬧大發。”蔣慶之說道。 “伯爺,要不等他們歸來再說。” “為何要等!”蔣慶之冷冷的道:“機會難得。” 胡宗憲來了,“外面有人傳話,說伯爺準備殺官。” “這是激將法。”徐渭冷笑,“一旦伯爺受不住動手,陛下也護不住。” 殺官會引發天下人的反感,連百姓都會覺得蔣慶之跋扈過頭了。 “且那些人定然會盯著府中護衛,若是護衛大舉出動,他們甚至會一路跟著。” “莫展!” “伯爺!” 莫展進來。 蔣慶之吩咐道:“挑最出色的三個護衛,加上你我和石頭,六人,可敢去闖闖那所謂的楊家別業?” “六個人。”徐渭說道:“伯爺,楊家別業這陣子進出的人不少,護衛少說二十余人。” “在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罷了!” 莫展說道:“愿跟隨伯爺殺光那些狗賊!” 蔣慶之去了后院,李恬正在審核年底準備送禮的名單。 “今夜我出去一趟。” 李恬抬頭,“早些回來。” “嗯!” 娶一個聰明的媳婦好處不少,比如說體貼。 下午,蔣慶之悄然坐著大車出了京城。 隨行五人分散開來,悄然在城外集結。 楊氏別業距離京城八里,當年乃是一處牧場,后來被楊氏收歸手中,便弄成了自家的別業。沒事兒就出城來策馬疾馳,或是釣釣魚。 距離別業不到兩里的地兒有片樹林,蔣慶之帶著人在天擦黑之前進了林子。 “不能生火。”莫展吩咐道。 眾人帶的有干糧,蔣慶之從自己的褡褳中拿了面包和巧克力出來,一人兩片,加巧克力一板。 “真好吃!” 護衛們覺得這是無上美味,孫重樓也吃的眉開眼笑的,見蔣慶之拿著面包微微蹙眉,就問道:“少爺不吃嗎?” “吃多了。”蔣慶之前世是個面包腦袋,每日不吃幾片就不舒服。一次體檢查出了血糖異常,醫生把糖尿病的后果一一說了,從此蔣慶之就遠離了這些糖油混合物。 雖說這具身體的胰島功能應當沒問題,但上輩子的習慣一時間還是改不了。 他吃了一口,奶香味和各種科技與狠活慢慢在口腔中融合。 味兒不錯。偶爾吃一次也沒啥。 再來一塊巧克力,苦澀后的絲滑讓人陶醉。 吃完干糧,眾人歇息了半個時辰。 去打探消息的護衛回來了。 “伯爺,那些人正在別業中飲酒作樂呢!” “出發!” 六人悄然接近了別業。 幾個護衛在外圍來回巡邏,更遠處有火光,是篝火,有人在烤肉。 “好香啊!”孫重樓這個吃貨覺得又餓了。 蔣慶之指指里面,“繞過去。” 他們繞過了這里,尋到一個無人值守的地兒,翻墻進去。 蔣慶之抓住圍墻上沿,一發力,竟然就上去了。 這具身體的力量在不斷增長中,可喜可賀! 翻進去后,一個護衛在前面帶路,沒多久,就看到了燈火通明的廳堂。 “七個人!”護衛回頭,“兩個官員也在。” “殺五人。”蔣慶之冷冷的道。 “是!” 蔣慶之拿出了黑布,有些生疏的蒙在臉上。 雙手在后腦那里打個結,上下拉扯幾下……蔣慶之可不想殺人的途中布巾脫落,那場面想想就尷尬。 ——兩個被嚇傻的官員呆呆的看著他,“你是……這不是長威伯嗎!” 搖搖頭,把腦海中的幻想丟開。 蔣慶之握著刀柄,眸色冰冷。 一個官員走了出來,打個哈欠說道:“本官在此,蔣慶之再大的膽子也不敢來!” 這時孫重樓突然低聲道:“少爺,邊上有人。” “哪?” “那官員的后面,看,出來了。” 蔣慶之順著他的手看去,罵道:“竟然是他?” 隨后出來的那人竟然是前太子的奶兄弟黃威! 突襲時發現了黃威,蔣慶之殺不殺?不殺黃威對蔣慶之頗為熟悉,在查問時只需來一句:那人看著像是長威伯! 只需這么一句,蔣慶之就難逃嫌疑。 若是殺了黃威,嘉靖帝聯想到了被毒殺的太子,會不會疏離蔣慶之?甚至勃然大怒,出手懲治…… “好一個連環套!”蔣慶之冷笑,“石頭,去,弄暈他。” “好嘞!” 孫重樓悄然摸了過去,龐大的身軀靈活的讓莫展都忍不住贊道:“石頭真是天生的武人。” 黃威是去方便,進了茅房后,把燈籠掛在墻壁上,剛解開褲帶,就看到光暈把一個龐大的陰影罩住了自己。 黃維翻個白眼,被孫重樓接住,隨手丟在地上。 他悄然出來,回到大堂側面,沖著蔣慶之那邊舉起手。 “好!” 蔣慶之深吸一口氣,突然有些興奮。 他仿佛回到了前世,在南美,他曾帶著麾下突襲對手的別墅,一路槍林彈雨,最終親手擊斃了對手。 蔣慶之彎著腰,腳下靈活的避開了那些花樹。 這一刻他覺得前世的自己完全融合進了這具身體。 那些戰術動作做的無懈可擊。 身后的莫展看著蔣慶之那些陌生的動作,不禁訝然。 前方有護衛突然喊道:“誰?” “動手!”蔣慶之厲喝,率先沖了過去, 燈火下,護衛見到一個蒙面男子沖了過來,當即喊道:“有賊人!” 十余護衛聞聲從周圍沖了出來。 大堂里眾人愕然,齊齊看向了兩個官員。 “好大的膽子!”一個官員冷笑,“老夫在此,倒要看看誰敢動手?” “啊!” 凄厲的慘叫聲中,有人喊道:“是好手!” 一個官員起身走到大堂外,就見六個蒙面男子沖進了護衛群中,刀光在火光中不斷反射,官員不禁瞇著眼,想看看是誰。 獻血不斷飚射著,嗤嗤嗤的聲音讓官員面色漸漸蒼白。 “住手!”他厲喝道。 “殺!” 一個護衛被砍翻在地,另一個護衛的頭顱高高飛起,在半空中不斷旋轉著,鮮血噴灑的到處都是。 六人組成了一個鋒矢陣,竟然就這么殺透了出來。 為首的男子走向大堂。 官員顫聲道:“你……你……” 蔣慶之三字他終究沒敢說出來。 刀光閃過,官員腿一軟,“莫要殺老夫!” 大堂里,五個男子和一個官員都在。 男子緩緩走過去。 五個男人哆嗦著,渾身顫栗。 “這里有人見證……”一個男子指著官員,“你若是敢動手,明日長威伯殺人的消息就會盡人皆知。” 蒙面男子止步。 一聲嘆息。 “不!” 刀光一閃而逝。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幸存的護衛戰戰兢兢的走進了大堂。 大堂外,一個官員癱坐著,呆滯的念叨:“殺人了,殺人了……” 大堂內遺尸五具,另一個官員在嘔吐,跪著抬頭,淚眼模糊的道:“老夫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看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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