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催生,唾面自干徐閣老

2026.06.283,5568 分鐘閱讀
()年底了,韓山帶著莊子給主家準備的年貨來了。 “不是說不必了嗎?” 正在炕上懶洋洋看書的蔣慶之聞訊有些不滿,“這個韓山是聽不懂還是怎地” 李恬坐在他的對面做衣裳,黃煙兒在身邊作陪,順帶打下手。 “夫君這話說的,哪家莊子過年不給主家備下年貨?這是上千年的規矩。咱們家管的寬松,若是再松一些,這便不是主仆了。” 李恬覺得自家男人有些魔怔了。 “咱們家缺這個?”蔣慶之問道。 “缺不缺的兩說,這是規矩呢!”李恬道:“規矩不可破。” 蔣慶之和她一番論戰,竟然敗北。 這個封建的娘們啊! 蔣慶之拿出家主的威勢,“讓他帶回去。” “夫君!”李恬第一次用認真的姿態對蔣慶之說道:“那些東西不值當什么,不要便不要了。可若是夫君不收,韓山他們便會惶然……” “他惶然什么?”蔣慶之有些火了。 “咱們家待莊戶寬厚,這善人的名聲漸漸傳了出去,夫君可知今年一年有多少人帶著田地來投獻?” 李恬見蔣慶之愕然,嘆道:“九十余家,這是通稟的,還有沒通稟的更多。若是我放開了口子,此刻伯府的田地少說有數千畝。且一年比一年多。” 臥槽! 這肅貪差點就肅到了自家。 蔣慶之懵逼了。 “若是年禮也不收,韓山就會惶然……他害怕是自己何處做的不對,更害怕伯府會松開口子收納人口田地,到時候他這個莊頭一文不值。更大的田莊,就意味著更大的收益,伯府只會讓府中人去管著,而他一家子便會淪為普通莊戶,畢竟沒有誰會養著閑人不是。” “你這個狠心的娘們!” 蔣慶之躺下,把被子一拉,挺尸了。 “夫君。”李恬挪動著坐過來,柔聲道:“我知曉夫君眼中并無什么主仆之別,家中的仆役為此感激零涕。 那一夜賊人殺進家來,那些家仆或是拿著棍子,或是拿著椅子,甚至仆婦們拿著釵子也沖到了前院。按理一般人家出了此等事,仆役們只管躲著就是,主家也不會怪責。” “那是護衛的事兒。”黃煙兒說道。 “事后我問了他們。”李恬說道:“我問他們,就不怕被賊人傷到?有人說,夫人,若是有人要傷害夫人的家人,夫人會如何?我說,哪怕知曉不敵,我也定然要和他們拼了。” “夫君可知他們如何說的?” 李恬見蔣慶之不說話,便笑了笑,“他們說,小人也是如此。” “夫君的善意得到了回報。” “我從未想過什么施恩圖報,我行事只求順心而為。”蔣慶之說道。 “這也是我欽佩夫君之處。”李恬柔聲道:“我的夫君文能令天下士林敬仰,武能令異族膽寒。威嚴時能令人顫栗,溫和時能令家人如沐春風。夫君,嫁給你……我很高興呢!” 李恬低頭,不知何時手兒被蔣慶之握住了。 “我知夫君胸中有大抱負,可許多事不能急。” 蔣慶之伸手攬住了妻子的腰。 “煙兒在呢?”李恬臉紅,心想大白天的,你這是想干啥? 黃煙兒趕緊下炕,“奴去看看茶水可好了。” 她出門,反手把房門關上,對幾個侍女吩咐道:“無事別打擾伯爺和夫人。” “是。” 許久后,里面傳來動靜,侍女們趕緊進去服侍。 有仆婦來稟告,“夫人娘家那邊送來了好些吃食。” 李恬起身出去,接過禮單。 “棗子,生姜,桂圓干,松子……” 送禮來的是常氏身邊的仆婦,她被帶到后院,一路看著偌大的后院竟然沒幾個侍女仆婦,不禁暗道可惜。 李恬在后院會客廳見的她,“爹娘可好?” “老爺和娘子好著呢!”仆婦抬頭,訝然道:“二娘子面若桃花,可見這日子過的頗好。回頭奴稟告給娘子,讓娘子也高興高興。” 李恬臉兒一紅,想到先前的胡天胡地,趕緊岔開話題,“回去告訴娘,下次送東西別那么……明晃晃的。” 仆婦是常氏的心腹,知曉那禮物的用意,“這不是想暗示姑爺嗎。娘子說了,若是身子不妥,以姑爺的本事,請幾個御醫來看看也不是事。” “我知道了。”李恬無奈道。 回到臥室,蔣慶之正在看書。 “丈人太客氣了。”蔣慶之放下書。 “夫君可知送了什么?”李恬坐下,有些沒好氣的道,“棗子,生姜,桂圓,松子。” “早生貴子?” 老丈人,不,這事兒老丈人干不出來。 那么就是丈母娘的手筆。 ——女婿,你們也老大不小了,要抓緊吶! 蔣慶之不懷好意的看著妻子,“要不,再努力一把?” “御醫說過,夫君在冬季要仔細休養生息,莫要……浪蕩。”李恬納悶的道:“為何依舊沒消息呢?” 蔣慶之也琢磨過此事,這具身體雖說孱弱了些,但也沒到那等疲不能興的地步,反而興趣頗濃。只是李恬顧忌他的身子骨,不肯讓他由著性子來,只能一直收斂著。 午飯后蔣慶之去了書房。 先抓一把丈母娘送的松子,一邊吃一邊琢磨。 “鼎爺,不會是穿越時傷到了生殖系統吧?”蔣慶之問道。 “也不對,我這是魂魄穿越,不是肉身。” “幾個御醫都說我腎不虛,那這是為何?” “難道是鼎爺你的手筆?”蔣慶之覺得唯有如此才說得通。 “我是人,不是牛馬。”蔣慶之怒了,“惹我毛了,大家一拍兩散!” 大鼎緩緩轉動著,仿佛在嘲笑蔣慶之。“娘的,若不是你,那為何成婚許久了依舊沒消息?” 蔣慶之知曉,若此事是大鼎所為,此刻肅殺的氣息早就來了。 若是生不出孩子,事兒就麻煩了。 蔣巨子顧不得面子,去了國公府。 “先陪哥哥喝一杯。” 老紈绔拽住老弟,幾杯酒把他灌的嘴歪眼斜的,這才問事兒。 “子嗣?”朱希忠上下打量著老弟,“不虛?” “實著呢!”蔣慶之真是不虛。 “那就是緣分未至。”朱希忠說道:“我便一個兒子,下面的兄弟無子……娘的,越是富貴,子嗣越是艱難,也不知是為何。” 好吧! 蔣慶之把事兒丟下,陪他喝了一頓,醺醺然回家,半道被宮中來人請去西苑。 “子嗣之事莫要輕忽!”道爺看著他醺醺然的模樣,“弄了醒酒湯來。” 蔣慶之嘿嘿一笑,“陛下放心,臣有數。” “當年朕也是這般想的,時光流逝,越往后越心慌。好不容易……”道爺眸中多了傷感之色,“莫要拖沓,該著急的就著手起來。” 這個時代嬰兒的夭折率不低,道爺就是受害者。 “你生的俊美,不成便納妾吧!”嘉靖帝說道。 “陛下,臣……回去就努力。”蔣慶之苦著臉應付著道爺。 這時有人來稟告,“陛下,云南那邊黔國公有奏疏。” “哦!”嘉靖帝不覺得三歲的黔國公能寫奏疏,那么不是沐朝弼便是沐鞏的母親,“誰寫的?” “看著是黔國公生母的口吻。” 嘉靖帝接過奏疏,晚些抬眸,眼中多了厲色,“召見臣子。” 蔣慶之喝了醒酒湯,干脆也不回去了,順帶參加小朝會。 徐階依舊是那個溫潤如玉的模樣,見到蔣慶之含笑點頭。 “徐閣老春風滿面,這是有喜事?”蔣慶之酒意未散。 嚴世蕃今日也來了,淡淡的道:“老蚌生珠吧!” 蔣慶之呵呵一笑,“嚴寺卿這是嘲諷徐閣老是婦人不成?徐閣老可有司馬懿唾面自干的……勇氣?” 嚴世蕃一怔,心想蔣慶之怎地在針對徐階? 徐階依舊微笑。 “慶之。”老紈绔來了,蔣慶之有些佩服這廝的酒量,喝的再多,轉過頭就能面色如常的出現在朝中。 蔣慶之過去,朱希忠低聲道:“徐階最近寫的青詞頗得陛下贊許。再有,老徐人也不錯,你怎地老是看他不順眼?” “這人是屬蛇的。” “不是吧?我怎么記得他不屬蛇?” “烏梢蛇。盤在暗處,就等著對手露出破綻咬一口。老朱,莫要小覷此人,弄不好嚴氏父子都會栽倒在他的手中。” “就憑他?”朱希忠打個酒嗝,不屑的道:“直廬誰不知曉徐閣老唾面自干的本事天下無雙。如今他連奏疏的面都見不著,平白頂著個閣老的身份,在嚴嵩父子那里形同于下屬。” 嘉靖帝來了。 “云南那邊傳來消息。”嘉靖帝看了蔣慶之一眼。 蔣巨子正靠在老紈绔的身后發呆,道爺知曉,再這么下去,這瓜娃子馬上就會開始打盹。 “黔國公母子與沐朝弼勢若水火,其生母懇請來京師定居。諸卿以為如何?” 話音未落,有人說道:“陛下,這是沐氏內部之事,臣以為可置之不理。” “臣附議!” “陛下,沐氏內部爭斗多年,朝中若是出手,不論結果如何,都會引來抱怨。既然如此,那便旁觀好了。” “臣附議!” 就在群臣覺得這又是一出熱鬧的大戲,可以看熱鬧時,有人懶洋洋的道:“可若是黔國公被弄死了呢?” 眾人聞聲看去,蔣慶之說道:“我說過什么來著?沐朝弼若是不能襲爵,必然會沖著黔國公下毒手。如今來了吧!” “不過是爭斗罷了。黔國公一脈哪一代少過爭斗?” “就是。” 蔣慶之打個酒嗝,搖頭嘆息。 “本伯敢打賭,黔國公的死訊此刻就在路上。” 眾人呵呵笑著。 “陛下,可讓禮部派員去查問。”嚴嵩的建言中規中矩。 “可!”道爺點頭,隨即君臣散去。 出了無逸殿后,蔣慶之和朱希忠低聲說話。 “長威伯可敢賭些什么?”吏部左侍郎陳彥追上來問道。 “陳侍郎上次輸了不甘心?”蔣慶之淡淡的道:“要不咱倆單獨來開盤?” “好說。”陳彥淡淡的道。 “三千貫!”蔣慶之說。 上次蔣慶之拋出了沼氣池增產的大衛星,京師為此開盤,據聞陳彥輸了數千貫。 陳彥冷笑,“五千如何?” 賭徒的心態就是這樣,上次輸了,此次我一定要連本帶利撈回來。 “君子一言!”蔣慶之舉手。 “駟馬難追!”陳彥舉手。 眾目睽睽現在,賭約成了。 月底最后三天,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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