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求錘得錘

“中國文物哪家強，中原稱第二，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導游手搖小旗在解說。47 中原博物館內，蔣慶之跟在一隊游客的后面，漫不經心的看著館內的文物。11 蔣慶之出身普通，大學畢業后跟著堂叔去南美開小超市討生活。11 叔侄二人的運氣不大好，半年后該國發生騷亂，小超市被騷亂民眾一把火燒了。堂叔痛定思痛決定回家，發誓此生再不離開家鄉半步，蔣慶之卻頗為中二的發誓混不出個人樣就不回去了。1 蔣慶之隨后的經歷頗有些傳奇色彩，他先是混幫派，沒想到幫派被反政府武裝橫掃。蔣慶之被裹挾加入了這支隊伍。 興許是有天賦，蔣慶之在這支武裝中的地位飛速上升，沒多久就干掉了老大，成為首領。16 反鷹醬！20 蔣慶之上位后就打出了這面大旗。 隨后的幾年他帶著隊伍和政府軍、鷹醬的情報機構，以及小股人馬不斷周旋，竟然在南美闖出了不小的名氣。5 就在不久前，有人尋到他，說鷹醬的情報機構已經和當地官方達成了協議，準備聯手絞殺蔣慶之。17 你這也算是衣錦還鄉了，回家吧！ 來人微笑道。8 一直擔心因為身份問題回不去的蔣慶之裹著這幾年積攢的錢財，把隊伍交給滿頭霧水，卻又難掩狂喜之色的副手，一溜煙回到了國內。8 在家鄉的酒壇子里浸泡了一個多月，蔣慶之被三親六戚說親的隊伍弄的煩不勝煩，干脆出來環游全國。4 蔣慶之不喜跟團旅游，更不喜聽別人解說。一來不自由，二來什么都說了，期待感蕩然無存。1 “大家看這里。” 導游止步，指著前方一尊大鼎說道：“這便是中原博物館的鎮館之寶。” 眾人圍攏過去，導游說的口沫橫飛，“……傳說夏禹收九牧之金鑄九鼎，以象征九州……大鼎，就代表九州，就是中原氣運……眼前咱們看到的這尊大鼎，便是中原博物館鎮館之寶……明代嘉靖帝曾親筆寫下幾個大字……”3 導游慢騰騰的從挎包內拿出礦泉水，眾人七嘴八舌的追問著。 “什么字？” 導游喝了幾口水，慢悠悠的道：“九州氣運！”1 九州氣運啊……眾人悠然神往。 蔣慶之暗自一哂，說道：“一尊大鼎就能代表九州氣運，那為啥除去秦、晉與隋之外，就大明的國祚最短？”57 導游：你團費包吃住才299，錢不多，b事兒不少啊！ 導游被這話梗著了，羞刀難入鞘，隨行實習的女孩不忿的道：“大明國祚276年，有本事你就把它延長數百年。”2 蔣慶之樂了，“誰要是有本事把我弄到大明去，那有何難？”16 話音未落，蔣慶之就看到大鼎突然閃光，接著眼前一黑……19 “人嘞？！” 導游和游客們目瞪口呆。 “鼎呢？”女孩瞪大眼睛。 那尊大鼎，竟然和蔣慶之一起消失了……6 警報聲響起，一隊保安沖了過來，看著空蕩蕩的展位目瞪口呆。 事兒，鬧大了！ “我發誓，大鼎不是我偷的，它是自己跑了啊！”導游欲哭無淚。2 “人呢？” “我發誓……那人，他真是自己消失了。”17 ……3 大明嘉靖二十七年。2 春光灑滿了通往浙江臺州府的官道，十余軍士押送著五十充軍人犯緩緩而行。6 蔣慶之就在隊伍中間。 直至兩天后的今日，他才接受了自己穿越來到大明的現實。 原身蔣慶之，蘇州府人。 父蔣干，外來戶，葉氏贅婿。25 母葉氏生他時難產而去，蔣慶之也因此留下了一個娘胎里帶來的肺疾，至今未愈，人稱病癆鬼。1 蔣干是個老實人，前年岳丈葉玄駕鶴西去后，葉氏族人眼紅他留下的家產，明里暗里用各種手段來逼迫蔣干分一杯羹。 可葉玄早就補好了漏洞：把女兒唯一的骨血改回蔣姓，不給葉氏公然奪產的機會。6 蔣干是個憨直的，勉力守著兒子和家業，可就在去年，他在陪大客戶喝酒時突然倒下，再沒醒來。2 原身去年才十四歲，但讀書卻有天賦，已經中了秀才。在父親去后，他竭力護持著家業，可就在去年年底，原身當街殺了遠房表兄……8 小旗官陳霸是隊伍中唯一擁有馬匹代步的人。1 他捋捋大胡子，指著麻木前行的蔣慶之問道：“那便是殺人的秀才？”2 “是。”身邊的隨行軍士笑道：“此人叫做蔣慶之，乃是贅婿之子。”4 “秀才殺人……少見。”陳霸看著瘦弱的蔣慶之，失笑道。 大明重文抑武，若在狹窄的小路上遇到一個秀才，陳霸只能側身讓路。5 如今這位秀才卻在他的手底下生死兩難，若說陳霸心中不得意那是假的。 “說來也可憐。”討好上官是每個有上進心的人該做的……軍士說道：“那日此人在街上遇到表兄，那位表兄當街羞辱他過世的父親。”1 軍士偷瞥了陳霸一眼，陳霸點頭，“換了我，定要飽以老拳。” 換做是秦漢，你若是敢羞辱人父母，此人當街殺你，官府有很大機率會判殺人者無罪。20 妥了……軍士笑道：“小旗嫉惡如仇。”，他看了蔣慶之一眼，“當時正好有屠戶當街賣肉，這位茂才奪了殺豬刀，一刀就捅了表兄。”9 茂才，秀才的別稱。東漢時為了避諱光武帝劉秀的秀字，故而把秀才改稱為茂才。10 “有血勇，若非孱弱，可從軍。”陳霸欣賞這樣的血勇之氣，不過對贅婿之子的身份卻不屑一顧。 男兒當自強，哪怕是去乞討，也不可屈居女家。這是此時的價值觀。而在秦漢，贅婿更是等同于罪犯。需要的時候就征召從軍，或是服役。 “可不是。”軍士笑道：“多虧了秀才的身份，加之死者羞辱亡父在先，蔣慶之這才得以免死。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不，要去臺州府那地方充軍。”21 “此人最多還能活半年。”陳霸搖頭，心中閃過一抹惋惜，但旋即消散——他所在的衛所中亦有充軍的人犯，誰都能欺凌一番，看著宛若行尸走肉。 “臺州那邊最近鬧倭寇厲害，蔣慶之身子骨弱，此去不是被勞役致死，便是被上官驅趕沖殺在前送死……”7 軍士嘆息。 蔣慶之的肺疾不輕，若非葉家，也就是后來的蔣家算得上是殷實人家，這才供得起蔣慶之的藥錢。9 到了臺州府，別說是吃藥，能吃飽都是奢求。 此人活不過三個月！ 軍士搖頭，不再關注蔣慶之。 蔣慶之接受了穿越的現實，琢磨了許久，卻沒法如同無數前輩般的，馬上就能找到為自己脫罪的法子。 殺人償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7 除非他能將功贖罪……可哪來的立功機會？ 論殺人，蔣慶之做小軍閥時沒少干。可這是冷兵器時代……他那點冷兵器格斗術在這個時代還不夠看。 蔣慶之茫然許久，絕望的望天。 老天爺，送我回去吧！9 他多希望這是一場夢…… 嗡！ 腦海中突然震動。 竟然憑空多了一尊大鼎。4 這不是中原博物館的那尊鎮館之寶嗎？ 大鼎緩緩在腦海中轉動。1 古樸蒼涼的氣息充斥著大腦。 大鼎中上部，斑駁的云紋之下突然多了一個數字。 ——276年。 大明國祚可不正是276年嗎？ 蔣慶之懵了。 一股信息突然涌入腦海中。 ——大明當有500年國祚。33 ——汝，補之！37 蔣慶之覺得這一切都是夢，他冷笑，“呵呵！” ——想回歸否？7 我當然想回家……這是機會！蔣慶之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眼淚都出來了。1 從大明開國到崇禎帝自盡殉國為止，大明國祚共計276年。2 補全五百年，也就是還差224年。11 可蔣慶之覺得這個破身體熬不過三個月。3 叮！ 腦海中突然多了一個東西。 這是…… 這不是水果刀嗎？ 一把水果刀在腦海中旋轉著。 我特么一定是瘋了。 蔣慶之捶打了一下腦袋。 有本事你就出來。 蔣慶之冷笑，覺得這一切都是個夢。 他的身前突然掉了一個東西。 蔣慶之看了一眼。 渾身僵硬。 臥槽尼瑪！2 是那把水果刀。19 現代工藝的產品，就這么在大明的春光中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