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殃及池魚,誰的威脅

2026.06.283,7648 分鐘閱讀
八三看書,早安大明! “陛下睡了?” 盧靖妃在永壽宮前問道。 黃錦點頭,“陛下今日睡的晚。” 盧靖妃猶豫了一下,看了黃錦一眼,“你是陛下身邊的老人,陛下這陣子看著清減了些,多勸勸。” “娘娘安心。”黃錦笑了笑。 “好。” 盧靖妃走了。 黃錦回頭,臉上的笑容神奇的消失了。 “盧靖妃果然消息靈通,太子與裕王早上才將沖突,午前她便來了。咱不問是誰泄露的消息,好自為之。” “是。”眾人低頭。 陸炳來了。 “陛下可醒了?” “剛睡。” 兩個曾經的親戚站在一起,氣氛卻不大融洽。 “不是好消息。”陸炳說道。 “你的壞消息,對咱來說興許就是好消息。” 陸炳側身看著他,“我們并無矛盾。” “咱是陛下身邊的人,陛下走哪,咱就走哪。”黃錦說道。 “那人成了大患。” “那也是你的大患不是。” “你難道就不擔心?” “咱擔心什么?難道他蔣慶之還能自我閹割了進宮和咱爭寵?若是他能,那咱甘拜下風。” 又默然了一陣,黃錦問道:“可是有了蔣慶之的消息?” 陸炳默然點頭。 黃錦走過去,輕聲道:“陛下。” 里面傳來了嘉靖帝的聲音,“何事?” 黃錦仿佛面對著嘉靖帝,沖著大門恭謹的道:“陸炳求見。” “嗯!” 門沒開,陸炳站在外面說道:“陛下,錦衣衛急報,白蓮教妖人在太原城外驛站刺殺長威伯未果,接著他們在城中設套構陷,被長威伯識破,斬殺妖人三十余。” 里面默然良久,仿佛是睡著了。 陸炳仿佛看到嘉靖帝歡喜拊掌的模樣。 “這瓜娃子,好!” 消息傳到了太子那里,他一怔,然后苦笑道:“老三怕是要得意了。” 而景王今日被盧靖妃拘在身邊抄寫經文,當得知了這個消息后,盧靖妃擺擺手,“去吧!” 景王行禮告退。 他去尋裕王,卻見裕王在殿前一邊踱步一邊看書。 “殿下,長威伯在太原大發神威,斬殺數十白蓮教妖人!” 楊錫喜滋滋的稟告。 裕王抬頭,看到了景王。 “說是表叔遇刺,不過無礙,刺客盡數被斬殺。”盧靖妃的消息自然比裕王靈通。 “你今日在躲太子。”裕王說道。 景王有些惱火,“母妃說要抄寫經文為父皇祈福,你說我能拒絕嗎?許多時候我更羨慕你無人管束。” 裕王只是笑了笑。 他看著遠方,心想,可是我有表叔啊! 裕王的表叔此刻正和女人周旋。 晉王的堂妹昌寧縣主朱怡今日來訪,這個女人頗為犀利,若非蔣慶之是個老江湖,鐵定會被她套出不少根底。 此人果然不俗……白費口舌的朱怡心中暗贊。 她起身,“今日我來,是代殿下邀請長威伯去王府做客,不知可方便?” “你都來了,我不方便也得方便不是!”蔣慶之笑吟吟的起身。 這話怎么像是老油條……朱怡仔細看著蔣慶之,可唇紅齒白的少年一看就很純良。 二人出了蔣慶之的駐地,因為擔心白蓮教刺殺,故而朱怡今日帶了十余侍衛。 蔣慶之同樣如此,孫不同帶著護衛們把他圍在中間。 “這些人是野路子。” 王府的侍衛們傳承有序,看不起野路子出身的孫不同等人。 “莫要生事。” 車簾內傳來了朱怡的告誡。 “是。”護衛應了,卻低笑道:“看他們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真是膽小……” 細微的聲音傳入朱怡的耳中,接著有人喊道:“保護伯爺!” 朱怡心中一凜,掀開車簾,就見自己帶來的一個護衛脖子中箭,倒在馬車旁抽搐。 好像先前看不起蔣慶之護衛的便是此人。 而在另一側,蔣慶之身邊的護衛拿著盾牌,把他護在中間。 “小心!”孫不同沖著這邊喊道。 接著馬車一震,馬兒長嘶,猛地竄了出去。 朱怡看到馬脖子上插著一支箭矢,馬兒瘋狂的轉向,竟朝著蔣慶之那邊沖去。 “閃開!” 車夫剛開口,就中了一箭。 失去操控的馬車橫沖直撞。 “伯爺,避開!” 孫不同喊道。 蔣慶之策馬避開,看著馬車沖過來。 車簾被卷起,車內的朱怡面色蒼白看著他。 蔣慶之不想出手,但卻看到斜對面有人沖著自己張弓搭箭。 臥槽尼瑪! 那不是軍中制式長弓嗎? 蔣慶之知曉在這個距離無法躲避,他毫不猶豫的撲進了馬車里。 箭矢落空。 蔣慶之也撲倒了朱怡。 外面突然傳來呼嘯聲,接著車廂一震,一支長槍穿透進來,卡在車廂上,槍頭顫顫巍巍的。 朱怡看了看,若是自己沒被蔣慶之撲倒,這一槍剛好能從自己的胸口穿過。 她正著臉,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蔣慶之,輕聲道:“多謝。” “不客氣!” 蔣慶之卻嚇出一身冷汗,他壓根沒看到這支標槍,若是知曉,他寧可狼狽些下馬躲避箭矢,也不會撲進馬車里。 少年的臉越發白了,落在朱怡眼中便是后怕。 是了,想來他也是懼怕的,為何甘愿冒險救我呢? 身上壓著個人的滋味不好受,朱怡剛想開口,蔣慶之卻主動爬了起來。 然后沖出車外罵道:“斬盡殺絕!” 少爺怒了! 孫重樓拔出長刀撲了過去。 方才長槍穿透車廂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那些刺客不禁為之歡呼,而蔣慶之這邊的人如喪考妣。 看到他無恙,孫不同喊道:“屠光這些瘋子。” 刀光中,蔣慶之黑著臉,他發現不對勁。 胡宗憲狼狽而來,方才他差點被一箭射中,幸而來了個驢打滾,這才避過。 “老胡你……”蔣慶之看著胡宗憲頭頂著幾根枯草,不禁樂了。 “伯爺,不對勁,這些人看著不像是沖著咱們來的。”胡宗憲摸摸頭頂,抓到了枯草。 “娘的,弄不好是沖著那女人來的。”蔣慶之瞇著眼,“老胡……不對!” “不對!”胡宗憲也幾乎同時出聲。 “侍衛!”蔣慶之看著那十余王府侍衛,捂額,“媽的!那些瘋子,竟想刺殺晉王!” 一個縣主哪來的王府侍衛? 朱怡代表晉王來邀請蔣慶之赴約,晉王擔心白蓮教妖人作祟,便讓王府侍衛隨行。 誰知曉白蓮教那些瘋子已經在盯著他了,見到十余侍衛隨行,便以為馬車里是晉王本人。 被攙扶著下車的朱怡也明白了。 “是我連累了長威伯。”她蹲身道歉。 “應該的。”蔣某人一臉無所謂。 當見到晉王時,他已經提前得知了此事。 “是本王的疏忽。” 晉王給人的感覺是溫文爾雅。 但蔣慶之知曉,老晉王無子,在爭奪晉藩繼承權的戰爭中,這位晉王的手段可不簡單。 但很遺憾的是,晉藩仿佛是中了魔咒,老晉王無子,輪到這位晉王朱新時也卡殼了,隨便他如何折騰,就是生不出兒子。 所以才有了永安郡主等人的奪嫡站隊。 一番客套,雙方分賓主坐下。 “白蓮教行事兇殘詭異,太原府乃是山西要害,俺答大軍在外,一旦山西亂了,塞外鐵騎便會順勢而入,長威伯……” 晉王目視蔣慶之。 朱怡默然看著二人,知曉晉王這是在逼蔣慶之表態。 ——太原是本王的根基所在,你若是攪亂了太原,本王脫不開干系,你也討不了好。 貴人許多時候說話并不是外界猜測的那么含蓄,而是更為直接。 蔣慶之仿佛沒聽到晉王話里的味兒,喝了一口茶水,“好茶。對了,這茶葉怎地和宮中的類似?” 這是嘉靖帝賞賜的茶葉。 這廝果然深得皇帝信重……晉王暗自后悔,覺得自己的那番話有些過于強硬了。 但看著蔣慶之的模樣,分明就是沒聽出自己話里的威逼之意。 還好! 晉王想到了永安郡主提供的消息。 ——蔣慶之和嚴黨勢若水火,和陸炳也勢不兩立,更是沒把士大夫放在眼里。而當下嚴黨如日中天,士大夫們雖說沉默,但暗流涌動。殿下,晉藩當站在哪一邊? 若是老老實實地只想做個米蟲,晉王會把這些信息當做是草紙。 可朱新卻不簡單! 蔣慶之看著晉王,笑吟吟的。 “咳咳!”有內侍提醒蔣慶之,“不得久視殿下!” 可蔣慶之卻充耳不聞,甚至拿出了藥煙。 “珈藍!” 殿外,竇珈藍轉身進去,侍衛伸手阻攔。 “滾!” 竇珈藍抓住侍衛的手,猛的往下一拉,身邊孫重樓劈手一拳,把侍衛打暈過去。 讓竇珈藍的撩陰腿落空了。 二人相對一視,孫重樓下意識夾緊雙腿,說道:“你真不像是個女人!” 竇珈藍黑著臉進去。 走到蔣慶之身側,拿出火媒為他點煙。 她穿著錦衣衛百戶官服,腰戴繡春刀,看著威風凜凜。 誰家能用錦衣衛百戶為侍衛? 也就是蔣慶之。 晉王瞇著眼,“這是何意?” 外面,有人喊道:“殿下,常圣被打暈了。” “這不是做客之道吧!”陪侍的文人冷笑。 蔣慶之吸了口藥煙,緩緩吐出來。 “聽聞殿下對山西官員的任命有些看法?” 后世有記載,晉王朱新暗中插手山西官員任命,被嘉靖帝察覺后下旨申斥。由此晉王再度蟄伏。 而此刻蔣慶之把這個雷提前引爆了…… 瞬間,晉王面色劇變。 永安郡主正在偏殿中喝茶,作陪的是王府的女官。 “這位長威伯聽聞煞氣重,殺人不眨眼,還用尸骸堆積成山……”女官一邊八卦,一邊嘖嘖稱奇。 永安郡主滿腦子都是晉王和蔣慶之會晤的各種可能。 要想在承襲晉王的爭斗中占據先機,必須要在嚴黨那里送上投名狀。 而蔣慶之就是最好的投名狀。 晉王有野心,這一點瞞不過永安郡主。說實話,藩王中沒有野心的寥寥無幾,只不過有人付諸實施,有人只是做白日夢罷了。 畢竟重復成祖皇帝的逆襲之路,是所有藩王的終極夢想。 “多謝殿下款待。” 正殿那里傳來了蔣慶之的聲音。 “出來了。” 女官好八卦,急忙起身想看戲,可卻見永安郡主比自己還快,一下就竄了出去。 蔣慶之步走殿外,陽光照在少年的身上,看著卓爾不群。 永安郡主的眼中多了恨意,低聲道:“得罪了晉王,你在太原休想安枕!” 晉藩在太原雖說低調,可畢竟扎根多年,一旦出手,蔣慶之在太原將會成為無水之源,寸步難行。 “長威伯慢走。” 隨著這個聲音,溫文爾雅的晉王緊隨其后出來。 蔣慶之拱手,“殿下客氣了。” 晉王卻握著他的手臂,“我一見長威伯就覺著親切,莫要多禮。” 二人仿佛是多年老友,把臂站在那里,同時笑了起來。 卻沒看到偏殿外站著的少女俏臉鐵青。 第四更送上。

作品導覽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