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人格排泄
屹立於雲頂之上，面對全場的注視。
東方無忌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不同！
每個人或多或少會有這樣的經歷。
那便是盯著一行字過久以後，會突然覺得自己開始不認識那個字，只覺得那是抽象的線段。
這是在長時間接受同一視覺、聽覺或其他感官刺激後，大腦因神經疲勞而產生對該刺激的陌生感的現象。
科學上將這種現象解釋為語義飽和。
但今天咱們不講科學！
總之，在經過十幾年的閉關之後，東方無忌已經徹底將如何殺人這件事忘記了。
什麼武功、招式、生死全部置之度外！
是的，真正的置之度外！
如果說對於以前的她來說，殺人這件事是形同本能，是生命的一部分的話！
那此刻東方無忌便是將這一部人格排洩而出！
就像之前的不看之看一般，她已經明悟了不殺之殺的真諦！
那排洩而出的人格已經徹底融入這片天地當中！
一切全如本能，就好像這片天地在自己保護她一樣。
無需出劍，敵人自己便會被虛無的刀劍殺死。
無需邁出步伐，身軀便會自由移動到正確的位置。
甚至就連殺人的想法都不會升起，敵人便已經死去，將所有的惡意遮蔽在外！
但那無形的力量終究與天地之力不同，所以為了區分。
東方無忌將那虛無的人格稱為——替身使者！
看著面前的青年，東方無忌那原本蒼老的面容一點點復原，逐步恢復曾經風華絕代的模樣。
此刻目光炯炯地凝視著面前的少年，語氣裡是掩蓋不住的興奮：
“我能感受到，突破仙人之境的契機就在你的身上！”
“我就快老死了，可能是今晚也可能在下一息。”
“本想死前為聖教做一點事，將六大派還有山下那準備當漁翁的十萬鐵騎全部殺死。”
“但今天遇到了你，其她的事已經不足掛慮了。”
東方無忌感受到自己的血管裡逐漸沸騰的血液：“來吧，拼盡全力的廝殺，直到戰至最後一人。”
“教主……”楊瀟愣愣地看著身前的女人，正欲開口。
但卻聽到東方無忌那聲冷漠的斥責：“滾！別妨礙我！”
唰——
等她反應過來，身軀已經被挪移回魔道陣營當中。
這突然的一手讓方燦神情認真起來：“這不是傳承嗎？終於有點意思了！”
“我決定收回前面的話，在這方世界裡，還是有看得上眼的像樣之人。”
遠處，正道陣營當中，武當張媛橋喊道：
“方大俠，你要小心，東方無忌的身邊有虛無的刀劍守護，她可能達到傳說中《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層！”
“乾坤大挪移？”方燦微微一愣。
“你要是想學的話，等你勝利以後就都教給你，乃至整個聖教都歸你統治！”
東方無忌渾不在意地說著，但隨即眼神變得陰沉：“但你需要先把我殺死！”
隨著話語落下，她的身軀並未做出任何的動作，便於無聲無息當中消失在原地。
猶如空間折躍般，在方燦眼前出現，隨即那纖細的右掌以快到駭人的速度向方燦胸膛打來！
‘要和我比力量是嗎？’
方燦冷笑著，左爪松開金毛獅王的頭骨，右掌猛的拍出。
轟隆——
肉眼可見的氣浪蕩開，便猶如兩顆隕石在半空當中相撞。
一方是方燦at力場的黑色氣焰，另一邊則是白色的氣流。
如炸雷般的聲音在上空響起，甚至因為靠的太近，金毛獅王的雙耳溢血，身軀被氣浪掀飛出去。
在巨大的沖擊下，整個雲頂都發出劇烈的顫抖，似乎隱隱有傾倒之危。
而一掌對過後，在眾人的目光當中，兩人同時屹立於原地，沒有退後分毫。
在此刻力與力的碰撞當中，竟然拼了個難分伯仲！
但在下一瞬，方燦的雙目一凝，側身挪移一步。
在他原先所在之地，一道綿延數十丈的劍痕出現在原先所站的位置。
而這還不是終結，虛無當中，刀槍劍戟十八般武器正接連向他打來。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猶如閻王勾魂索命，哪怕是四轉也難抵擋。
但方燦可以！
猛的抬頭，雙拳緊握，仰頭迎著天空當中的劈砍揮拳而上。
他的雙腿立地生根，雙拳轟出如重炮的連打。
轟轟轟轟轟轟轟！！！
頃刻之間，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方燦的拳頭化作漫天拳影，每一拳都形成肉眼可見的真空氣柱，與那刀罡劍氣碰撞在一起。
揮拳時，恐怖的反作用力透過力場盡數釋放在腳下雲頂。
現場的武林群雄只覺得自己腳下的大地猶如地龍翻身一般劇烈顫抖起來，隨即竟然在方燦的踐踏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沉降下去。
竟然僅僅憑借著沖天揮拳，便將整座雲頂硬生生壓塌！
而拳柱與無形之力的碰撞更是形成了層層氣浪，周圍稍顯脆弱的武者直接被沖擊波掀飛出雲頂。
“搞什麼東西？山頂地龍翻身了？”
魔峰山腳下，一個身著甲冑的兇狠女子簇擁在萬軍之中。
在前方倒下數十具屍骨，都是見勢不妙想要從山頂上溜下來的正道屍骸。
但此刻女子卻與周圍的萬軍一起抬頭看著高聳入雲的山峰。
原本縹緲的雲霧都被盡數蕩碎，空氣猶如水面一般，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正從山巔上蕩漾開來。
憑借著良好的眼力，她還可以看到偶爾有十幾個武者就好像被狂風掀飛的螞蟻般從山巔被掀飛出來。
這戰斗的破壞力，你跟我說是武者能搞出來的？
別說是這些禁軍，現場那些宗師也是難以置信，為什麼同為四轉怎麼差距這麼大？
這猶如天災一般的一幕深深印入她們的腦海。
但此刻兩人都並非此界所能夠衡量，六轉的禁制只能壓制四轉，只要力量達到五轉那便全然沒用。
方燦自不必說，天生欽定掛狗，以二轉之姿氪命百年。
代表作品《我的否極泰來天賦》，獲得了多元宇宙作文競賽第一名。
而東方無忌更是此世難得一見的天才。
雖然大限將至，但也是距離五轉一步之遙，也就是半步五轉巔峰大圓滿的境界。
個人履歷甚至能夠給她個人單獨開一篇一千多字的小作文。
雖然依舊沒有達到五轉境界，但此界對她的壓制也越發的晦澀，逐漸顯露出一絲應有的破壞力。
這兩人在這方世界那簡直就是新手局炸魚。
此刻碰到一起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戰斗的餘波險些將山峰傾倒。
而山峰之上，兩道身影正在其中不斷挪移閃動，交錯碰撞。
腳下原本堅實的大地因為兩人的戰鬥出現了大大小小數十個不規整的圓形凹坑，便好像被炮火覆蓋的戰區一般。
抓住一個間隙，方燦的右拳上攜帶著讓山峰傾倒的巨力，狠狠的轟在東方無忌的背後。
但恐怖的勁力打出，東方無忌的身形卻沒有絲毫的抖動。
在巨大的轟鳴當中，她面前堆砌的建築隨之被方燦的掌風打爆。
一道細密的血線從方燦胸膛上出現，但還未溢位鮮血便重新合攏。
那是趁他攻擊間隙，刀劍將他的皮膚切割開來。
雖然有些掛彩，但短暫的交鋒還是讓方燦明白了這傢伙的能力。
首先是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層可以讓東方無忌將自己關於武道的所有概念徹底剝離出來。
那概念在具有東方無忌力量的同時，可以在東方無忌十丈範圍內活動。
同時每一次攻擊都可以變化出不同的虛無兵器以東方無忌過往的所學來對敵。
由於人格無形無質，所以根本看不到攻擊的痕跡，只能憑借直覺閃躲，同時替身代表了東方無忌的精神一面，哪怕將其打散也會重聚。
再加上本我，就等於同時有兩個人在一起對他發起攻擊！
而東方無忌這個人比看不見的替身更為難纏，因為除了替身外，她還有著傳承！
是的，這個所謂的替身並不是東方無忌的傳承，只是一門分裂自我的功法而已。
東方無忌真正的傳承叫隔山望月。
簡單來說，便是她的身軀只對力量起傳遞作用。
拳頭打在東方無忌的臉上，力道卻百分百地從腦後炸開，東方無忌的身體便好似隔山打牛的那層山一樣，無法受力。
也就是說，此刻東方無忌身上疊加有五層防禦。
拳頭想要傷到東方無忌，首先要打破替身乾坤大挪移的勁力挪移，接著將替身的防禦打爆。
因為只有先把替身打爆才可以接觸東方無忌。
而打爆替身以後，你需要面對的便是東方無忌本體的勁力挪移、隔山望月、以及那橫練硬功的防禦。
只有一次性突破這五重防禦才能正式傷到東方無忌的本體。
便如同她傳承的名字一般，想要傷害東方無忌，便好像隔著五座群山凝望月亮。
大部分四轉甚至連她的衣角都摸不到，更別說是將其傷害了。
以往對於那些煉體武者，大家都會用烏龜殼來稱贊他。
那此刻的東方無忌，簡直就像是疊了五層龜甲的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