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玩家編號09

吳常覺醒真神性的過程很順利，一顆蟄龍丸的功夫，就凝固了神性。過程順利固然好，可紫微驅邪大陣一開就是一年，不能分段使用。現在他要是離開，相當於剩下364天修行時間就打了水漂。吳常向來勤儉持家，隨手打死的路邊，都得撿起來對方的生氣，看看能不能加上0.1點力量，自然容不下這種浪費。閑著也是閑著，他便借著這個機會修行起北辰渡劫經。他按照北辰渡劫經從B級升格到A級的思路，繼續補全紫微驅邪大陣。眼下他擁有陣法雛形，擁有十二地支和七星仙府，欠缺的自然是坐鎮陣法中央，祭地儀式的靈魂，禮地觀。所以這一年時間，他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製作禮地觀上。禮地觀只有一個，不需要集齊七種真意，但種類少，不代表達成容易。製作禮地觀需要三點，一是祭地必須擁有的地脈真意；二是代表蒼生的人道氣運；三是能量，足以在體內凝聚禮地觀的大量能量。地脈真意最為容易，紫微令開啟的紫微驅邪大陣充滿了地脈之力，只需要將地脈之力匯入，真意便會直接凝聚。但人道氣運和大量能量，卻沒那麼容易獲得。建造禮地觀需要的人道氣運，不能吸收修行石室內的無主人道氣運，必須吸收聚集在吳常身上的人道氣運。換作其他玩家，光是琢磨怎麼獲得人道氣運，就得掉不少頭發。不過放在吳常身上，倒不是什麼大問題，他的稱號「氣運掠奪者」，足以幫他凝聚氣運。只需要在通關副本時更改位面走向，在副本位面獲得足夠的氣運，便能滿足禮地觀的第二點需求。可最後一點，就沒那麼容易了。禮地觀作為祭地儀式的核心，必須有足夠的能量才能成為核心節點，鎮壓四方。凝聚禮地觀，需要的能量極為龐大。其需要的能量總量，不亞於重新在體內構建一座紫微驅邪大陣。凝聚禮地觀需要消耗的能量，是凝聚七星仙府雛形的千倍萬倍。都是A級功法，吳常用修行雷法殘篇的速度，估算需要多久才能在體內建成禮地觀。答案是至少千年。從A級升格S級，無論是功法還是道具，都會帶來質變。盡管他有所準備，還是被這個數字嚇到。這讓他在開始之前，便已經提前放棄。千年時間，哪怕他在永光研究所里拉滿時間流，也要足足修行十年時間。與其浪費這種時間，不如期待他能找到蘊含著龐大能量的特殊道具，猛猛縮短這部分時間。不過閑著也是閑著，在徹底放棄之前，他想要親身體驗一下，這門功法到底有沒有這麼離譜。它憑什麼既要消耗千年時間修行，還要花費百萬腐朽銀幣，總不能是深淵遊戲管理員給他上了難度吧。吳常調整著呼吸和心態，進入到冥想之中，開始修行起來。他並不是那種按部就班的人，以往修行北辰渡劫經，要麼有聖地悟性加持，要麼有蟄龍丸助攻，很少有單獨修行的時候。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與普通玩家不同，沒那麼多時間。按照藍星時間計算，他從加入深淵遊戲到現在，一共還不到4個月，不像那些理界老玩家，動輒加入遊戲七八年、十幾年，可以像副本原住民一般將大量時間投入修行。他的時間很緊張，往往一兩個月實力就會有所質變，他適合靠悟效能在極端事件突破的修行，不適合水磨工夫的修行方式，尤其是長達千年的修行。這讓他對修行一事十分陌生，需要逐漸熟悉。功法修行的原理很簡單，他消耗能量來「喂養」功法，提升功法等級，功法等級提升後，會增加能量上限和能量的恢復速度，讓他能夠更快修行。如此形成正迴圈，不斷滾起雪球。能量的恢復速度與能量屬性有關，常規情況下，用於修行的能量，會調整到與自身能量恢復速度持平。這樣可以長久修行，不必擔心斷了修行節奏，又能保持充足戰力，應對各類突發事件。但眼下不同，吳常並不打算真的修行千年，只是來試試深淺。所以他沒有循序漸進修行，而是完全不控制能量輸出，全力執行功法。他體內紫微驅邪大陣能吃多快，他就將能量注入多快。起初他只是想試試北辰渡劫經的上限，順便看看自己「一管」能量，可以完成禮地觀的多少進度。可隨著他將能量注入，他發現體內的紫微驅邪大陣，彷彿真是那座能聚集地埋之力的大陣，無論他灌注得多猛，陣法都能接得住。制約他一秒將體內能量全部耗盡的，不是功法，而是他體內的能量回路。如此龐大的能量灌注下，禮地觀的建造速度飛快，但他體內的能量卻沒有絲毫減少，反而還有所增多。他仔細觀察體內能量流向，發現並非電表倒轉，建造禮地觀不僅沒有消耗，甚至還能獲得能量。而是北辰渡劫經在執行過程中，會瘋狂吞噬他周圍的能量。吳常消耗的能量越多，北辰渡劫經吸收能量的速度越快，他的身體彷彿一個黑洞，將修行石室內的地脈之力和靈氣瘋狂吸入體內。吸收能量的速度，遠比他消耗得更快。這種恐怖的吞噬能量效果，讓他可以全程保持最快速度修行，細水可以長流，他體內的黃果樹瀑布也能長流。他帶著對北辰渡劫經的好奇繼續修行，因為構築七星仙府，以及凝聚真神性，開始修行時，他體內的能量只有五成左右。可修行了一天之後，他發現自己能量值滿了。在深淵遊戲，越高階的能力，給出的引導說明越少，北辰渡劫經也是如此。它和功能說明詳細的雷法殘卷不同，它的功法說明只有一行字。消災渡厄，蕩魔降瑞，聚萬物之造化，成不朽之道身。說了和沒說沒有區別。不僅功法說明不清，就連每一階段功法的修行方式，也要先悟出來才會顯現。整本功法有說明的，只有他腦海中凝聚的兩面令旗，它們的說明，恐怕還因為曾被他擁有過。如果有人獲得北辰渡劫經成品，恐怕凝聚的令旗也會變成謎語人，能力如何只能靠悟。獲得北辰渡劫經以來，他一直沒研究明白，這本功法除了凝聚令旗和覺醒神性之外，還有什麼作用。此刻透過修行，他看出了一些端倪。北辰渡劫經的核心能力，在於吞噬能量。首先是吞噬速度極快，只要區域內能量足夠，他脫戰後可以在幾小時，甚至幾十分鐘內恢復滿所有能量。第二點便在於，它不挑能量。吳常注意到，無論是地脈之力，還是人道氣運之力，抑或空氣中的靈氣，只要被北辰渡劫經吸收，就會直接轉化成他需要的能力。吸收的靈氣，都會被轉化為能量，而人道氣運之力和地脈之力，則有幹分之一可以被轉化為神力。重點不在於轉化的多少，而是在於，北辰渡劫經可以憑空凝聚神力。要知道，對於神明來說，信仰之力是神力的唯一來源。像地脈之力和人道氣運之力，大多數神明無法直接吸收，或許擁有大地神性和人道相關神性的神明，可以吸收這些力量，但他們也要透過信仰之力輔助轉化。正因為信仰之力如此重要，神明們才在各個位面傳教，不斷吸納信徒。可北辰渡劫經的力量，打破了這一底層邏輯，它不需要信仰之力，他也不挑食。別人不能吸收的力量他能吸，別人能吸收的力量，他吸收的更好。這種能力，讓他想起世界副本內的規則，人妖不兩立。靈氣和妖氣只要有一方被壓倒，就會向著另一方轉化。還有仙府考驗時，他在仙府中看到的特殊陣法紋路，可以直接神性級別的妖氣轉化為仙氣。現在想來，北辰渡劫經的秘密，很可能便是不需要信仰，只憑借自己就能成就神明的「邪道」。若真是如此，那「聚萬物之造化，成不朽之道身」，它的存在或許是字面意思。它找到了一種跳出信仰框架，與眾不同的成神方式。難怪虛界的傢伙那麼看重歲星超辰位面，發現副本失控時那麼急，不惜從虛界隔空發力，想要阻止他的動作。他們佈局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開花結果，種出如此神奇的功法，卻被個路人摘了桃子，換誰都會意難平。震撼於北辰渡劫經可能性的同時，他不免想起同一位面下，另一種成仙的邪道。即赤元想要彌補自身根基，以「掠奪蒼生，再造真我」為理念，打造的照影人面。如果說吳常身上諸多道具中，要他選擇哪件最重要，哪怕拋棄所有也要留下，他不會選擇保命的坤元護生燈，也不會選擇給他帶來兩種權能的凡者之毒，而是選擇照影人面升格而成的聖人遺面。無論是「再造真我」，還是艾琳和渡鴉的投影，都是極為強大的力量。除此之外，它還有一個從照影人面時期就沒有解鎖，哪怕現在還看不清底細的技能，「化仙」。而這麼強大的照影人面，還是歲星超辰位面處於超凡斷絕時期，難以修行的赤元，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如果赤元不碰到他，估計等到世界副本時期，也就沒安榮和昭寧帝什麼事了。從妖皇、七星仙人到昭寧帝、安榮和赤元，一個個不僅人狼，手裡活更狼。怪不得歲星超辰位面能被虛界選中，這個位面指定有什麼說法。察覺到北辰渡劫經的秘密，吳常不再覺得修行枯燥，接下來的一年時間，都投入到修行當中。他將全部精力都注入功法修行，感悟北辰渡劫經對能量的掌控，在北辰渡劫經引導下，他陷入無我狀態，時間便過得飛快。一年時間轉瞬而過，等到紫微令時間耗盡，他從修行石室被扔出來時，他發現體內的禮地觀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按照雷法殘卷的修行速度，需要至少千年才能完成的目標，北辰渡劫經一年就能完成三分之一。在修行速度和吞噬能量方面，北辰渡劫經對於雷法殘卷簡直是降維打擊。這一變化，瞬間讓吳常覺得修行也不是那麼枯燥。如果旁邊能配一個雷修和他一起修行，他修行一天頂對方一年，有這種強對比的話，修行會更有樂趣。三分之一的進展，為他帶來了15點生命、10點耐力和25點能量屬性的收獲。對於這部分屬性收獲，他十分滿意，只是完成三分之一的進度，就能獲得50點屬性，北辰渡劫經升格到S級獲得的屬性，將遠超過S級的空間魔法。光憑這50點屬性，他苦修這一整年都值了。從靜修室離開，走入永光研究所。回到艾琳的神國，他與神國之間的聯系，比在紫微驅邪大陣中更加明顯。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將神國中一部分信仰之力借取到他身上，如果是剛覺醒神性時，他或許會這麼做，但現在有了北辰渡劫經，他已經不再需要信仰之力。信仰之力轉化為神力的效率極低，還會影響他的神志，除非必要，否則還是交給艾琳去用吧。吳常感受著體內的真神性，神性的存在，徹底啟用了他的肉體，抹平了他和神明之間的差距。配合瀆神者和無想式，即便面對中位神，他也擁有一戰之力。強大的力量，帶給他足夠的底氣，讓他腿不軟了，腰不酸了，胸挺直了，頭也抬起來了。這一次，他將光明正大的返回雅克市，無懼一切挑戰。他眼前一晃，下一刻已經回到中央研究所。作為雅克市首領的肖恩，此刻正在辦公室內檢視電子郵件。其中有民權黨發來的，也有保守黨發來的，主體無非兩種，一種確認三方會談的具體事項，一種便是對他進行拉攏，想要在加萊州入股，或是成為合作關系。聯邦的政客，對於醫藥復合體和軍工復合體極為敏感，像生物識網改造技術這種既涉及醫藥，又和軍工有關的專案，誰都想進來分一杯羹。不只是普通人，為了這份利益，就連梅森的家族都可以當作雅克市的異變沒發生過，主動向肖恩示好。只不過對於這些郵件，他連標題都懶得看完。他不需要和這些人做任何妥協與合作，也能拿到他想要的。關上電腦，他從辦公桌後站起，準備向艾琳展示他的苦修成果。剛繞出辦公桌，突然看到辦公室的大門開啟，渡鴉從外面走了進來。「賀雲說你回來了，讓我叫你去一趟實驗室。」渡鴉傳完話整個人站在原地，目光仔細打量著吳常，說道：「你凝聚了神性，而且凝聚的神性和普通神性不一樣。」吳常對於渡鴉沒有隱瞞的必要，當即承認道：「我的神性確實有些特別，這種力量有沒有讓你想起來什麼？」渡鴉看著吳常，腳下邁步來到他面前，隨後一把將他抱住。吳常被抱的一愣，不明白渡鴉怎麼突然這麼主動了，他雙手向身體兩邊張開，僵在空中，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回應渡鴉的擁抱。不過在他想清楚之前，感覺到體內的神性正順著胸口沒入渡鴉體內，渡鴉雙目變成淡金色，似乎在借用真神性檢視著什麼。他臉上一陣恍然，原來是想借用神力啊，他還以為想借其他東西呢。他將手放下，任由渡鴉借用他的神性，這一過程大概持續了五分鐘，渡鴉才緩緩將他放開。渡鴉松開他之後，在她體內，赫然也浮現出了真神性。彷彿她以吳常的真神性作為媒介，找回了部分屬於自己的力量。吳常對於渡鴉擁有真神性並不意外，畢竟在他看來，渡鴉大機率進入過深淵四層。作為深淵四層的存在，擁有真神性並不令人意外。他看著渡鴉靈洞了一些的眼眸，問道：「看起來你有不小收獲，有沒有想起些什麼？」渡鴉點了點頭，說道：「我想起來，絕對神性十分重要，它是進入深淵四層鑰匙。」「一定要盡可能找到擁有真神性的玩家，他們是通關深淵遊戲的關鍵，也是藍星的未來。」吳常聽後皺起眉頭，絕對神性，是指真神性嗎。吳常之前就猜測渡鴉也是深淵遊戲玩家，現在看來，這個猜測沒有錯。從渡鴉的語氣來看，她果然進入過深淵四層，而且在深淵四層中走了很遠。渡鴉這段話，像是她在對他說，又像是轉述某個人曾經說過的話。真神性是通關深淵遊戲的關鍵，到底關鍵在哪，他們又到底發現了什麼。他沒想到渡鴉想起來的東西這麼勁爆，連忙追問道：「然後呢？」渡鴉臉上露出思索之色，她盡力回憶，卻沒能有更多發現。「然後想不起來了。」吳常嘆了口氣，對於這一點他有所預料，這種級別的隱秘，一定會藏在渡鴉心裡最深處，恐怕要她完全恢復才能想起來。他繼續問道：「那關於你自己，有沒有記起什麼？99渡鴉說道：「我過去的記憶被徹底沖碎，暫時無法找回。我只能透過絕對神性，想起一段資訊。」「玩家暱稱：渡鴉。玩家編號：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