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她的丈夫姓夏?
安小慧在地上拾起散落之物,这才发现刚才激斗中跌出的两包东西,除了金蛇锥外原来是天王保命丹。安小慧又从温方达身上拔出最后一枚金蛇锥,集齐十二颗,都交到我的手上。
林平之又走到厅外,取回我和他的长剑。
‘好了!林师弟和小师妹既已没事,我们便立即离开石梁之吧!’我把英雄剑回鞘,对众人说道∶‘我们也要赶去福州,为的便是林师弟家传的《僻邪剑谱》。’林平之‘咦’了一声,问∶‘易师哥此话怎讲?’我道∶‘左冷禅去信恒山派,信中言道日月神教对师弟的《僻邪剑谱》虎视眈眈,意在抢夺,要求恒山派赴援。我在南京附近遇见恒山的师姐妹,知道日月教已收到风声,派人中途伏击,恒山派损折了不少人手。我顾念昔日之谊,正要赶去支援恒山派,不想华山派却早一步到福州。’‘我们没收过左盟主的甚幺信,这次纯是为了小林子回家把父母骨灰安葬。’岳灵珊担心的道∶‘爹爹他不知道此事,会不会遭了魔教暗算?’林平之也是非常紧张,连连说道∶‘我们这就出发连夜赶路,径往福州吧!’‘话虽如此,我还是觉得待天明才上路较好。’我摇了摇头,说∶‘急亦不在这阵子。’石破天、蓝凤凰和安小慧均赞成,安小慧道∶‘我们先回客栈去。’林平之和岳灵珊没法子,只得应允。
众人走出大厅,蓝凤凰却叫住了我。
‘甚幺事?’我明知故问。
‘我和你提过我教的‘五大秘宝’,亦提过金蛇剑和金蛇锥在很久以前被人盗去。’蓝凤凰直接了当的问我∶‘为甚幺你从来不对我说起金蛇锥在你身上?’我耸了耸肩∶‘只是忘记了而矣,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顿了一顿,有点忍不住的说道∶‘难道你以为我应该对你说∶‘原来金蛇锥是你的吗’?这难为情,毕竟是师父给我的,这┅┅’蓝凤凰脸色铁青,望我良久,才道∶‘金蛇锥和金蛇剑在二十年前失落,刚才姓温的提到‘夏雪宜’这个名字┅┅‘金蛇郎君’自然是因为金蛇锥和金蛇剑而来的外号,我并不知道,但是这两件宝物确是由一个叫夏雪宜的男人偷去的。你知道这人吗?’‘这男人我从来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我并没有说谎∶‘听我师父说,这金蛇锥在华山找到,那是一位过世的武林前辈留下来的,我想九成便是那甚幺夏雪宜了。老实说一句,不单是我,就连我师父也和此事无关,他不会知道当中故事。’‘那幺说金蛇剑也在你师父之处了。’蓝凤凰在襄阳没机会和袁承志接近,更不知道他用的佩剑正是金蛇剑。不过我没打算隐瞒此事,便对蓝凤凰说道∶‘如果你去找我师父,说明原委,以他的个性定会将金蛇剑还给你。不过在他首肯之前,这金蛇锥恕我不能还给你。’安小慧从外面又走进大厅∶‘你们两人怎幺还不出来?我们都在门外等着┅┅’当她看见我们两人的情况,登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嗫嚅着道∶‘我们还是先行一步,你们完事后自行回客栈吧!’我摆了摆手让安小慧离开,然后问道∶‘你要怎样?’‘我只想问你┅┅’蓝凤凰叹了口气,悠悠说道∶‘其实我在客栈时已隐约听到你和安小慧在房中说话,只不过我当做自己听错┅┅易一,我来问你,你讨厌我吗?’‘怎幺又是这个问题┅┅’我有点不耐烦。蓝凤凰却执意道∶‘我一直以为易一你就算不太喜欢我,但也没甚所谓吧?只要大家相处下去,总能互相了解。我不就是为了了解你而来的吗?打从非非和我提起你开始,我就想这样作的了。’‘这些我都听过,为甚幺你现在还┅┅’‘你先听我说。’蓝凤凰打断我的说话,道∶‘我一直给了你许多麻烦啦!我知道,就是那时候离开襄阳你也没打算让我同行。而且无论我做甚幺,你都不会满意的┅┅我不是韩琦,更不是焦宛儿。’说到这里,她默然半晌,才道∶‘事到如今,我要问一句∶你既是讨厌我,为甚幺要让我同行?只要你决绝
一点,我也不会跟来的吧?’‘我不明白你在说甚幺,虽然蓝凤凰有时候的确很讨厌┅┅我不是这里意思,总之我并不讨厌你┅┅’我正想着如何演译这一番说话,蓝凤凰突然道∶‘是为了它们吗?’‘甚幺?’我这句说话还未说出口蓝凤凰已自顾自的道∶‘是为了金蛇锥,还有金蛇剑,金纤宝衣?’我心中一阵错愕,然后冷笑道∶‘你说甚幺?’我伸手抓开衣领,然后又说道∶‘你说这护身宝衣?你以为我师徒是甚幺人?金蛇锥是师父给的,我要问过他才还给你,可这宝衣我易一还不放在眼内!’作势便要脱下来。蓝凤凰正想说话,厅门外面忽然走进一个少女来。这少女只十四五岁年纪,和琴儿不多,一张雪白脸庞,眉弯嘴小,头挽双鬟,端的是十分清秀。我先伸手止住蓝凤凰,然后问这少女道∶‘你是甚幺人?为甚幺会在这温家堡里?’‘相公,我家小姐有请。’少女盈盈拜倒,然后说道。我愕然反问∶‘你家小姐?’少女点了点头,又道∶‘我家小姐姓温。’我心中微感诧异∶‘姓温?┅┅难道是温家的家人?’少女又是点头,说∶‘我家小姐是三房的。她请相公去后山相见。’我脑海不断打转,心想这人莫非是为五老报仇来了?怎幺在温家人丁四散,几至家破人亡的时候还有余暇邀我这大仇人见面?所谓会无好会,当真要小心一点了。想到这里,我又问道∶‘你家小姐知道我是谁吗?她┅┅她知道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事吗?’‘都知道。’少女微微一笑,道∶‘相公放心,我家小姐纯是有事相询,绝无恶意。’事已到此,我可不能窝囊得不敢去见一个女人,便点了点头。侧头望了蓝凤凰一眼,但见她冷冷的望住我,不再理会,跟着少女便往厅后走去。
我们一行三人又去到囚禁林平之和岳灵珊的后山,老远便看见亭子里坐着一人,依稀是个女人。我们上到山顶,只见亭里石板已经重新铺好,不见地底囚室的痕迹。月光下只见云鬓雾鬟,里面坐着的果然是个中年美妇,脸上没有甚幺化妆,甚是清淡儒雅。
‘小姐,易相公来了。’少女向那美妇福了一福。原来她便是这少女的主人,还以为称呼做小姐的年纪不大,岂料已有三四十岁,而且看其打扮已然嫁人,心中‘啊’的一声,难道她是为其夫君报仇来了?’‘易公子,’那美妇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道∶‘敢问易公子,你是否认识金蛇郎君夏雪宜?’我心里一呆,万料不到她劈头第一句便是问起金蛇郎君。我不禁和蓝凤凰对望一眼,俱不知道此人和夏雪宜有甚幺关系。
‘易公子请不要见疑┅┅我虽姓温,又一直住在温家,但其实我的心早在十八年前已经死了。’那美妇哀怨的长叹一声,道∶‘打从十八年前,我爹爹亲自算计自己的女儿开始,我便与温家再无任何关系,这廿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办法报复他们。今日易公子虽是杀了我爹与四位叔伯,但于温仪来讲,却是一种解脱。’
刚才她的丫环来请我们时曾提到她是三房的人,许便是五老中排行第三的温方山的女儿。我试探着问道∶‘这位┅┅这位夫人怎生称呼?温氏五老是贵亲?’‘温方山便是我爹。’美妇冷冷的道∶‘我小名一个‘仪’字。’顿了一顿,又道∶‘这些年来爹我嫁人,但我一直坚忍留在家中。易公子以为怎样?’我不明白温仪何以问我如此,虽然她的年纪比我大上十年,也实在太没矜持。温仪笑了一下,不待我回答便道∶‘因为我早已把自己许了给人啦┅┅我的夫君姓夏。’这种事亏她可以说出口,在这种时代┅┅且慢!她的丈夫姓夏?‘莫不成?’我以眼神相询,温仪点头道∶‘没错,我的夫君便是夏雪宜。’‘甚幺?’我和蓝凤凰齐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