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琦用力揽住我的腰
胡斐摇头苦笑,摊开双手说道∶‘这个也是说来话长,他们是“五虎门”的人┅┅’我和琦听见‘五虎门’三个字,都是一呆,不禁对望一眼。这个叫做‘五虎门’的门派在江湖上一定不太出名,因为以前我从来没有留意过有这幺一个派别──只是在一刻钟前才听几个无名镖师提起过,当然会有印象,琦忍不住问道∶‘五虎门┅┅五虎门不是在广东的吗?’‘对!五虎门在广东佛山县开山立派,是广东一霸。’胡斐摇着头,语气尽是不屑∶‘五虎门在广东作恶,其掌门凤天南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土豪恶霸,掳掠坏事做尽,简直令人齿冷。’琦不解道∶‘五虎门若真是如此不堪,与魔教的所作所为又有甚幺分别?武林正道怎会放任他不理?’胡斐用筷子敲着酒杯,说道∶‘广东地处南方一隅,与中原武林少有来往,何况凤天南与当地的官府及流氓勾结,把广东弄至天怒人怨,人们是敢怒不敢言,更何况好像广东这种偏远之地,中原武林既管不着也不会去管。’‘三弟,’我替胡斐斟了一杯酒,问道∶‘刚才听路过的镖师说起,广东的五虎门遭了灭门之祸,现在他们又把你当仇人追杀┅┅那个凤天南如此可恶,是不是你干了甚幺教训他?’琦放下了手中杯子,望着胡斐等他的回答。
‘小弟的确要杀凤天南,为的是亲眼看见他死一家农户,竟无能为力┅┅怪只怪小弟太单纯,想不周到,才被凤天南有机可乘,是可忍熟不可忍?小弟是发个毒誓,非杀凤天南这狗贼不可!我一直追着凤天南,连挑他五个赌场、两个妓寨和两个钱庄,反转了整个佛山县,可惜给他逃脱。’说着一拳打在桌子之上,杯碟都震得跳了起来。我说道∶‘三弟,听讲五虎门步五禽门和鸡山寺的后尘,给杀个鸡犬不留,是真不是?’胡斐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也不是五虎门遭殃,只是凤天南那狗贼应了天谴,一家四十余口死个干干净净,连他家那座大宅都给一把火烧个清光,只凤天南一个只身逃出了广东,小弟便是追着他到了湖南,才失去了他的行踪。’‘三弟,那凤天南的家人是你杀的吗?’我进一问胡斐道。
‘怎会?大哥,我不是这种人。没错,我恨不得把凤天南的五马分尸,可是祸不及妻儿,这个道理小弟是知道的!’胡斐高声叫道∶‘如果真的做出这种事,那和凤天南那恶贼又有甚幺分别?’我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是做大哥的没想清楚便胡乱说话,三弟你莫要见怪,只是┅┅三弟,江湖正是多事之秋,近来接二连三发生武林大案,你在广东一带,想必未曾知道。别说把大哥牵连进去的海宁血案,刚才听几个镖客高谈阔论,最近这一个月以来已先后有数个门派或武林前辈的家遭到了灭门之祸┅┅’说到这里,心中的不安感觉越来越重,直望着胡斐说道∶‘我隐隐感到有一个大阴谋正在酝酿,好像有一只无影的手抓住了整个武林,慢慢收紧┅┅这个只是比喻,我的意思是若不及早查清楚究竟发生甚幺事,早晚会遭殃的,因为那只黑手随时会伸到我们的头上。’‘原来发生了这幺多事吗?’胡斐的眉头紧皱着,说∶‘小弟进入湖南才三天,只知道五禽门没了,却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怪不得大哥会把五虎门的事连着一起看。会否是五毒教所为?小弟在广东时听说广西鸭形门得罪了五毒教蓝教主,结果弟子死了大半,包括了掌门及门中八大弟子。’‘得罪了五毒教的蓝教主?’我一想到当日在神龙岛上与何铁手作对,心里面不一寒∶‘慢着┅┅五毒教的教主不是姓何的吗?’胡斐摇头说道∶‘是姓何吗?这个只是我在广东打听回来的,也不大清楚,不过听一个朋友说起过,五毒教里面最大的是何、蓝两家,历代教主不出此二姓,姓何也不出奇。’我点头表示明白,心想说是五毒教也甚有可能,新岁时五毒教不是前去神龙岛搞事吗?
琦想了一想,道∶‘说是五毒教不大可信,“三教九流”里面,五毒教虽
然神秘可怖,但其实他们的实力是最小的,活动范围不出云南广西,离开了老家便不成事,中原武林不到他们放肆。我倒担心魔教和“九流”┅┅’‘是日月神教吗?’我说道∶‘的确在武林中兴风作浪,与正道公然对抗杀个你死我活的便只有日月神教,一点也不令人惊喜呢。’琦说∶‘随此之外还有西域的明教,听说他们是日月神教的本教,日月神教只是流传到中原的支教吧了。师父曾经言道,明教才是江湖上最庞大的组织!’胡斐倒没有听说过明教,因此脸上尽是不明白的神情,不过他还是说道∶‘刚才大哥说的鸡山寺也好、五禽门也好、五虎门也好,都不是甚幺大门派,门中没有好手,要做下这些大案,不一定要“三教九流”啊!江湖上几个贼帮亦做得到。’我点头称是,却说∶‘不过,可以做到是一个问题,会不会做又是另一个问题。虽然我认同你的说话,但我不认为那些贼帮会天南地北的由老远跑去血洗这几个门派。再者,即便做得到,若没有一等一的好手在阵,杀人者只怕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究竟“九流”是甚幺东西?’胡斐牙咬牙说道∶‘江湖上都说“三教九流”不是好东西,但“九流”的事到底是没有人知道,过甚幺恶事更是无人说得出。’我说道∶‘曾听一位叫南贤的武林前辈讲过,这个神秘组织好有可能是一个杀手组织,只要出得起钱,便没有杀不死的人┅┅或许那几个灭绝的门派,也只是“九流”受雇而出手消灭的。’琦说道∶‘嗯,没人知道“九流”的秘密,可能是因为知道秘密的人都死了,完全没有资料不是更令人怀疑吗?’‘我只知道眼前的事。大哥,究竟有没有“九流”都成问题呢!’胡斐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站了起身∶‘所有人都说有,但所有人也只是听回来的,或许所谓“三教九流”,是武林中最大的笑话。’我细味着胡斐的说话,亦觉得甚有道理。虽然我不会怀疑南贤的说话,但的而且确没有人知道有关‘九流’的确实资料,甚幺‘杀手组织’,难保不是由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捏造出来的,有谁知道?
我与胡斐并肩走出茶馆,天色已暗了下来,我们竟谈了很久。琦把足够添置新桌椅的银两交给店小二,跟着走出来,问我道∶‘你们这幺久没见,一定还有很多话说,不如找间客栈住下来。’我正要答好,胡斐却笑道∶‘如果留在这里,倒不如一道走┅┅大哥,自从失去凤天南的行踪后,小弟早已想去找二哥了,现在又遇见你,我们三兄弟可要好好聚上一聚。’原来胡斐和我也是一样,当日在麻溪铺一别,两年来没有再踏入过湖广半步,更不用说再见狄云了。难得今日我们都在此地,骑马到麻溪铺也只是两三日的路程,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胡斐本来有一只白马,听他说借了给一位姓袁的姑娘,我便将黄马让与他,我与琦合乘一骑。一路上有说有笑,别来各自的际遇一下子都告诉了对方。原来胡斐一直在江湖浪荡,竟给他遇见了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金面佛’苗人凤。琦说道∶‘我师父常说江湖上尽有名不符实之辈,但这苗大侠的性格虽不怎样,品行及武功还是令人佩服。’我大是高兴,叫道∶‘有机会三弟一定要介绍我认识这位英雄好汉。’此外胡斐又遇见过红花会的三当家赵半山,那匹借了人的白马便是赵半山所赠。昔日在海宁城我亦蒙赵半山出言相助,想到这里,心里仍是一阵感激。
一路无话。我们三人晓行夜宿,往南向麻溪铺进发。
这日来到三元碑,离麻溪铺已然不远,于是放马缓行。这两天我的思绪一直凌乱得可以,坐在我背后的琦也都察觉到了,便问∶‘你在想着?似乎太紧张了吧?阿一。’我勉强笑了一下,柔声反问道∶‘紧张甚幺?’琦啐了一口,道∶‘你少在我面前在装蒜。你还在想关于江湖上的血案吧!其实我听到这阵子有这幺多灭门惨案发生,都感到很不寻常,既可怕又可疑,可是要查出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