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是我青梅竹馬的
琦撕了一片煎餅放進嘴中細嚼,便在這個時候,又有數人走了進茶館,一看他們的裝束,滿臉橫肉打開衣襟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腰間都掛著卜刀,便肯定是江湖中人。
‘這趟鏢是萬無一失的了,老實說,二千兩銀子的鏢,竟要老子親自押運,也實在是欺人太甚。’一個大子率先在我們隔鄰的桌子旁坐下來,粗聲說道。其余幾人陪著坐下,其中一個堆起笑臉道∶‘鏢頭息怒!自從被那惡賊劫了兩次鏢后,咱們鏢局的生意一落千丈,總鏢頭也不是為了慎重起見才要鏢頭出馬,實是想穩住鏢主的心。’‘若然二千兩也保不住,老子去死了算!’那大子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叫道∶‘小二!拿酒來!’‘鏢頭,明天交割了這鏢,咱們到院子去玩!’一個臉上掛著一條刀疤的漢子笑道∶‘現在將就一點好了。’那大子哼了一聲,接過了店小二送上來的酒,拿大碗斟滿了,一飲而盡,然后夾雜著粗言穢語的說著江湖上的軼事。我見人雜,也便不再言語,拿起煎餅咬了一大口。
‘那惡賊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老子過不去,接連劫了咱們兩支鏢。’大子說道∶‘算是咱家倒楣!’‘運氣是不好,可能不知哪位兄弟得罪了那惡賊,但咱們鏢局也不算是倒楣了。前兩天老六傳來消息,說“天馬鏢局”一夜之間死個干干凈凈,雞犬不留。’‘咦?難道又是魔教所為?’我和琦對望了一眼,更留心聽著鄰桌的對話。
‘難道不是嗎?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四家了。’‘是第五家才對!武漢的蔡老拳師、南京的尹老拳師、“雞山寺”還有“五禽門”都遭了滅門之禍。’‘有道是魔教所為,也有人說是神秘組織“九流”所干的,不知哪個說法才是真的。’‘老子不知道甚么是“九流”,鬼鬼祟祟不是好人┅┅’‘這陣子出了多禍事,五岳劍派和武當、少林自然針對魔教,但有謂“三教九流”,“九流”雖然惡行不彰,但也是一個禍胎!’‘江湖上誰人不知道“三教九流”都不是好東西!除了日月神教之外,明教和五毒教均是魔教,兩個月前廣西“鴨形門”死了三十八人,都是給毒死的!難道不是中了五毒教的毒手?’‘早年合少林、武當與五岳劍派之力和魔教大戰了數場,竟都不能滅了它,我就知道江湖從此多事!’‘這一兩年也是麻煩多多,海寧陳閣老一家六十余口給殺得一個不剩,不是說投靠了魔教的華山叛徒易一干的嗎?玄素山莊的石清卻替他說項,好像說又不是他做的。’‘金龍幫的事也不了了之啦!嵩山派吃了一記悶棍。’‘嵩山派不是把焦公禮都捉了的嗎?怎會肯罷休的?’‘聽東邪代金龍幫出頭,左冷禪也無話可說了。’‘不知道鏢頭聽過沒有,魔教血洗了廣東“五虎門”,但是廣東那邊的消息也不清不楚。’琦俯身到我耳旁∶‘原來這一個月發生了言么多事,在玄素莊都不知道。’我小聲道∶‘我們離開了玄素莊也有十多天,不知道也不要緊,只是連我也拖進水里,實在可惡。’琦說∶‘雖然海寧血案與你無關,但是這件慘事與魔教有關亦是很有可能的。’我眉頭一緊,說∶‘照理說,江湖真是風起云涌,短短一段時間便有四五宗武林血案,說是偶然也不會有人相信。依我看,他們還不知道有一個神龍教存在,對中原武林是虎視眈眈。’‘別說神龍教的事了,’琦搖頭說道∶‘那次形勢雖然險惡,但神龍教不過是化外一個細小門派。’琦不知道我服了神龍教的‘豹胎易筋丸’,自然當是小事。想到這里,才記起自己只余下四個多月的時間,既未找到五毒教的消息,又擺脫了陸高軒,到得明年新歲,上哪里找解藥?
那班人只是喝酒,不一會便喧鬧著離開。琦呼了口氣,說∶‘阿一,你以為這些事情是否與神石有關?’我咬了一口鹵牛肉,說道∶‘這個嘛┅┅當然是玩者要解決的重要事件,我們決不能置身事外。嗯,下一步便是尋找出背后的真相。’琦把茶杯放到嘴邊,點頭說道
∶‘橫豎沒有鴛鴦刀的線索,唯有這樣做,那么我們是到那個天馬鏢局去查問嗎?我怕阿一你出現的話會很敏感呢!石莊主沒錯是替你分說清楚,江湖上的人信不信卻是沒得計算的。’‘君子不立危墻下,’我把茶都喝干,又斟了一杯,繼續大快朵頭∶‘奶說得對,但我們不能不去,一定要干點甚么?’話還未說完,就在我滿口都是牛肉的時候,從茶館外涌進了十數個手握鐵棍的高大漢子,當先一人指住坐在茶館角落的那個戴斗笠的男人叫道∶‘終于找上了你!看你這次哪里跑!’那男人拉了一拉斗笠,自斟自飲,不理眾人。茶館里的人嚇得躲到一旁不敢作聲,琦捏了我的手背一下,我用眼神示意她不用驚惶,靜觀其變。
說時遲那時快,茶館里面已經打成一片,那十余人圍著戴斗笠的人來打,那人也從桌上抽出了單刀,一時間處處刀光棍影,戰斗圈子越來越大,波及了我們的桌子。我左手抓住一把牛肉,右手拿起了茶杯,退到一旁邊吃邊觀戰,琦抱著我們兩把長劍,站在我的身旁,眼也不眨的望著戰團。我啜了一口龍井茶,笑道∶‘奶擔心甚么?讓他們打個落花流水,奶不知誰是誰非嘛┅┅這些人武功太弱,而且地方狹窄,棍招伸展不開,雖然人多,沒多少用。’‘話雖如此┅┅’琦拉了拉我的衫角,說道∶‘那是鐵棍呢!打中了不是說笑的。’‘奶是如此的不想看見殺傷人命嗎?真是悲天憫人啊!這叫做┅┅’我用手背輕輕抹了抹嘴角,笑說∶‘這叫做菩薩心腸,身在江湖中仍是如此慈悲為懷,真是武林中的異數,干脆拜入“恒山派”或“峨嵋派”去做尼姑好了。’琦打了我一拳,正要說話,茶館中的戰情又起變化。戴斗笠的那男人雖砍傷了兩個敵人,卻連遇險招,眼見其中一枝鐵棍直掃他的后腦,在間不容發的一剎那給他低頭避過,頭上斗笠已被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