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满载而归
8月18日清晨，王忠起了个大早。
接近一周的会谈昨天就结束了，老罗和伦纳德昨天中午就坐飞机离开了巴拉斯。
王忠他们晚一天走，主要是本地的世俗派教会希望王忠这新鲜出炉的活圣人去主持个弥撒。
总而言之，18日这天，王忠一行也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在飞机上，奥尔加忽然在座位上站起来，趴在靠背上看着后排的王忠：“感觉怎么样？”
王忠：“还行，收获颇丰。不过明显感觉到我们取得进展之后，联众国方面变得抠门起来了。”
柳德米拉在旁边说：“小时候贵族小孩打群架，一般是最后入局的人嚷嚷的声音最大。也许联众国和联合王国打算让我们和普洛森两败俱伤，然后再来摘桃子。”
王忠：“老罗还好，我感觉老罗是一门心思想要按死普洛森，但是伦纳德首相就不一样了，他一定很乐于看见我们和普洛森两败俱伤，全都变得虚弱不堪。”
奥尔加：“伦纳德还想在莫拉威亚半岛登陆呢，我一看他就不安好心。还好老罗和我一起反对他！”
王忠：“老罗当然和你一起反对他，在联众国眼中，普洛森该死，联合王国如果能一起死就更好了。”
毕竟地球的老美制定的那一大堆颜色方案里，就有专门和带英开战的方案，甚至有联合三德子先干死带英的方案。
奥尔加切换成跪姿，整个人趴在椅背上：“他们真的要明年才能准备好进攻吗？”
王忠：“差不多，你看现在太平洋上，虽然扶桑帝国海军已经被打残了，但联众国海军能作战的大型舰艇也不多了，战列舰全都带伤要维修，铁底湾沉了一大堆重巡和驱逐舰，各种小规模的海战夜战也基本吃亏多。
“到今年年底之前，在太平洋方向其实联众国海军的优势并不算大——除了潜艇部队。”
在地球上，老美海军潜艇部队的战果也非常丰硕，但那主要是小日子海军反潜能力太弱导致的。
老美的潜艇甚至能自由进出小日子的濑户内海，把试航中的信浓号航空母舰给干沉了。
王忠绞尽脑汁，把这些另一个时空的知识，伪装成这个时空的资讯告诉奥尔加。
奥尔加：“诶，我以为扶桑帝国打得很烂呢，没想到他们竟然表现还行？”
王忠：“其实主要是他们对手联众国海军现在处在开挂——我是说，有如神助的状态。但凡扶桑帝国的敌人弱一点，就会被他们吊起来打了，你看联合王国海军在太平洋的表现。”
其实不光联合王国海军，当时一大票所谓老牌海军强国的海军，在东南亚的分舰队组了个合体舰队，结果被小日子暴打。
奥尔加：“那明年联众国一定能取得优势吗？我是说，扶桑这么能打的情况下？”
王忠：“扶桑能打是靠着刻苦训练练出来的，但全面战争是消耗战，他们最有经验的那一批舰员被耗光了，水平就会断崖式下降。
“像扶桑的海航飞行员，现在基本上耗光了。”
中途岛的时候，小日子飞行员其实没有太大的损失，大部分都跑掉了，但后来的南太平洋海战等一系列的海战，小日子最精锐的飞行员要么被F4F击落，要么被凶猛的防空炮火击落，还有一些因为航母沉了找不到地方降落，然后就失踪了。
最初一年过完，小日子经验丰富的海员还剩下不少，但飞行员是真的损失惨重。
他们宣传语经常说什么“3000海鹫”，意思就是有三千刻苦训练出来的飞行员，第一年结束的时候已经损失过半了。
奥尔加：“所以明年太平洋方向联众国的压力骤减，就可以调动更多的舰队来优罗巴了对吗？”
王忠：“对。除此之外，大规模的登陆作战还需要大量的登陆艇和运输船，这些东西现在也在加紧生产中，明年普洛森就会看到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庞大登陆舰队。
“但今年不行，今年盟军能组织的登陆就攻击西西里岛这种规模。”
奥尔加像个小学生，连连点头，听得非常认真。
“对了，”她问，“所以我们到底谈下来什么东西？我还没有仔细看过清单呢，你介绍一下呗？”
王忠：“机床、卡车、飞机等等——总量比去年少，而且我发现，我们不怎么需要的东西，联众国特别乐意给，比如斯帕姆罐头，我们国内的粮食供应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今年刚刚解放的可萨莉亚土地还能养牛羊，马匹，明年我们肯定不缺粮食了。
“但是你看，斯帕姆罐头简直像不要命一样的给，还有巧克力和可乐。
“相反我们需要的机床、无线电生产装置，电子管生产装置，全都给得扣扣索索的，我们威胁不提供普洛森新式坦克，他们才吐了一点出来。”
奥尔加：“会影响T54和罗科索夫一型的生产吗？”
“会，但不会让我们减产，只会限制我们扩充产量。”
奥尔加：“对战局会有影响吗？”
王忠：“今年不会，明年的话，就要看普洛森拿出什么妖魔鬼怪了，为了应对这些妖魔鬼怪，我已经下发了下一代坦克的技术指标。”
王忠停下来，忽然咧嘴一笑：“好讯息是，这次我们谈判弄到了更大马力的发动机的授权，全套技术图纸和指导我们进行生产的专家十月份就会抵达安特。
“我们的下一代坦克肯定可以跑得更快，保证机动的情况下上更多的装甲！”
与此同时，还在飞向联众国的专机上，艾克把一份报告放到了老罗面前。
“这是什么？”老罗看向上将。
艾克：“这是我们在巴拉斯的团队针对安特提供的普洛森新型坦克的测绘结果。根据测绘资料估算，我们目前最新的M26潘兴坦克原型车，防护能力不如普洛森的新式坦克。
“为此我已经电令陆军军械局，开始在潘兴基础上设计超级潘兴。小乔治对这个命令很高兴。”
老罗总统笑道：“啊，他那个脾气，喜欢又大又硬的东西很正常。真是够了，海军有只蛮牛，陆军也要有一只，你们这是在比赛吗？
“所以超级潘兴什么时候能运到优罗巴来？还是说要在太平洋先打一打扶桑试试看？”
艾克笑了：“扶桑的坦克，哈哈哈哈哈，我们的谢尔曼可以把扶桑的坦克扛在肩膀上走。坦克兵第一次遇到扶桑的坦克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惊人的装甲，因为穿甲弹打上去居然没有效果。
“最后才发现，穿甲弹引信没有被触发，橡根铁棍一样从另一边穿出去打进了土里。”
老罗也跟着笑了，笑完严肃的问：“什么时候能把超级潘兴投入施展？”
艾克：“今年年底，我猜。在那之前，按照罗科索夫的建议，改进巴祖卡比较现实，还有把我们的90毫米高炮放平，当反坦克炮打。
“陆军认为可以试试看我们一直在测试的新式穿甲弹，这种新穿甲弹在弹头上覆盖了一个风帽，能大大提升穿甲能力。”
老罗：“都试一试。还有罗科索夫的建议，让我们空军攻击火车站和补给中心，还有前线维修厂。
“罗科索夫说，普洛森坦克对维修能力的依赖性非常严重，只要吧维修工厂炸了，前线技师打死，这些坦克自己就会坏掉。”
老罗停下来，盯着手里的圆珠笔看了几秒，才继续说：“我们不可能指望这些坦克自己坏掉，不，那太被动了，但是攻击敌人维修设施是个新的思路。
“罗科索夫是目前我们当中消灭敌人最多的将领，也是最了解普洛森的将领，他的话肯定有道理。”
艾克：“其实在紧急测绘之后，我们的人员也在锐评普洛森的奇葩设计，比如那个双排负重轮，我们的测绘工程师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明明三号四号上的悬挂系统简单高效。”
其实是普洛森被安特的烂路整魔怔了，但没有人告诉艾克和老罗这点。
艾克继续说：“还有，我们的工程师在测绘结束后，认为我们要搭乘同样的防护能力，只需要50吨左右就可以了，普洛森人整出了70吨，令人难以理解。
“唯一得到高度评价的，就是普洛森坦克的人机工学效率，所有测试人员都表示这种坦克开起来很舒服。
“顺便，之前在阿伯丁测试的T34，测试人员普遍认为开这种坦克是一种酷刑，除了会不断的碰脑袋之外，车里热得可怕，噪音惊人，空间狭小，炮弹带多了总会在开坦克的时候被炮弹刮伤手臂。”
老罗瞪大眼睛：“被炮弹的那个尖尖吗？我第一次知道那个尖尖可以刮伤人！”
艾克耸了耸肩：“可能只是一个比喻。”
老罗：“也许吧。”
他忽然话锋一转：“你觉得罗科索夫真的会等到冬季再跨过第伯河吗？”
艾克：“不，我认为他九月就会进攻，我没有根据，但和他聊天多了就有这么一种感觉。”
老罗：“九月进攻啊，他如果真的今年就收复整个可萨莉亚，很多事情就要重新考虑了。”
说着，老罗总统看向舷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