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們要打破羅科索夫不可戰勝的神話”
8月16日，鷹巢。
普洛森空軍司令邁耶正在報告昨天的情況：“敵人採用了全新的戰法，戰鬥機不再伴隨轟炸機，而是攜帶火箭和炸彈攻擊機場。我們還在按照以前的習慣組織空中攔截，所以正好被敵人的戰鬥機群突襲了正要進入起飛流程的戰鬥機部隊。”
皇帝質問道：“全國這麼多機場，攔截機群也是分波次起飛，敵人不可能同時攻擊所有機場，肯定有先後順序，沒有被襲擊的機場竟然沒有緊急起飛嗎？”
“有的。”邁耶大公爵掏出手帕，一邊擦汗一邊說，“遇到我方戰鬥機提前起飛的情況，敵方戰鬥機就拋棄炸彈和副油箱，和我軍戰鬥。結果就是，昨天我軍沒有能成功執行國土防空作戰，敵軍轟炸機成功抵達了大多數目標。”
皇帝長長的嘆了口氣：“我一直都非常器重空軍，你們在戰爭的最開始也確實幹得不錯，就像裝甲兵一樣。但是現在，你們怎麼什麼都做不好了呢？
“上個月我還嘉獎了你，說你們在國土防空中表現得不錯，這才一個月！”
其實上個月表現不錯是建立在飛行員傷亡增加的基礎上，但邁耶大公爵改了資料，上報給皇帝的飛行員傷亡率和上個月持平。
皇帝又嘆了口氣，問道：“所以你們有沒有應對敵人新戰法的辦法？”
邁耶大公爵趕忙表示：“有的有的，我們首先準備增加機場的防空炮火，之前敵人的轟炸集中在工業區和主要的鐵路交通樞紐上，所以大量的高炮部隊部署在這些地方。
“機場因為從來沒有被襲擊過，只是按照操典配屬了警衛的防空炮部隊，在防空炮的裝備和人員方面沒有傾斜，接下來我們將會調動大量中小口徑的防空炮保衛機場。
“其次，我們準備在雷達和對空警戒哨觀察到敵軍戰鬥機群入侵領空的時候，就立刻起飛戰鬥機保護機場。我們準備把主要的戰鬥機大隊拆分，編成機場護衛和轟炸機攔截兩個板塊……”
吉爾艾斯敏銳的察覺到問題，舉斷道：“之前所有的戰鬥機都參加國土防空作戰，尚且不能完全阻擋盟軍對我國的轟炸，你把投入的戰鬥機數量減少了那麼多，怎麼可能擋得住敵人的轟炸機呢？”
邁耶大公爵擦了擦汗：“我不用擔心，敵人轟炸機沒有了戰鬥機掩護，就是待宰羔羊，只用原來一半的數量就能……”
吉爾艾斯：“敵人最開始轟炸的時候，就是沒有護航戰鬥機的，你們也沒有能阻止敵人轟炸普洛森尼婭啊？”
大公爵繼續擦汗：“這是因為那時候我們的火力不足，當時我們主力戰鬥機109只有不到200發20毫米炮彈，剩下的都是7毫米的機槍，對敵人轟炸機的毀傷能力太弱。
“為瞭解決這個問題，我們採用了機炮吊艙，但效果沒有想象中好。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最新式的戰鬥機上有30毫米炮，只要命中一發就能對敵機造成足夠的破壞！”
吉爾艾斯點點頭，看起來沒有什麼想說的了。
邁耶大公爵這才繼續說：“我們還計劃改裝BF110等雙發重型戰鬥機，他們能攜帶更重的火力，面對轟炸機的自衛火力存活能力也更強，用這些飛機去沖擊轟炸機大隊。
“這樣可以把我們手裡目前承擔的作戰任務較輕的雙發重戰部隊利用起來。”
皇帝：“之前這些雙發重戰都在幹什麼？”
“主要是執行偵查任務，偶爾會進行對地攻擊。有三個聯隊的雙發重戰安裝了雷達，變成了夜間戰鬥機，目前已經擊落了超過40架夜間轟炸的蘭開斯特式轟炸機。”
“這很多嗎？”皇帝疑惑的問。
邁耶大公爵：“這是在夜間啊，陛下，能取得40架的戰果已經不錯了。”
這時候龍德施泰爾舉起手：“這種夜間戰鬥機，是否能用來驅逐安特空軍的夜間轟炸機？部隊已經對這幫‘暗夜女巫’煩得不行了。”
邁耶大公爵搖頭：“不行，夜間轟炸機主要靠地面雷達引導接近目標，然後用自己的雷達搜尋目標。安特的夜間轟炸機金屬構件很少，雷達回波本來就弱，又喜歡貼地飛行，找不到他們的。
“實際上我們的夜間戰鬥機連皇家空軍用作編隊前導機的蚊式轟炸機都看不到。”
蚊式轟炸機，木製的奇跡，提前幾十年裝備了“透波材料”。
普洛森皇帝站起來，對邁耶說：“敵人變換戰法了，昨天的損失大也不能怪你們，今天看見實際情況如何吧。不能再讓敵人轟炸我們的工業區和鐵路設施了，我們的裝備生產受到轟炸影響已經降低了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看似不痛不癢，但換算成具體的物資質量就異常的嚇人。
凱爾特元帥立刻說：“我們已經採取了四條措施，盡可能的恢復軍工生產。到本月底，這降低的百分之十應該能恢復——前提是不要再被轟炸了。”
邁耶大公爵：“這……國土防空作戰非常復雜，要在廣闊的空域中準確找到敵人的轟炸機隊就非常困難了，要確保百分百準確找到敵方機群的位置，要進一步建立地面監視體系。
“比如把防空觀測員配置到每個街道，每個鄉鎮，甚至在平原上建立永久性的防空觀察哨塔。”
皇帝大手一揮：“建！”
凱爾特元帥：“建立觀察哨網路，需要大量的觀察員，而且他們每天除了觀察天上就什麼都不幹，本來他們應該在工廠幹活，或者在進行新兵訓練準備補充到部隊裡去。
“所以觀察員的最佳人選是55歲以後的老人，但為了讓民眾相信動員只是暫時的，國家的狀況還不錯，我們一直沒有動員老人和孩子。”
皇帝略一思考，說：“那就起個人民觀察員的名字，告訴老人們這是志願參加的社群服務專案，然後每天給他發一人份的口糧，為了口糧會有不少老人家乾的。”
凱爾特元帥第一次和邁耶對視了一眼，答道：“遵命，陛下。”
皇帝看看天花板：“今天的防空作戰已經開始了吧？邁耶希望你們採取的新措施有效。”
邁耶大公爵：“不，盟軍也要修飛機和補充飛機，重新編組減員的機組，所以一般不會連續兩天空襲。我們目前也在努力補充昨天敵人轟炸機場造成的損失。”
皇帝點頭。
這時候大門開了，宮內省頭目和拉伯維爾的雷德韋慈公爵一起進來，把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放在皇帝面前的桌面上。
皇帝：“這是什麼？”
“我們在安納託利亞的聯合王國大使館裡的鼴鼠，送回來了的巴拉斯會議紀要。裡面有很多關鍵資訊。”
皇帝開啟牛皮紙拿出檔案翻看了一下，抬頭看著兩位情報方面的負責人：“你們看了嗎？覺得真實性如何？”
雷德韋慈公爵：“我們在安納託利亞聯合王國大使館的這位鼴鼠，一直非常專業，提供了很多後面被印證的情報。我認為這份情報應該是真的，盟軍計劃於明年在優羅巴發動大規模登陸作戰，可能的登陸地點在加洛林。”
皇帝搖頭：“不不不，聯合王國的那個倫納德是個騙子，職業的！而且他不太可能坐視安特把整個白海西岸都納入麾下。
“就算盟軍要登陸，也是在莫拉威亞半島，這樣他們就能把半島中間變成盟軍的佔領區，還能順便讓安納託利亞參戰。
“一切就會像六十年前的那場戰爭那樣，那時候就是聯合王國和加洛林王國一起阻止了安特擁有整個莫拉威亞！”
雷德韋慈公爵：“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我太瞭解那個倫納德了，安特進展如此順利，他不可能不動歪腦筋。在加洛林登陸牽制我們的力量，好讓安特佔領大半個優羅巴？
“不！絕對不可能！”皇帝連連擺手。
對於皇帝的這個判斷，倒是沒有人提出反對的意見。
皇帝：“會議紀要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還有，安特打算在今年冬季攻勢度過第伯河。”
“哈！”皇帝笑了，“這是羅科索夫的詭計，他九月就會進攻，他一定想不到，我們從西線調動了四個裝甲師過來！整整四個裝甲師！齊裝滿員！而且有不少師還換裝了一部分新式坦克和殲擊車！”
毛奇大將和吉爾艾斯都笑了，傳統派的容克軍官一開始都沒笑，交換了目光之後才附和著笑起來。
皇帝站起來：“諸位，戰爭的情況，沒有那麼糟糕！九月就會出現重大的轉機！我們會在第伯河痛擊安特的信心之源羅科索夫，和他麾下已經被冠以無敵名號的軍隊！
“我們要打破羅科索夫不可戰勝的神話！也讓安特從摧毀我國的迷夢中醒來，認識到普洛森的強大！
“然後，我們將會趁機和安特和談！現在停戰，是對帝國負責任的表現，人民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