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一十九章 亦可杀伐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意义不大，要那么多永生物质有什么用？又不是每个人都用得起来。”青莲上御又道。
这话倒是不错，陆隐在意识宇宙都尚且无法看到永生物质，还是突破掌之境战气到生命之气才能看到，放眼人类文明，能用的了永生物质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而永生境战斗虽然也消耗永生物质，但永生物质未必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比如因果大天象，就算让青草大师的永生物质数量超过青莲上御，面对因果大天象都无能为力。
永生物质只是决定成败的因素之一，不是绝对。
“晚辈认识一个人，他有一种天赋，名为业果。”
“这种天赋可以让人心中负罪多少，即可化为功法反伤，无法躲避，倒是与因果报应类似。”
青莲上御惊讶：“还有这种天赋？你认识的那个人在哪？什么修为？”
“名为释乌杖，是个有大毅力的人，此刻应该也在九霄，修为嘛，很低。”
青莲上御感兴趣：“这样的人适合成为我的弟子。”
陆隐目光一亮：“那就恭喜前辈了。”
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一样只有一位师父的，释乌杖曾留名木人经，拜师木神，而今若拜师青莲上御也不会有问题，除非他与陆隐一样有执念。
自从陆隐拜师木先生后，不少强者想收他为徒，一开始他是因为没必要，木先生比谁都神秘厉害，后来即便碰到青莲上御这种永生境，他没拜师也是因为没必要，他都走到这一步了，今后的路青莲上御都帮不了他。
可释乌杖不同，他才起步，不管此刻他修为如何，哪怕是祖境，也不过是起步而已，不是每个人都跟自己一样可以祖战渡苦厄大圆满。
若释乌杖能拜师青莲上御，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半年后，一叶青莲再次停下，他们到了第二个文明。
也是青莲上御带陆隐来的最后一个文明。
两个文明，是他们可以寻找的极限。
青莲上御之前透过众法之门遨游方寸之距，看到的文明不止两个，可有的文明存在永生境，不便出手，有的文明欣欣向荣，母树生机盎然，陆隐无法摧毁那样的母树。
而今出现在眼前的文明比之前那个文明更过分。
之前那个文明是因为怕暴露，将母树视为恶之源，不断破坏，导致母树枯萎，而眼前这个文明的母树直接被当做住处，各种生物居住于母树内部，母树被不断掏空，千疮百孔。
看到这一幕，陆隐莫名有股怒火。
这个宇宙文明的生物对于母树而言分明是蛀虫，这棵母树已经算是垂死了。
“前辈，这？”
“不用急，看。”
陆隐望着前方文明，这个文明内的生物样貌千奇百怪，反正在陆隐看来与之前那个文明爬行生物区别不大，都是看不懂的生物，连头颅都没有，分不清哪里是躯干，哪里是脑袋。
不过实力比那个爬行文明强得多，否则也无法掏空母树。
这个文明存在不止一个渡苦厄生物，居住于母树树冠处，自上而下掏空母树，居高临下的住着。
等了没多久，也就两天左右，前方宇宙内出现难以形容的风暴，席卷宇宙，宛如要摧毁一切，看的陆隐惊讶，怎么会这样？
一方宇宙竟出现如此大星象灾难，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这方文明之所以掏空母树，就因为这种星象灾难，它们认为母树才安全。”青莲上御道。
陆隐重重吐出口气，竟然是这样。
“星象灾难源自这方宇宙多次遭遇重启，平行时空不稳，时不时有平行时空破灭，影响主时空。”
“既是如此，那些渡苦厄层次生物应该能解决才对。”陆隐挑眉。
青莲上御点头：“可以解决，只要没有祖境层次生物诞生就行，没有新的平行时空出现，也就不存在平行时空破灭，可你认为可能吗？”
陆隐望着前方，不可能，怎么可能杜绝祖境生物的出现？
一旦杜绝，等于彻底断绝文明的未来。
相比文明未来，它们宁愿掏空母树。
“但母树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它们在等，等永恒生命的诞生，它们认为只要诞生永恒生命，就可以彻底解决星象灾难，带领文明强盛。”
陆隐目光复杂，说到底还是为了文明自身。
这倒也没错，之前那个文明为了隐藏自身，不被外方文明袭击，便要摧毁母树，这个文明希望借助母树延缓时间，拖延到诞生永恒生命，都是为了各自的文明。
没有谁对谁错。
“你打算怎么做？”青莲上御问。
陆隐道：“摧毁母树。”
“那这个文明？”
“它们能否诞生永恒生命与我无关，它们为了自身文明延续毁了母树，我为了自身文明守护，毁了它们的未来，谁都没错，只是实力至上。”
青莲上御笑了，没有多说。
他的目的达到了。
陆隐没有让他失望。
仁慈是对的，可也要看对谁，若陆隐对外方文明都仁慈，如何带领人类文明在这残酷的方寸之距走下去。
若陆隐不摧毁眼前的母树，他才会失望。
开拓需要的不是仁慈。
陆隐看向青莲上御：“前辈，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怎么说晚辈都是从天元宇宙最底层一步步杀出来的，此前还屠灭了那些巨大蜗牛。”
青莲上御道：“渡苦厄与非渡苦厄不同了，你能与天元宇宙心愿合一，想要导人向善，说实话，我都怕你当圣人，我希望你还是那个陆隐，永远都不要变。”
“即便对这些没与我人类文明为敌的文明也一样。”
陆隐笑了笑：“圣人，亦可杀伐。”
说完，他进入宇宙，一样，无人能发现。
不管这方宇宙有多少渡苦厄强者，在陆隐眼中都与蝼蚁无异。
他来到母树下，入手，充满了死寂，比之前那棵母树状态都差得多：“这就让你解脱，结束吧。”说完，用力一震，母树震动。
母树内，无数生物惊慌。
那些渡苦厄生物齐齐冲出，无视星象灾难，到处看，想要找到母树震动的原因。
下一刻，母树直接化为飞灰，震撼所有生物。生活在母树内的生物全部掉落，但这些生物够资格生存在母树内，本身就有实力，倒也不会摔死。
这方宇宙大部分生物是没资格住到母树内的，那些生物不断在星象灾难中挣扎求生，唯有达到一定层次才能入住。
母树化为飞灰，这是难以形容的力量，让那些渡苦厄生物彻底骇然，其中最强的一个达到渡苦厄大圆满，整个文明都在等着它突破永恒生命。
即便是这个渡苦厄大圆满生物，此刻都失声。
不敢有丝毫异动。
它感觉到有强者出手了，但那个强者，它探不到底，本能充满了恐慌。
突然地，它盯向陆隐，看似没有眼睛，但也只是没有人类认知中的眼睛，对于这些外方生物来说，它们的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比人类差，甚至能看到更多，比如全感生物。
陆隐并未隐藏，他忽然想看看这些生物有没有见过人类。
若见过，这是寻找其它人类文明的机会，若没有，也不在乎暴露，文明与文明并没有交流，何况就算有文明想透过这个文明寻找人类也找不到。
那个渡苦厄大圆满生物面朝陆隐，没有妄动，发出震动声音：“尊敬的强者，为何摧毁我们的家园？”
绿色光点进入陆隐心脏处星空，陆隐遥望那个渡苦厄大圆满生物：“我们见过。”
渡苦厄大圆满生物茫然：“见我？什么时候？”
陆隐消失了，离开了这方宇宙，这个生物并未见过人类，也就没必要交流下去。
方寸之距若有一百个文明，见过人类文明的或许只有一个，这般寻找也不过是碰碰运气，能找到更好，找不到也就算了。
在陆隐离去后，渡苦厄大圆满生物遥望方寸之距，它知道陆隐去了那里，但究竟在哪个方向它不知道，也不敢追，光是找不到陆隐离去踪迹这一条，就足以确认不是对手。
遭遇外方生物，仅仅被摧毁母树已是万幸。
方寸之距，陆隐道：“好了，回去吧。”
青莲上御道：“你在试探那个生物？”
“我想看看方寸之距到底有没有其它人类文明。”
“透过这种方式找到的可能性很低很低，不过，也没有其它更好的方法了，我也试过，却没找到。”
陆隐又想到了红儿：“前辈，那个红儿所在文明距离人类文明多远？”
当初柒绪的情绪逃离，根本没逃出因果大天象范围就被青莲上御融入红儿体内了，红儿是外方生物，那红儿的文明是哪一个？
青莲上御道：“我说过，时不时会有外方生物或巧合，或有意来到人类文明，有的杀，有的收容，红儿与你收容的那几个外方生物一样，无意中到来。”
他看向陆隐：“穿红色衣服，不过是她喜欢红色，与星下红衣无关。”
陆隐点点头，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