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二十章 盯上
“走吧。”青蓮上御說完，一葉青蓮朝著門戶而去，但速度卻很慢，很慢很慢，慢的奇怪。
陸隱不解。
青蓮上御道：“我們被盯上了，沒想到這方宇宙還有外方生物盯上，我倒想看看那幾個外方生物要做什麼。”
陸隱沒察覺被盯上，但青蓮上御這麼一說，他釋放意識延伸。
“不用看，就在我們右手方向，一直在盯著我們。”
“對方是永恒生命？”
“不是，也就幾個渡苦厄。”
“那我為何沒察覺？”
青蓮上御笑道：“方寸之距奇異的生物太多了，人類其實中規中矩，不管是視力，聽力，嗅覺還是觸覺等等，都很普通，有些生物在某一方面完全超越人類很正常，何況這幾個生物應該算是很有經驗，他們藉助了某些工具可以看很遠，只要沒有特意找它們，除了永恒生命，其他人很難察覺。”
“這與戰力無關，以你的實力可以輕易抹殺它們。”
陸隱明白了，文明的多樣性，很多超出他想象。
“它們很有經驗？渡苦厄生物能隨意遨遊方寸之距？”
“當然不能，除非是羅蟬那種奇異生命，否則就算其它生物再神奇，速度也會限制它們，渡苦厄的速度遠遠無法與永恒生命相比，它們可以行走方寸之距，但終生也不過在固定範圍內。”頓了一下，青蓮上御道：“所以我才想看看它們到底什麼來歷，看手段，它們的經驗比我都足。”
“要麼接觸過經常遨遊方寸之距的生物，對方寸之距瞭解，要麼背後還有人，可以透過某些手段將速度拔高到永恒生命層次，亦或者它們背後的人就是永恒生命。”
“前輩覺得是哪一種？”
“第二種。”
“哦？”
“第一種可能性不大，就算它們瞭解方寸之距，也無法蒐集一些工具，還盯上一整個宇宙文明，它們吃不下，第三種可能性更小，永恒生命本就極其稀少，唯有第二種可能性最大，它們有群體，有手段，有能力。”
“那目的是什麼？”
“很多種可能，匯聚到最後只有一個可能。”
“利益。”
“不錯。”
“那就等等看吧，它們既然盯上了我們，就一定會有所行動。”
“呵呵，裝一下，既不能比它們強太多，也不能弱太多。”
“明白。”
接下來時間，一葉青蓮保持著渡苦厄大圓滿速度前行，這個速度要想返回門的位置，時間可不短，至少過千年。
而對於那些盯上陸隱他們的生物來說，這個速度很快了，達到了它們的極限速度。
“再快點，不然要跟丟了。”
“那兩個生物速度太快，是渡苦厄大圓滿的速度，我們的速度只能勉強跟上。”
“可惜主人不在。”
“主人還不能露面，我們可以死，主人不行。”
“不至於，看他們的速度，也不可能是永恒生命。”
“但他們肯定發現我們了，非永恒生命怎麼發現我們？”
“除非對方與我們一樣能看到很遠的距離。”
“可恨，這兩個生物突然冒出來摧毀了那方宇宙的母樹，導致那方宇宙價值跌了不少，一定要從他們身上挖出來。”
“小心了，這兩個生物實力不弱，那方宇宙最厲害的也是渡苦厄大圓滿，都沒敢出手。”
“我們又不用出手，只要能盯緊他們，最後交給主人就行，最好找到他們的文明位置，多發一筆…”
遠方，一葉青蓮上，青蓮上御睜眼：“原來如此。”
陸隱看向青蓮上御：“怎麼了？”
青蓮上御笑道：“它們是販賣文明坐標的惡賊。”
陸隱目光一凜：“販賣文明坐標？”
“當初大主所在的宇宙就被販賣了坐標，購買坐標的強大文明直接摧毀了那方宇宙，導致歲月長河都沒了，還是血塔將大主帶了回來。”
陸隱記得這事。
青蓮上御淡淡道：“販賣坐標的行為相當可恨，它們本身沒有滅絕一方宇宙的能力，或者說承擔不起損失，就直接賣坐標，獲取巨大利益，損人利己，這群人通常被稱作惡賊。”
“該死。”陸隱道。
青蓮上御沒有說話，目光時不時看向遠處。
“前輩，它們販賣坐標，就不怕被購買坐標的文明順手滅了？”
“它們有它們的自保手段，不可能全部露面，對於購買坐標的文明來說，其實它們也算是被放出去的魚餌，一定程度上，購買坐標的文明也接近垂釣文明瞭，需要這些惡賊。”
“惡賊獲得的利益永遠沒有購買坐標文明直接滅絕一方宇宙獲得的利益大，這筆賬，那些文明還是會算的。”
“當然，不排除有些文明會順手滅了它們，那是它們自己倒黴，也會認，不過它們報仇的手段同樣凌厲。”
陸隱介面：“把購買坐標文明的坐標賣出去。”
青蓮上御點頭：“即便購買文明坐標的文明都不知道自己文明坐標，這群惡賊是否知道它們也不清楚，所以彼此達成的默契就是單純的交易。”
“這些都是我從一線天得知，方寸之距文明與文明沒有交流，生物與生物交流也很少，但因為一個原則，一切利益皆在此原則之下默然形成，就好似生物本能，誰都不用說，卻誰都清楚。”
陸隱看著深邃星空，一個普通人遇到猛獸會本能逃避，這就是生存法則。
在這條法則之下，很多行為都可以得到解釋。
如今知曉對方身份，青蓮上御面朝那個方向，緩緩開口：“出來吧。”
陸隱看過去。
遙遠之外，那些盯著陸隱他們的生物沉默。
“被發現了。”
“早就被發現了，只是對方無法擺脫我們，現在想談判。”
“那怎麼辦？”
“不管它，只要他們沒辦法甩開我們，我們就盯著，能找到他們文明最好。”
“這個不容易吧，周邊都被主人找過了，以我們的速度如果要跟他們返回他們所在文明，那時間耗費太久了。”
“而且他們知道我們跟著，不可能返回自己文明的。”
“還有一點，他們從哪來？主人劃定了範圍，以他們的速度很難超出這個範圍活動。”
“除非是無意中流落至此，這兩個生物我們沒見過，可能是被滅絕的文明逃離的。”
“什麼都有可能，先不管，盯著再說，再盯一段時間…”
一葉青蓮上，青蓮上御依然看著遠方。
“看來沒打算回應。”
“對它們來說，不回應才安全，只要它們有時間耗下去。”
“可我們沒時間。”
“那就逼它們出來吧，很簡單。”說完，一葉青蓮速度加快了，快了一點點，但就是這麼一點點讓對方不淡定了。
“怎麼加快了？”
“不好，這速度我們跟不上，就比我們快一點點，但時間一長肯定會把我們甩了。”
“那怎麼辦？”
“對方能加快速度，剛剛很可能也是在試探我們，實力或許比我們強，可現在加快速度要擺脫我們是為什麼？”
“難道猜到我們身份了？”
“對方或許也是一個道上的。”
“主人呢？”
“在來的路上。”
“不能讓他們脫離視線，不然方向一錯，永遠找不到。”
“對話。”
下一刻，星空震動，遙遠之外傳來了對話。
一葉青蓮速度不變，青蓮上御示意陸隱說。
陸隱看向遠方：“什麼意思？閣下盯了我們一路了，莫非對我們有歹意？”
“閣下別誤會，我們只是想與閣下談談。”
“談什麼？”
“剛剛的文明。”
“哦？那個文明與你們有什麼關系？”
“那個文明是我們先發現的，閣下到來破壞了母樹，我們可以不計較，但也請閣下放棄剛剛的文明。”
陸隱挑眉：“沒有得到，何談放棄？”
對方沉默了一下，在想怎麼說。
陸隱道：“沒什麼事我們就走了。”
“等等，閣下為何要摧毀母樹？”
陸隱好笑：“你們不是不計較嘛，而且你們屬於那個文明？來報仇了？”
“直說吧，希望閣下留在這裡一段時間，一段時間後，閣下自可離去，我們不會再管。”
“可笑，我們憑什麼聽你們的。”
“看來閣下很自信，我們未必是閣下的對手，但若是永恒生命下的極限強者，閣下可有把握對付？”說了此話，對方緊盯著陸隱與青蓮上御，觀察他們的表情。
陸隱下意識慌張了一下，與青蓮上御對視。
青蓮上御眼睛瞇起，沒有說話。
“看這兩個生物的表情，應該是慌了。”
“這不能說明什麼。”
“錯，這能說明一些事，首先他們明白永恒生命之下極限戰力有多強，其次，在對比這股戰力的情況下，他們現在的表情可能是真的慌，也可能是偽裝。”
“這種廢話以後少說。”
星空寂靜，雙方都在等待什麼。
不過一葉青蓮的速度又快了一點點，還是一點點。
“對方又快了，看來想跑。”
“別追了，一次次加快速度，你確定這就是對方的極限速度？如果不是，那極限速度在哪？不會跟主人一樣吧，如果跟主人一樣。”
“行了，閉嘴，主人到了。”
“我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