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逃出生天
黑暗中，疼痛不知持续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过了很久。
瘫倒在地许默缓缓恢复了知觉，眼部传来阵阵清凉，就像是...眼里滴有薄荷。
可许默内心明白，鬼眼已经取缔了原本的眼睛。
在鬼眼与鬼火的对抗中，它们达到一个新的平衡。
鬼棺纹身的系统则是空余下来，这是黑暗中对许默来说的好讯息。
系统能够压制鬼，对于系统的本质，许默从一开始就清楚。
只有鬼才能压制鬼。
系统，这个化在他背上的鬼棺纹身，同样是鬼。
鬼，真的没有思想吗？
还是说系统本身就是一个经过人设定程式后的电脑，而许默是他的宿主，也是驾驭它的人。
滥用能力，会导致鬼侵袭的速度加快，直至人的思想被替代。
无数关于鬼的知识在许默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
每一个驭鬼者，生命不足半年，如果肆意地滥用能力则会导致侵袭的加快，甚至生命会缩短到三个月。
鬼，都是BOSS级别的存在。
能抑制鬼的复苏的办法，就是寻找新的平衡。
这一点，许默一直都很清楚。
自从鬼棺压制鬼火，形成平衡后，许默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以毒攻毒的道理，莫过如此。
现在，鬼眼与鬼火达成了新的平衡，就意味着鬼棺有额外的名额压制一只鬼。
然而，它空出来的名额，会使用在谁的身上呢？
这一个疑问，许默只有等到届时才能知晓了。
许默摇晃着身子，艰难起身。
身体传递出来的虚弱让他有些疲惫。
就在他起身时，伴随许默二十年来的鬼棺重新背到他的身上。
这种熟悉的感觉，竟是让许默拥有无比的安全感。
现在，该逃出这座囚笼了。
眼角依旧流下血泪的许默，第一次完整地看到这座囚笼的模样。
许默睁着血红的眼睛，环顾四周。
他终于看到了，那些敲击声的来源。
单调的白色墙壁上，镶嵌着人。
他们有清晰的五官，但没有脸庞，只有苍白。
原本都在敲击着墙壁的无脸人，皆是在许默抬头看向他们的瞬间，目光齐刷刷地对着他。
第一次被万众瞩目，
还不错。
许默眼神漠然，冷冷一笑。
透过长廊，许默看到在黑暗对面的教室以及在拍打着透明墙壁的魏童。
魏童没死。
长廊的构造，与教学楼的四层近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太宽敞了。
宽敞到让人觉得仿佛待在一座孤岛上。
忽然！
异变突生！
整座长廊开始摇动，两面的白墙开始向内靠拢挤压。
咚...咚咚...
靠拢的速度越来越快，
再待下去，会被挤压至死，即便不被挤压，也会被墙上的无脸人袭击。
许默开着鬼域，撒腿狂奔，朝教室对应的红漆门相反方向奔跑。
长廊里只有两扇南北相对的红漆门，许默只能选择一扇。
他选择的是：
距离教室最远的那一扇门！
长廊开始倾斜，重力开始拉扯许默的身体，倾斜的幅度在增大。
失去平衡的许默摔倒在地，光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让他牢牢抓住的着力点。
难道，上天注定要他许默死在这座诡异的囚牢里吗？
与墙融为一体的无脸人伸出半个躯体，在朝他伸出苍白的手臂。
仿佛是在蛊惑他拉上他们的手。
许默在光滑的长廊上不停下坠，速度越来越快。
教室所在的红漆门，神秘地开启。
门的背后，是一片寂静的黑暗。
鬼域，是可以移动的。
生死间，许默脑海里灵光闪现。
排行榜上的鬼，它们的鬼域可以无视空间的移动。
对！
鬼域！
慌忙中，许默拿出鬼书，质问它：“我不管你是个诡异的诅咒也好，还是鬼也罢，现在告诉我！真正让我活下去的办法！”
似乎鬼书也察觉到了身处于险境中，褐色的纸页上浮现一行文字：
“成为真正的鬼”
看着鬼书上的一行文字，许默眉头紧锁。
让他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下一秒，鬼书上的文字消失，仿佛是有一种诡异力量将文字抹去了。
“完全模仿与代入鬼吗？”
短短的几秒里，许默已经临近敞开的红漆门。
在红漆门后的黑暗中产生一股庞大的吸力。
许默在被拉出长廊，千钧一发之际：
他抓住了红漆门！
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所以，侵袭我吧！
许默血红的眼睛猛地睁开，血流不止
诡异、灾厄、漠然的感觉再次袭来，
全神贯注于模仿的许默注意到意识里系统的提示：
“模仿进度条：10%”
“鬼域范围：3米。”
三米的鬼域展开，纸灰漫天飞舞。
不够，还不够。
许默在心中喊道，意识沉浸入昔日场景。
“模仿进度条：20%”
“鬼域范围：20米”
鬼域猛地扩大到二十米。
长廊有一百米，他要足以笼罩百米范围的鬼域。
现在的这些，还远远不够呀！
许默死死地抓住红漆门，歇息底里地吼道：
“给我扩大！”
“模仿程度：50%”
在刹那间，许默仿佛成为了那只鬼，意识回到了数天前，
他的视野前坐着一位皮肤枯黄干裂的人。
那是他自己。
外界，教室里的魏童清楚地看到浑身龟裂的许默死死抓着红漆门，
他的眼眶血流不止，蔓延到整个身体。
“已接近鬼眼平衡的极限，强制中止模仿。”
“鬼域范围：100米。”
尚有一丝清明的许默回归意识，
够了！
一百米的鬼域张开，将整座长廊笼罩。
下一刻，许默来到尚未被开启的另一扇门前，
门，开启了。
瞬移连带而来的鬼书，无风自动，纸页上显示出来的只有三字：
“带我走。”
许默没有犹豫，咬咬牙将鬼书揣入怀里，穿过红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