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二次抉擇
留給許默找出辦法逃生的時間並不多，他冷靜片刻後，借著鬼域緩緩後退。
萬幸的是，在許默後退數十步後，皮膚上的刺痛感消失了。
而那詭異的敲擊聲也再次重新響起。
許默明白，自己應該已經遠離了那隻躲在黑暗中敲擊的鬼。
咚，咚咚...
另一個不同於先前的方向的黑暗裡也響起敲擊聲。
停留在原地的許默身體猛地僵直，他已經不敢再前行。
是鬼在移動？
還是說，未知的黑暗裡不止一隻鬼？
黑暗中傳遞而來，滲入骨髓的恐懼感，在一點點地沖擊許默的神經。
再這樣下去，許默不用等到鬼的復蘇，自己會先發瘋。
許默將鬼書拿出，系統給予不了他幫助，這種情況下唯一能夠使用的只有這本散發著詭異的筆記本還有鬼眼。
鬼撲克的作用，許默暫時還沒搞清楚，更何談用得上。
不過對於使用鬼書，許默心有顧忌。
上一次使用，許默就在浴室裡遭受到鏡子裡鬼的襲擊。
這一次使用，這個詛咒之物又會帶來的不詳不得而知。
許默咬咬牙，先逃出這個詭異的教室再說吧。
從系統那裡許默瞭解到，鬼書的使用，是不需要用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疑問，只需要直接對它說出自己的疑問即可。
“逃出404教室的方法。”
許默直接對鬼書提問的是逃脫404教室的辦法，避免自己的語言失誤，因為許默不知道眼前的這片黑暗是否就是404教室的全部，或許在黑暗的背後還有無數個教室。
沒有讓許默等待多久，鬼書上緩緩浮現出一行文字：
“融合鬼眼。”
許默將藏在身上的鬼眼拿出，他看向掌心中血淋淋的鬼眼。
這個眼睛，該怎麼使用？
許默腦海里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他緩緩捧起掌心中的鬼眼，一口將它吞下去。
喉嚨處傳遞來冰涼感，鬼眼被許默強行嚥下。
嚥下鬼眼後的許默在靜靜地等待變化。
腳底落空，失重墜落的魏童，摔落在一間教室裡。
魏童起身，驚異地發現自己是處在一間四方透明的教室裡。
教室的燈光散發著詭異的紅色。
魏童定了定心神，他環顧四周尋找著許默，在看過一個方向時，他的眸子猛地一縮。
距離魏童不遠處，一張課桌上：
有人！
是一名女大學生。
魏童下意識地後退兩步，目光緊緊盯著身前的女子。
課桌上的女學生，穿著日式校服，黑色的長發垂下，遮住臉頰。
魏童唯一能確定的是，她在寫字。
面前的詭異女學生，挺直著腰，蒼白的手裡握有一支黑色的鋼筆。
在紙上進行機械地書寫，
一撇，一捺。
筆尖刺入課桌，發出尖銳的劃擊聲。
魏童在觀察這個詭異的女學生十秒後，發現這個詭異的女學生沒有動作後，才默默地拿起懷表檢視時間。
距離他設定的四分鐘，已經過去了兩分鐘。
就在魏童慶幸身處詭異環境下，計時鬼可能沒有辦法跟來時，身體裡傳來劇烈的疼痛感。
魏童驚恐地看見，詭異的教室門口處，計時鬼靜靜地矗立。
在如此空蕩的教室裡，魏童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與沉抑。
魏童畢竟作為調查局第一個馭鬼者，心裡素質要比普通人強上許多。
他強行鎮靜下來，目光放在教室外。
就在這時，魏童發現了一直忽略的教室外，黑暗中有一層長廊。
似乎是個隔離的空間，而魏童所在的教室亦是另一處空間。
兩個獨立的空間平行，中間空出一道黑暗的裂痕。
更加詭異的是，魏童能夠透過教室看到另一處空間的場景。
而與魏童分散的許默，此刻就身處在另一個空間！
寬敞的長廊，讓魏童很是熟悉。
他知道了！
是教學樓4層的長廊。
單調的白色墻壁，一扇相對的紅漆木門。
唯一不同的是，白色的墻壁上，布滿了一個個鑲嵌其中的人。
他們有著五官，卻沒有臉，卻詭異地齊齊看向許默。
在他的視野裡，困在長廊裡的許默宛如盲人般前行。
許默似乎聽到了什麼，他開始興奮地朝一個方向跑去。
可在魏童的眼裡，那是白墻上的一個無臉人在敲打墻。
許默！不要往那走！
魏童眼眶通紅，他回憶起一同參與的神秘事件，卻又一個個死於詭異下的同事。
痛苦，絕望，以及無力。
許默距離那個無臉人，越來越近。
近在咫尺的剎那，他停下來了。
許默，與那個無臉人。
臉對臉，面對面。
無臉人伸出手，放在許默腦袋的兩側。
似乎下一刻，許默的腦袋就要在他的手裡拍爆。
讓魏童詫異的事情發生了，無臉人沒有再襲擊許默，他漆白的手臂上蒙上一層紙灰。
無臉人彷彿像電腦宕機了一般。
許默緩緩後退，一步步地脫離無臉人。
許默似乎察覺到什麼。
魏童用力地握緊自己的拳頭，對自己的生死渾然不關心。
下一秒：
魏童的喜悅蕩然無存。
因為，在他的視野裡，所有被鑲嵌在墻上的無臉人都開始瘋狂地敲打墻壁！
一個，
兩個，
...
被困在他們間的許默左顧右盼，好像在判斷什麼。
緊接著，許默緩緩蹲下身子。
魏童看見，許默從懷中掏出一對鮮血淋淋的眼珠。
在魏童的注視下，許默生生地將其吞下。
另一處，
身在長廊裡的許默，忽的感到眼部撕心裂肺的疼痛。
前所未有的痛苦在壓迫著他的神經。
“啊！！”
許默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腦袋，身體無力地癱倒在地，不停地慘叫。
外界的敲擊聲愈發強烈，甚至對許默自身的鬼域都產生了影響。
他的眼角開始滲出血淚，皮膚開始枯黃龜裂。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眼角滲出的血淚，滑過枯黃龜裂的皮膚時，竟然在修復皮膚上的創傷。
許默只感覺到自己的眼裡有一股沁涼液體，在滑過他乾燥枯黃的皮膚時，皮膚上的疼痛有所減弱。
可這終究是杯水車薪，許默承受的，不止是皮膚龜裂的疼痛，還有外界敲擊聲的侵襲，以及眼部的撕裂。
在許默承受著吞下鬼眼的痛苦時，魏童的內心也在苦苦煎熬。
長廊裡的許默在經歷著他難以想象的痛苦。
許默的雙眼流下血淚，跪倒在地，生死未知。
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很久，
一分鐘後。
宛如死屍的許默竟然緩緩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