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第四百零六章 陛下要造反了?

第四百零六章 陛下要造反了?

2026.09.14约 4,133 字9 分钟阅读

入夜,一片萧然。御书房。「陛下,该进膳了。」大太监走入,恭谨一礼。就在其身后,还有一小太监,手端一盘子,却是准备传膳。「撤去吧!」正中主位,赵佶皱着眉头,一副无心膳食的模样,挥手道:「朕心倦怠,不思饮食。」「这一"「陛下!」一步迈近,一声轻叹。却见大太监张茂则,一脸的担忧之色,劝谏道:「自午时起,陛下便已辞过一膳。若是连夕膳也辞,便是一口水未进、一粒米不食,不免有伤龙体。」「要不,还是略进几口吧!」张茂则的担忧,并非是无的放矢。方今之世,大周实行的乃是一日两正餐制。两正餐,也就是午膳及夕膳。午膳,大致是在午时(十一点)左右,上奉膳食。夕膳,大致是在酉时(十七点)左右,上奉膳食。此二膳,为正膳。除此以外,偶尔也会有「泛索」,乃是一些点心、肉羹、果子、小食之类的,不算正餐。为此,所谓的辞膳,一般就是指的辞正餐,辞午膳亦或是辞夕膳。如今,赵佶已辞午膳,也即意味着从午时起,就一点东西都没吃。若是再辞夕膳,也就相当于一天都没吃东西。逢此状况,作为新帝大太监,张茂则心有担忧,也是正常。人是铁,饭是钢!万一一不小心饿出了病,那可就太糟糕了!「不吃。」赵佶半阖着眼,作沉思状,一副无心膳食的样子。「诺。」张茂则一叹,不敢再劝,唯有点头。一挥手,小太监退了下去。「有了—!!」就在小太监退下去的那一刻。正中主位,赵佶猛的一睁眼,脸色通红,精神大振,如受大补。「陛下?」张茂则一讶,略有不解,注目过去。陛下,有了「反架空」的办法了?那可是大相公,有这么好对付吗?「有了。」赵佶一副肯定的模样,一伸手,从一角抽出一张纸,拎起朱笔。起锋、瘦劲、挺拔、收锋!从头到尾,一气呵成!张茂则微一低头,余光一瞥,身子不禁一震。其上,赫然是两个字—兵变!「如何?」轻吹一下,墨渍微干。赵佶一抬手,捞起书法,一脸的得意,问了一句。「这」张茂则一愣。仅是一刹,略一迟疑,便果断道:「陛下圣明!」兵变夺权!此一法子,糙自然糙的。但,让人不得不承认的在于,这一法子,相当有效,堪称一劳永逸。方今天下,大相公之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兼之,还有摄政王赵煦虎视眈眈,居于枕塌之策。此外,更有国子监,报纸连篇,诋毁连连。逢此状况,单纯的政斗,注定是无效了。若真的斗起来,陛下也不太可能是大相公的对手。一时,对于陛下来说,可谓四面楚歌、十方埋伏。为今之计,唯一的办法,就是破釜沉舟!兵权夺权,就是唯一的有效的破局之法!「只是一」张茂则略一迟疑,不禁问道:「陛下无兵,如何兵变?」兵变!此一法子,成本低,成功率高。可,就算是成本再低,也总得有兵吧?这一来,问题就难了。陛下上位,本就是险之又险,又何来的兵马一说?没有兵马,如何兵变?「嘶」赵佶一愣,一皱眉头。大伴说的有理!没有兵,如何兵变?「你可有法子?」赵佶凝视过去,沉声问道。作为察觉到核心问题的存在,张茂则的考虑不可谓不深。一于意见,自然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这...张茂则沉吟着,试探性的建议道:「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向国舅此人,积势日久,不知可有兵马?」「亦或者,太后或许也有兵马。」向宗良!太后向氏!凡此二者,便是张茂则认为的可能手中有兵的人。其中,向宗良此人,在十年以前,因插手政局,且与大相公有争斗,遭贬为赤县县尉。这赤县,乃是京畿的小县之一,相距京中也就几十里,半日即可入京。为此,即便是遭到贬谪,向宗良也经常入京,或是玩乐,或是觐见太后。而以向宗良此人的性格来说,十年之中,断然是不可能一点布局都不干的。外戚插手禁军!此类行径,实在是太过正常。禁军之中,或许就有向宗良的人。至于太后,作为中宫之主,手中肯定有兵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太后此人,虽不涉政,但要说连宫中禁军都不安插人手,断然是不可能的。毕竟,禁军乃宫禁安危之本。若是禁军中没有自己人,太后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以太后的地位,在禁军中安插点同族,亦或是同乡,让其担任一些小统领,定然是一点阻碍都不会有。甚至于,就连内阁中的大学士,也肯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嗯」赵佶沉吟着,点了点头。禁军之中,大机率有国舅的人,百分百有太后的人!这一推论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且召向国舅入京吧!」赵佶冷声道:「母后此人,终归是宫闱妇人,太过优柔寡断。」「朕若坦然此谋,母后定是大为惊慌,举棋不定。一不小心,甚至还可能使谋划泄露。「还是国舅好一点。」「诺。」大太监一低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见其恭谨一礼,退了下去。枕水阁。「嗯」正中主位,江昭一叹,含着一口冰镇蜜水,心头五味杂陈。两大问题:一、如何废赵佶?二、如何与新帝相处?其中,关于废帝的法子,他倒是有了些许头绪。一干头绪,略一剖析,可为上、中、下三策。下策,毒杀。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也就使得,宫中有不少他的人,都「失宠」了。但,也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仍居于高位。特别是太医院中,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认大相公的。以「毒」装「药」,可行毒杀之策。不过,这一法子,有两大缺点。一是太糙。毒杀之策,一旦成功,肯定会成千古悬案,难以盖棺定论。而一旦没有不盖棺定论,自是不免滋生阴谋论。这也是说它「糙」的缘故。二是容易惹人惊惧。大相公有本事毒杀一位君王,就有本事毒杀两位君王。新君上位,一见于此,不免心头忧虑,大为惊惧。中策,废帝。此一策略,也就是走霍光的路子。缺点也是一样的,太糙了。霍光是霍光!周公是周公!此二者,有本质差别,且是两条不同的路子。一旦公然废帝,基本上也走上了霍光的路子。此外,这一法子,也一样惹得新君惊惧。有一就有二。大相公能废掉赵佶,自然能废掉新的一任帝王。此一策论,一旦实行,便注定了新君会心头惊惧。上策,鹬蚌相争。此之一法,也即让赵煦干掉赵佶,以胜利者的身份登位。从头到尾,都只有赵煦的动手的痕迹,与大相公无关。这一法子,具体的实行过程,倒也不难重演一遍玄武门政变即可!让赵佶演李建成,率先动手。让赵煦演李世民,不得不反击。唯一的难点,就在于赵佶没有兵马。也不知,该如何设法给他塞点人?至于与新帝相处的问题?老实说,这没有固定答案,只能见招拆招了。周公与霍光,非常之相像。这从来就不是一句假话。在新帝心中,他江某人究竟是周公,还是霍光,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和平的过渡权力。「唉」江昭摇头一叹。其实,他是想退休的。宦海的这潭水,没意思。可惜,天不遂人愿,从小养大的赵伸没了!这一来,他也唯有再撑一撑。主要在于,到了他这样的地步,不是想退就能退的。就算是要退,也必须得将手下的一干的门生故吏安排好。并且,还得防止门生故吏遭到清算之类的。此之一事,注重天时地利人和。以往,在赵伸手中,已然实现了权力的过渡。如今,却是得再来一次。烦烦烦!「父亲。」就在江昭沉吟着时,一十八九岁的少年甫入。却是江珣!「哟!」「小阁老来了?」江昭抬起头,平和一笑,调侃了一句。却是江珣此人,常居京中,颇为活跃,被人称呼为「小阁老」。至于江怀瑾,却是「小江公」。江为庶子,为人低调,存在感略低,并无雅称。当然,这也无所谓。至少,江珣本人是乐在其中的。毕竟,他又不从政。所谓的「小阁老」的称呼,折煞不了他。小阁老?这一称呼,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是一种意味,从老父亲口中说出来,不免又是另一种意味。江珣一愣,不禁哑然一笑:「父亲莫要说笑。」「孩儿此来,是有要事。」「怎么了?」江昭好奇道。「有一小太监上门。」江珣一礼,严肃道:「那小太监说,他是大太监的人。特此登门,只为呈送这一小纸团。」一边说着,江珣一边伸手,将一卷起来的、寸许大小的纸团传了过去。「纸团?」江昭一诧。小纸团入手,一点一点的摊开。大致三五息,寸许小纸团,便化作十寸长、寸许宽的小纸条。其上,有着十余小字。【帝欲举兵夺权,苦无禁军,乃先召国舅入内,探其有无兵权。】「咦?」江昭一瞇眼,不免心头微动。天下之中,大致有十一二位左胸的太监,都可称为「中贵人」。不过,可称为大太监的,却是唯有一人。司礼掌印太监,张茂则!理论上,这位是主管各种玺印的。只是...这不是赵佶的人吗?「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啊!」江昭扶手,不禁慨叹一声。老实说,张茂则的投靠,让他颇为意外。这人是他从未想过的。但,真被投靠了,这一讯息,倒从并不难以消化。宦海就是这样的,赢家通吃!赵佶虽是决定兵变,但赢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并且,一旦他输了,但凡与他高度相关的人,都得被杀。为此,张茂则此人,不免识时务,准备以此投诚,换取平安。当然,这其实从与关系的远近有关。就实际来说,张茂则与赵佶的系结,并不算深。张茂则此人,乃是大中祥符八年(1015年)生人,人就是真宗年间的人。丕至天万初年,大致十岁左胸,他便已入侍宫中,并在宫中失火之时,带人扑救。彼时,高宗赞之「惟忠与力,予固嘉之」。自此以后,一侍就是四十年,并一步一步,从小黄仏升至)侍省十二位掌印太监之—!自世宗上位始,张茂则继续宫中侍奉,以清谨、勤勉著称,一样还是十二位掌印太监之一。这一侍奉,又是十年。熙丰九年,幼帝上位,张茂则从仍是以勤勉为主,并无太大存在感。这一来,又是十年。及至赵佶上位,七十一岁的张茂则方才正式成为大太监,真正的出人头地。从就是说,文武大臣认识了赵佶几天,张茂则就认识了赵佶几天。而对于张茂则来说,赵佶仅仅是他生命中侍奉过的四位君王之一,虽有恩遇之情,但实在是认识得不久。短短几日的恩遇,就想让其化为死忠,自然是不可能的。逢此状世,唯有「大难临头各自飞」。「有意思,将计就计吧!」江昭不禁摇头。方一准备效仿玄武仏之变,结果...赵佶就真的打算兵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挂了呢!「将计就计?」正下方,江珣一脸的好奇。纸团之中的容,乃是指定了要呈送到父亲手上的。因此,他并未提前看过。「陛下要造反了!」江昭解释了一句,将纸条传了下去。「嗯?江珣一愣。什么叫—陛下要造反了?陛下!造反!凡此二词,都并不让人陌生。但组合在一起,竟是那么别扭?江珣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注目于纸条之上。「真准备造反了?」粗略一掠,江珣心头一诧。还真没说错。陛下要造反了!「任他闹吧。」江昭一脸的平静:「这天下,稳固着呢!」江珣连连点头。是这样的。当今天下,一片大治。别说一次玄武门之变,就算是十次,从改变不了大局。天下的定海神针,乃是父亲,而非君王!

阅读进度

0%

剩余

8 分钟

作品导览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