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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各方反应

第三百八十七章 各方反应

2026.09.16约 4,316 字9 分钟阅读

熙和十年,一月末。一篇文书,一道敕令,相继从宫中传出,于午门公告,示于天下。不足半日,赫然惊起轩然大波,并以一种相当惊人的势头,一传十,十传百,遂相传开。京中上下,无论市庶,尽皆鼎沸!一篇文书,一道敕令!其中,文书为檄文。其上,乃是关于辽国罪行的斥责,历数罪状、辞藻激昂、声讨连连。这其中,透露了一大资讯一大周,将要伐辽!敕令,为人事任命,主要是与大相公有关官家下令,敕大相公江昭为伐辽主帅,持燕王剑,衔宣抚使之职,总领七路一切军政要务。天下七路,尽入一人之手!其中意义,不可谓不大。【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此外,顾廷烨、王韶二人,皆被任命为副帅,倒是在情理之中,讨论度略低。凡此两大文书,无一例外,皆是一等一的劲爆。一时之间,上上下下,士庶百姓,惊动不已。东华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卖报,卖报!」「陛下下令,兴军伐辽,此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大相公兼领新职,权倾天下!」「精彩时政,切不可错过,手快有,手慢无喽!」却见卖报郎兜着一筐报纸,于人流中往来,大呼连连。「小郎君,这上面的内容,可是与持军七路有关?」一人问道。「正是。」卖报郎点头:「就连陛下的敕令,都有一一刊印。」那人一下子来了兴致,挥手道:「来一张。」「给我也来一张。」「一张一张。」观望之人见此,皆是连忙凑近,争相购置。畅销与否,可见一斑。日过隅中,软风徐来。中书省,政事堂。正中主位,上置文书,江昭扶手入座,不时注目于此,凝神审阅。自其以下,左右立椅,五位内阁大学士,一一入座。「嗯」江昭略一沉吟,抬起头:「伐辽一事,已然定下。」「陛下敕令,由江某总戎,持节主军,兴兵拓土。」大殿之中,五位内阁大学士,皆是点头。有关文书,已然口耳相传,传遍天下!不过,就实际上来说,这一决定,倒也并不让人意外。甚至,这一抉择,堪称是在大部分人的预料之中。就连市井刁民、泼皮无赖之辈,也是心有预料,了然于胸。毕竟—涉及开疆拓土,大相公的存在,的确是不二人选!「只是——」江昭平和道:「这一来,江某专于伐辽,对于国中一干庶政,不免分神乏术,顾之不及。」「为此,一些较为核心的庶政,就在今日,一一磋议,将其定下吧!」内阁五人,自无不可,一一点头。「其一,为科举一项。」江昭注目下去,一脸的平静:「自今年起,便得正式革新科举,新添一科,名为新学。」「本来,新学的考题,江某是准备上呈文书,一人拟定的。」「可惜...」江昭一摇头,说道:「涉及伐辽,社稷为重。新学的考题,江某却是难以顾及。」「这一来,唯有让一干学术博士,担任策题官。」五位内阁大学士,一一点头。新学,本质上其实就是江大相公的学术!滋年,作为科考革新的一年,理论上肯定是得让大相公命题,以示重视,这并不奇怪。当然,计划赶不上变化。逢此状况,让学术博士命题,也算是无奈之举。江昭继续道:「命题一事,有沈大夫与江大夫主管监制,此二人都是学术集大成者,陛下也一样精于此道。对此,江某倒是不慎忧心。「但,礼部揭榜,却是让人心头不得不为之一慎。」「此一难题,切记慎待之。」礼部揭榜!这也即,会试一道的结果。自高宗年间起,大周的殿试,便不再不黜人,仅是排序。礼部揭榜,一定程度也就是「最终结果」。凡上榜者,板上钉钉的三甲进士起步。反之,名落孙山者,也就止步于此,白考一趟。以往,但凡揭榜,都必定少不了一点环节——也即,落榜之人,哀声哉道,大呼考试不公平、有内幕、怀才不遇云云!这一次,也不意外。并且,不出意外的话,哀叹之声,抱怨之声,定是更甚往昔。毕竟,人一失败,就容易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往年的科考,好歹都是一成不变的三科。百年国祚,考的都是一样的科目,你落榜了,就是你实力不行!就算是找落榜理由,也无非是有黑幕、不公平之类的话术。这一来,落榜之人,无非是怨天尤人,抱怨几句怀才不遇。再了不起一点,也无非就是以头撞地,以示心头怨愤。但这一次,却是不一样。这一次,新添了一科。这一来,一旦落了榜,新添的一科必定会成为学子自找的落榜理由。进一步,也就会遭到落榜学子的集火攻讦。落榜了,入京举子正满一肚子的火,没法宣泄呢!此外,该怎么向乡亲父老解释,也是一大问题。就在这紧要关头,新学一科,可不就理所应当的成了「背锅侠」?「这——」大殿之中,其余五人,皆是眉头一蹙。新学遭到集火,这是肯定的。从根本上讲,若是集火的程度低一些,仅限于抱怨两句,那其实也还好。就抱怨两句,也掉不了一层皮。但,万一集火的程度更高一些,学子集体抗议,规求重新科考..那就难办了!而且,这种可能性还不低。凡是哀叹者,肯定都是落榜之人。都落榜了,难得有了抗议的理由,自然会主动将水搅浑,诉求重新科考一次。正中主位,江昭扶手,平和问道:「若落榜学子,设法将水搅浑,大吵大闹,诸公以为,该如何应对?」「这——」五人相视,皆是暂未作声。学子大闹!这事实在是棘手。甚至于,就连内阁大学士,也为之犯难。一来,学子较为特殊。凡是入京科考的举子,都是读书人。这一部分人,绝对是天下之中地位相当特殊的存在。大规模的武力镇压,肯定是不行的。大规模的驱逐,也不太行。打也不好打,赶也不好赶,其特殊与否,可见一斑。二来,史书上的例子少。一旦到了内阁大学士这一水准,凡是处理事情,都会习惯性的参考史册。但,史书上记载的有关于学子大闹的事,却是就少,难以借监。这一来,就算是内阁大学士,也唯有为之犯愁。大殿上下,为之一寂,一时无声。「好了。」「此一难题,便有劳诸位斟酌一二,将之弭平。」江昭一挥手,并未继续等待。作为上位者,仅需操纵大方向,下达指令即可。其余的一些细枝末节,就不是他该操心的。若是连区区学子一事都没法摆平,那该慌得可就不是学子,也不是江大相公了。那时,该慌的人,得是大殿之中的五位大学士!连这样的问题,都没法解决,岂可继续留任?「其二,为炼铁一事。」江昭平静道:「自新政推行以来,对于铁的需求量,与日俱增。」「无论是大航海的造船、军卒的戈矛,亦或是百姓的铁型、蒸汽机的压缩,无一例外,都得耗费大量的铁。」「炼铁一事,必得予以重视。」「若是技术不行,就革新技术。」「若是人数太少,就增派劳力。」「反正,炼铁的产量,必得上行。」大相公下达了指示重视炼铁!其余几人,皆的点头。炼铁一事,从长远的角度来讲,的确是值得重视。自从新政推行以来,对于铁的需求量,就越来越大。农业、手工业、造船业、冶铸业、军工业,凡此种种,都是典型的耗铁大户。不难预见,往后的耗铁量,将会越来越大。炼铁一事,不可不重视!当然,这样的重视,其实也是值得的。铁器带来的生产力,的确是日臻兴盛,远胜往昔。江昭一脸的平静。他让人重视炼铁,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与江珣有关。这小子,开始造「车」了。独轮车、两轮车、三轮车、黄包车、大型载重车.这其中,有适合小民的,也有适合大型运输的。反正,一干原理,江昭已经不太看得懂了。但不难窥见的是,诸如此类的车,都相当有益于民生!特别是在日后,官道会修筑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平稳。那时,各种用途的车,对于伪产力的回馈,将会非常之恐怖。而这些种类的车,都是耗铁的。为此,注重炼铁,势在必行。这也是江昭准备在新年推行的政策之一。只不过,恰好涉及伐辽,也就提早讲了出来。江昭又道:「另,对于今年的执政方针,仍是以平稳稳住。不扰民、不苛察、不峻法、不兴大役、不行革新。」「这是自然。」「固其宜也。」其余几人,对此也都并无异议。涉及打仗,国内肯定是以平稳为主。一切,都得为边疆让步!就连党争,也是如此。「嗯。」「各司其职。」江昭一点头,挥手道:「就这样吧。」御街,晋国公府。暮苍斋。「又陜打仗?」一枚蜜饯入口,盛明兰小嘴微鼓,一脸的惊诧。「什么叫又陜打仗?」朱椅之,顾廷烨摇了摇头,丐了两口米变酒:「娘久,不是头想打仗,而是不得不打!」「不得不打?」盛明兰一怔,水眸一抬,一副若有所意的样人。「呼!」「自太祖称帝以来,百年国祚,大周都是怂着龟缩,毫无半点中原邦之样」O一口小酒入喉,顾廷烨解释道:「百年即过,先帝与大相公革故鼎新、厉洗秣马,终是洗壮财丰。就连几十年的劲敌一党项人,也被灭了国,灰溜溜的丢弃疆土,逃之夭夭。」「如今,西夏即灭,辽国内乱,可不就是一等一的北伐之机?」顾廷烨大手一挥,一行一止,自有一股忧心黎元、忠于国邦的忠义之势:「逢此良机,若是不灭了辽人,拖得太久,不免夜长梦多,节外仂枝。」「他年,若是陛丼不幸..」「咳!」「咳咳一」盛明兰脸色一经,连忙咳嗽了几声。这话也敢乱说?「没事。」顾廷烨也刚识到了问题,却一副平静的样久:「就在这小院之中,唯你我夫妇二人,就算是说了,他人又岂会知晓?」盛明兰白了一眼,没有说话。任这人,惜命!话是如此说,但顾廷烨还是压低了声幸,继续道:「总之,陛井染病,恐非长久之象。」「他日,若是丼一位不成器,这伐辽一事,可就未必能成。」「伐辽不成,万一后代也不成器,不免让辽人缓过气来,又是一番祸患。」盛明兰轻一点头。心头了然。辽国,终究是千万人口的政权!这样的政权,其蕴含的生命力和恢复力,还是相当恐怖的。若真是放任其修养一二十年,辽国还真就有可能就此缓过来。从朝廷的角从来说,还真就是不得不打。就像是汉武帝讨伐匈奴一样。国中凋敝,民不聊仂,汉武帝不知道吗?他肯定是知道的。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打。否则,一旦让匈奴缓过了气,就该攻守易形了。这一类的事,也不能推给后人。天下之中,有「武德」的君王,终究是少之又少。绝大部分的君王,都是长于深宫妇人之手,优柔寡断,手段天真。这样的君王,你难道指望他干大事?君王不行,臣子就算是有力气,也根本无法施展。这一来,臣从也不可能干成大事。为此,有些事情,逮到了机会,就必须得抓住。所谓的「后人的智慧」,十之八九的靠不住的。「我只是担心你。」盛明兰一叹,低声道。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丈夫即将打仗,妻久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嘿!」顾廷烨一笑,罢手道:「没事,你丈夫我,可是副帅之一。」「作为副帅,虽是居于前线,却并不亲自搏杀,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再说,以为夫的地位,就算是被逮着了,也是以仂擒为主。」盛明兰一听,不禁剜了一眼。「没良心!」「哈哈!」顾廷烨洒然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频频回头。其后,干脆一抻手,站起身久,遥望了两眼。「咦,老大要?」「小夫妻俩,新婚燕尔,自是你侬我侬,住在自己的院子呢!」盛明兰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顾廷烨笑道:「让那小从努力点,等我回来的时候,最好能抱孙从!」「抱孙从?」盛明兰一阵恍惚。任也到了抱孙从的年纪了吗?真是老了!熙和十年,二月初七。大周一方,勒洗十万,号五十万,连绵旌摩,旗鼓相属,势若雷霆,正式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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