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赵雄豪赌三神洞,不琼智谋定遗产
翌日清晨,星美投资会议室硝烟弥漫。
赵雄一掌拍在投影幕布上,镭射笔尖死死钉住“果园农庄改造计划”:“五千万定向募资!三个月内把农庄钉成大话真深圳旗舰店!”他嘴角扯出狼性弧度,“募资额 7%作奖金池——你们搞钱,我搞事业!”
话音未落,满场倒抽冷气。平日1%佣金已是恩典,7%简直是砸金矿!十几个投顾眼珠赤红,抄起电话的手都在抖,恨不能把“大话真加盟”吹成点石成金的聚宝盆。
人散后,赵雄一个急call甩给赵不琼:“阿女,农庄这盘棋落子了!三千万首期款秒到账——你多久能给我变出个深圳版三仙洞店?”
赵不琼早在昨夜父亲强塞钭泰鸿上车时就嗅到苗头,此刻笑声浸透话筒:“老爸魄力见涨啊~不过……”她话锋如手术刀般精准,“您要的是真·旗舰店,还是面子工程?三仙洞店光‘女娲AI渲染算力’就烧掉古河村半年流水,您确定扛得住?”
“啧!当然是玩真的!”赵雄佯怒捶桌,突然压低嗓音,“钭小子给农庄起了个狠名——‘三神洞’!他说这名头压‘三仙洞’一头!你可得对得起这三个字!”他猛地祭出杀招,“店成了,我蹬腿那天它就是你的!遗嘱写明!”
赵不琼嗤笑反将一军:“您那三瓜两枣,留给我哥擦鞋吧~”话里藏针一转,“但‘三神洞’这名儿我馋了!立遗嘱时要是漏了这茬…”她故意留白,刀锋般的暗示悬在半空。
赵雄脊椎一凉——女儿这是要逼他赌现钱!若遗嘱归儿,她必在工程里榨干油水;若归女,倒可能倒贴加码…横竖肉烂在自家锅!他猛灌口茶拍板:“成!店开张日,遗嘱同步生效!一个亿身家全押三神洞店归你!”
结束通话电话,赵雄瘫进皮椅。传女如泼水,便宜李一杲那小子…但想到未来旗舰店里将陈列他私藏的十三箱盲公饼,甚至黄飞鸿私奔乌篷船模型,皱纹里忽然渗出一丝笑:“就当提前分家当吧…横竖流着赵家的血!”
去年大铁棚的办公室里,赵不琼曾捏着骨瓷杯沿,装作不经意地“捅”过李一杲的家产继承观。彼时窗外晚霞熔金,映得李一杲那张脸格外漫不经心,他眼皮都没撩一下:“老赵家的金山银海,关我李家瓦砾堆啥事?爱给谁给谁!”
啧,话是糙了点,可李老板那点抠门又骄傲的骨头,从来不屑靠岳父镀金。但赵不琼不同。空气里弥漫着她指尖无意识敲打铁皮桌面的“笃笃”声——亿万老爹的家产分配,在她这儿从来不是数目大小的问题,是根扎在公平秤杆上的刺。让她眼睁睁看着金山被亲哥赵不富两口子全盘端走?嚯,想想胸口那口老血就不顺畅!
星美集团的权柄早移交到大哥大嫂手里了,她再去争几支蚊子腿股份,塞牙缝都嫌磕碜。至于老爷子掌舵的星美投资公司?那更是个空中楼阁,满纸富贵都写在“人心叵测”四个大字上,她这种实干派嫌烫手。真正让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辗转反侧好几宿的,是滴水岩这条船,是和老公一手打下的李家山头——特别是“三神洞店”这块金光闪闪的招牌!
一个画面在她脑子里阴魂不散:要是哪天老爷子驾鹤西去,她哥那只手腕翻云覆雨的“金融铁爪”,咔嚓一扣,把三神洞店也给“合理继承”了……嘶!这念头像冰锥扎进脚底板,激得赵不琼差点打翻手里的猫屎咖啡。
“姓赵的碗里想捞我李家的米?”她心头发狠,脸上却挤出个明媚又藏着刀锋的笑,脚下一转,精准停在了李一杲凌乱的资料线阵前,声音拖出糖霜裹刃的调儿:“老公——那边我可跟我家老头儿掰扯清楚了,接下来轮到你啦!咱家这块三神洞店的招牌,比三仙洞店更加响亮?”
李一杲正双脚跷在一堆缠成麻花的资料线上,头都没抬,指尖潇洒地在悬浮屏上一划拉,吐字比他桌面掉落的瓜子壳还轻飘:“嘿,这还用想?上策现成摆这儿——挂榜发任务啊!黄颖那丫头,估计早望穿秋水等着呢!小蜜蜂闷太久,翅膀痒得都要飞起来了!”
此刻的黄颖,确实快被“贤者时间”闷出毛来了。自从“古河村—大大园—三仙洞店”那条庞杂如龙的巨链被她焊死在功劳簿上,再瞅瞅最近她抓取的任务——不是调解哪家村民碎碎念的玩家投诉,就是核对后台村民演员的资料小毛刺,简直清汤寡水,激不起半分血勇!
“唉——”她在共享办公舱里瘫成一只咸鱼,百无聊赖地重新整理着任务榜,嘴里咕哝,“姒仙子的‘预言’难道真跟雾里看花似的?我这把好屠龙刀,不会就此锈在滴…哦不,滴水岩的后备箱里吧?”
姒晨晨的效率如同她的程式码一样精准丝滑。刚目送赵雄的迈巴赫汇入车流,她便像一尾灵巧的锦鲤,穿梭过仍在释放多巴胺狂欢的人潮,精准“流”到黄颖身边。纤纤玉指在唇边竖起,带着点儿共享秘密的狡黠低语:“黄师姐,深圳那边的深水潭子,怕是要搅起跟你胃口的大波澜了。提早磨磨刀,别让哪条过江龙把你的主场给截胡喽。”
黄颖的眼“唰”地亮了,活像高压钠灯通电:“哪儿?什么专案?快说快……”话没蹦完,姒晨晨那张无悲无喜的AI建模脸已经切换成“讯号中断.jpg”模式,只留下几缕若有似无的资料花香,遁入了虚拟后台。
“啧!玩我心跳!”黄颖当场原地打了个激灵,十指翻飞就点开了自家师父,轰炸过去,“师父师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盯紧喽!甭管水潭多深,只要冒出来个带着‘三仙洞店’味道或者写着‘深圳产权’的大肉任务,一定一定给我瞬间锁定加秒抢!手速要快,姿势要帅!”
可惜,智脑上的时光刻度爬得比蜗牛还慢。一天光景,任务榜上除了日常的“修补BUG”“安抚村民”小豆芽,静如古潭。
赵不琼那边迟迟没扣下确认发布的“大印”,倒不是改了主意。指尖悬在起草完毕的“三神洞店专案任务书”上端,一缕寒凉的不安如蛇信般悄无声息缠上心头。她猛地攥紧了咖啡杯,滚烫的温度透过瓷壁烫得指腹生疼:“老公……”她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冰渣般的冷静,“遗嘱这东西,比纸糊的窗户还薄!今日签的字,明日就能勾个叉变成涂鸦!别忘了,我老妈……遗产里可有她的一半深情厚谊。万一……”
李一杲当场从破洞沙发里弹射起步,鸡窝头上的呆毛如受惊刺猬般根根倒竖,活像听见了末日审判的号角:“啥玩意儿?反悔?!老丈人那张金口玉言的嘴,还能吐回吞下去的钉子?”
“哎呀,阅读理解零分!”赵不琼一把将他摁回沙发,弹簧发出濒死的呻吟,“重点是我妈!她比我爸小十岁,养生功力堪比千年人参精,铁定活得比我爸久。老爷子就算立了遗嘱,等他一蹬腿,谁能拦住我妈宠哥狂魔发作,再掏份新遗嘱出来?”
李一杲的屁股在沙发破洞里不安地扭动,嘟囔声黏糊得像隔夜燕麦粥:“那这活儿还干不干?实在不行咱撤梯子,让工程队自个儿啃这块硬骨头去!”
“撤什么撤,法制社会当然有法制解法——”赵不琼指尖勾着他衣领往下一带,温热气息羽毛似的扫过他耳廓:“法制社会当然有法制解法——”她唇角噙着点精算师般的狡黠,“‘双权分治’懂不懂?实体权属,咱给它锁死在金刚不坏的信托合同里……”
话音未落,她手指已然蘸进茶几上那圈冷凝的咖啡渍,在光滑木纹上唰唰勾出两道相交的弧线,像两道闪着暗光的法律镣铐:“瞅着!三神洞店的产权,整个儿打包装进信托的大铁笼子——用我爸名下的股份做个专项基金,管理人嘛,当然得是我这亲闺女。”她指尖在弧线交汇处“啪”地一戳,咖啡渍星子四溅,“明儿就哄着老爷子签附生效条件的赠予协议!条件嘛,就写——‘本信托仅为爱女赵不琼独立管理,其他任何遗嘱变更均视为本赠予自动作废’,作废后立即生效两套别墅等家产归我的另一份隐秘合同!”
紧接着,她顺手捻起块风干的曲奇碎屑,稳稳按在溅开的咖啡星点上:“至于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当然填咱儿子李三问!但执行权——得拴在咱滴…咳,滴水岩的‘龙骨’上!”她挑眉,露出狼外婆式微笑,“别忘了,三神洞店本就是滴水岩旗下的特许加盟店!只要老太太的手指头敢往遗嘱上动歪心思,滴水岩总部,也就是亲爱的您——”她眼风扫过李一杲,“咔嚓一声收回品牌授权和特许经营权!”她双手做了个撕裂的动作,“到那时,产权锁在我信托铁笼里,经营权咔嗒回收到你手里。老太太?她能捞着的连颗垫桌角的瓜子仁儿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