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肯老寒烟凝旧忆,线索新局启鸿猷
蕉美君特意选定三号佛光洞房候着李明远,这事儿本身就裹着层厚厚的“忆旧滤镜”。为啥?因为这儿顶棚上头,正是滴水岩当年发家立业的“铁棚祖庭”旧址!那台劳苦功高的水冷空调老祖宗——“肯老”,至今还像尊镇宅老佛似的盘踞在那儿,“吭哧——吭哧——”地吞吐着千年寒冰般的白雾。丝丝缕缕的冷气顺着残存的管道网路,幽灵般游弋进各个佛光洞房。
除了三号洞房这块“音域重灾区”,别处根本听不到“肯老”那堪比老拖拉机闹情绪的专属BGM。新来的小崽子们路过都恨不得捂耳朵:“啧,这破锣嗓子,耳膜都要穿孔!”可在滴水岩这帮“开朝元老”眼里,这动静简直就是命运交响曲创业版!上至抠门道祖李一杲、玄武尊者张金枇、老板娘赵不琼,下到韩一飞那号街溜子气质的“行走剑侠”,个个听着亲切。
至于蕉美君?这地儿简直是她的“圣殿”——当年头顶那铁皮棚子没拆时,“肯老”隔三差五就赏她几滴“冰魄银针”口水(冷凝水),精准空降到她那头精心打理的秀发或者后脖颈子上,气得她拍桌吐槽的次数能编成一本拆机请愿书!
可这人呐,骨头缝里都刻着“真香定律”!等铁皮大棚真被拆成历史尘埃,她那专属“口水洗礼VIP位”也随风飘散,蕉美君反而抓心挠肝地思念起那份酸爽。不光怀念,她还给这老伙计郑重赐名——“肯老”!这俩字儿,简直是为它量身定制的音译:喘气声是“吭哧吭哧”,寿命长得赛千年王八,功劳簿上能写满三卷竹简!老员工们一拍即合,“肯老”的名号就此焊死在企业文化墙上。被册封那日,“肯老”仿佛通了人性,喷出的水雾格外汹涌澎湃,像在宣告:“老头我——认了!”
讯息传到李一杲耳朵里,这位抠门道祖难得大方了一回(仅限于技术层面),火速给“肯老”的棺材板(控制箱)里塞了片妖姬AI卡——还是某次活动尾货的边角料!理论上,此刻的“肯老”已非吴下阿蒙,张口吟诗作对都不在话下。可“肯老”偏不!它固执地守着铁棚时代的傲骨,只认“吭哧吭哧”这套机械摩斯密码。调门高低是欢愉,节奏长短是抱怨——滴水岩老炮儿们都门儿清。
“肯老!我来嘞!”蕉美君刚踏进三号佛光洞房青砖门坎,便熟稔地仰脖冲头顶那片阴影吆喝。高空仿佛传来“嗡”地一颤,紧接着——“吭哧!吭哧!吭哧吭哧!”的轰鸣经过三重佛光洞壁的环绕混响,愣是飙出了重金属摇滚的澎湃气势!下一秒,天降甘霖——不,是“肯老”牌冷冻仙雾!寒丝丝、湿漉漉的汽流兜头罩下,激得蕉美君一个哆嗦,毛孔却像吃了人参果般集体舒张:“嘶——舒坦!老伙计还是这么实在!”
蕉美君只等了一会儿,李明远的脚步声就在外面响起。推门声裹着股“我是主角我先上”的气势闯进来,蕉美君一抬眼,刚含进嘴里的半口水差点噎在喉咙里——只见李明远同志,活脱脱从谍战剧片场误入现实!一身灰扑扑的“民国军装”(目测是某影视城二手道具服洗褪了色,肩膀线头还倔强地翘着),皮带扣倒是擦得锃亮,可勒在他那久疏战阵的腰上,活像给中秋月饼强行捆了根麻绳。最绝的是鼻梁上架着的那副肥肥眼镜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复古风,硬是把那张写满“滴滴车司机转型中”的朴素脸蛋,拗出了几分“潜伏敌营李副官”的荒诞派头风韵。
“哟呵!李特工这是刚打哪儿‘凯旋’啊?”蕉美君放下水杯,手指虚虚点着他胸前那颗摇摇欲坠的仿铜纽扣,眼尾弯起促狭的弧度,“该不会改行专攻‘民国代驾’了吧?醉酒的老板们一觉醒来,发现载客小哥穿着‘剿总’的皮,怕是要吓得血条清零当场签股权转让书哟!”
“马上就清明节了啊,这一身衣服,我太爷爷喜欢!”李明远弹了弹身上的衣服,把衣领上一只蹭自己帅气的小“蜜蜂”赶走,“这家伙不是蜜蜂,是食蚜蝇,我师父告诉我的,这家伙不知道为啥,老喜欢跟着我,从我下车就跟我到这里了....”
“开春就蚜虫多啊,这食蚜蝇自然就繁殖的快了啊,”蕉美君接上闲聊的话题,“对了,清明节公司大放水了,你打算买点什么犒劳祖先啊?”
蕉美君说的“公司大放水”是指滴水岩公司虚拟股权的分红,大多数公司都是按照半年分红、年度分红这样来发放的,而滴水岩公司确跟财务周期完全不衔接,第一次分红是清明节前,意思很明确:拿到钱,得去拜祭先祖。
第二次是在中秋节之前,也是明白这的意思:回家大团圆,合家欢。
第三次自然就是春节前了,这是一年中最大的分红,自然是喜气洋洋回家过节了。
“今年祭祖全广州都不能点香烧元宝蜡烛了,都不知道怎么祭祖了。”李明远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民国军装,“就只能穿这一身衣服,去拜祭祖先,希望太爷爷能见谅则个吧。”
滴水岩公司是不能够互相打听别人的收入的,否则打听到的准确资讯就会直接薅走对方的一半。两人虽心热得像“肯老”喷出的寒雾在脑门打转,可嘴上愣是不敢漏半个数字,只得眼珠子乱瞟,盯着头顶那铁皮棚子残留的锈迹瞎琢磨——这“忆旧滤镜”加持的三号佛光洞房,空气都裹着层算计味儿。
两人天南海北吹了几句清明假期的安排,李明远猝地一扭腰,那件洗褪了色的“民国军装”麻绳般勒在啤酒肚上,看得蕉美君差点噎笑。他话锋一转转入正题,把自己最近做滴滴司机的间谍成果抖了出来。
蕉美君这才知晓,李明远嘴上吐糟“没效率”,实则在“肯老”的“吭哧”BGM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定了两个大厂高管——微信加了,还成了他们的准专车司机,活脱脱一个潜伏在网约车里的“敌营心腹”。
他弹了弹肩头线头,一脸奸笑:“那两个三级高管,哼,孙公司里的爬虫官儿,急得直蹦跶,生怕时间一到就被踢走!晚上饭局嘛,全仗我师父的神机妙算,‘偶遇’关键人物——我悄摸儿献计,嘿嘿,眼瞅着就要成他们肚里的蛔虫了!”
蕉美君在外企混过,自然懂这向上爬的刀光血影。她耳朵竖着听李明远叭叭叭分享渗透神技,冷不防被“肯老”喷出的湿雾钻了个激灵——心头一凛,这货的谍战节奏,活像洞房壁上的佛光在眼底忽闪。“明远师兄,”她指尖在青砖桌沿一划,凉丝丝的触感直透骨缝,“咱听雨殿专攻的战争模式,和公司那线索的套路,是不是一双筷子,夹同一块肥肉?”
“蕉殿主,这两块玩意儿本就是穿一条裤衩的!”李明远眼珠子贼亮,仿佛能映出洞顶阴影里的千年寒冰。他攥拳往大腿一擂,唾沫横飞:“情报搜集、分析、整理,根子都一样!可咱战争模式?那是地毯式轰炸,轰隆隆掀翻天。线索模式?玩的是狙击,悄咪咪点射!”
没哪个爷们儿不爱打仗——尤其李明远这号,把自己仙人师父幻想成王玄策穿越的货,脑门子里早把商业间谍整成热血攻城了。他唾沫星子横飞,说得洞里“吭哧吭哧”的响动都幻化成战鼓隆隆,蕉美君不由暗叹:这小子,用战争黑话糊弄商战布局,还真把线索模式整成了一幅活脱脱的攻城略地图卷。
蕉美君频频颔首,发梢沾了“肯老”冷凝水,冰凉凉地贴颈。此刻,她心头雪亮:李明远对线索模式的悟性,跟她家那位双面人比肩,压根不必再多费口舌。她猝地勾起嘴角,眼底狡黠得像寒雾里藏的猫:“明远师兄,听雨殿就咱俩,光给人当侦察兵拾情报,岂不憋屈?顺手端几个碉堡,神不知鬼不觉拔了钉子,营收自会滚来——您觉着呢?”
李明远今天跑回来公司,本来就想找蕉美君聊聊拓展业务线的事,没成想蕉美君主动提出来了,自己全省了忽悠的说辞,当即把劝说的腹稿“唰啦”切换成赞美,巴掌往褪色军装裤腿上“啪”地一擂,震得那颗仿铜纽扣直晃悠:“哇!蕉大殿主,你这决定,妙极啊!简直是用兵如神算无遗策!我这边侦察连刚摸到敌后,您指挥部直接下令端炮楼了——”他肥肥眼镜后的小眼睛精光乱闪,活像瞧见弹药库在眼前开花,“连‘肯老’这老伙计都给您喝彩呢!”头顶恰时传来三重佛光洞壁混响的“吭哧!吭哧!”轰鸣,寒雾簌簌扑落青砖地。
李明远一通天花乱坠的捧哏刚落地(就差把蕉美君夸成滴水岩当代女诸葛了),立马急吼吼地亮出“法宝”,连称呼都黏糊得能拉丝儿:“美君师姐!您可是我的亲师姐!您瞅瞅,我家梦琪那钱袋子,都快把我甩出几个马身位了,家里我这地位都快杵进地缝儿了!听说您家里那位可是位不世出的伏大帅,那招法…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