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回 珊珊巧甩风雨锅,立新笑煮酱爆沸
这个星期天下午，办公室的摸鱼大赛无形中拉开帷幕。
施梦琪选手率先“告假”，美其名曰“外出觅食，寻找资源”，身影一闪便溜得没了踪影。紧随其后的刀锋女侠何珊珊，摸鱼风格可就豪迈多了——她走到内务助理蕉美君面前，下巴一扬，嗓门脆亮得像切萝卜丁：
“美君师姐！我回家煲祛湿汤！这天儿跟水盆子扣了似的，湿气忒重！师姐你也甭耗着了，赶紧回吧，该煲汤煲汤，该祛湿祛湿！”
您听听！这摸鱼理由，理直气壮得能顶破天花板！滴水岩公司上上下下，论这光明磊落的摸鱼风范，何珊珊认第二，怕是……唔，您猜猜第一是谁？
摸鱼有境界，接驾更显本色！
施梦琪家的李明远来接下班，多少还搞点“滴滴司机”的职业扮演，透着点地下党接头的谨慎，不肯承认是夫妻。再看咱们这位何女侠的未婚夫官——何立新，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小轿车往公司破卷闸门口一横，车窗摇下，见着路过的同事就咧嘴一笑，嗓门洪亮得能让铁门掉漆：
施梦琪家的李明远来接下班，多少还搞点“滴滴司机”的职业扮演，透着点地下党接头的谨慎，不肯承认是夫妻。
再看咱们这位何女侠的未婚夫官——何立新，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小轿车往公司破卷闸门口一横，车窗摇下，见着路过的同事就咧嘴一笑，嗓门炸得铁锈簌簌掉渣：
“接我家领导！——珊珊同志，请指示！”
何珊珊一个箭步上前拉开副驾门，反手把何立新拽出驾驶座，扬声道：“都认准这张脸！姐的御用未婚夫君，抢亲挑战赛常年开放报名！”
好家伙！“未婚夫君”加“抢亲挑战”？滴水岩的空气都惊得凝滞三秒。
能把未婚先同居说得跟武林盟主登基一样正气凛然，放眼全公司，甚至全宇宙，何珊珊与何立新这二位，怕也是独一份儿的奇才！
何珊珊刚收拾好揹包，关机起身，蕉美君那句“湿气重”还在空调的嗡嗡声里打转呢。她前脚迈出那扇饱经风霜的破卷闸门——
外头世界眨眼间变脸！
老天爷仿佛听见了何女侠的祛湿指令，一盆巨大的、热情的、哗啦啦的凉水兜头就泼了下来！暴雨倾盆，水幕连天。更有趣的是，那大太阳还固执地挂在西边，金灿灿的光束穿过雨帘，愣是造出了一场“太阳雨露天大澡堂”的奇观！阳光在豆大的雨滴里蹦迪，闪得人眼晕。
好在，何女侠早有护法！
何立新同志不愧为“未婚老公”界的扛把子，早就把车怼到了门鼻子底下。一见门开，雨势狂飙，他抄起那把“战五渣”小雨伞，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伞往何珊珊头顶一罩，嘴里还指挥着：“快快快！上车！这老天爷跟咱家厨房水龙头似的，忘了关闸！”
何珊珊闪身上车，座椅还没捂热乎呢，她那辣妹子脾性就上来了。手机啪啪一戳，“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统瞬间弹出一个金光闪闪（仿佛带着杀气）的新任务：
紧急建言公司门口亟需增建风雨廊！！
事由：预防员工雨天变落汤鸡，保护老板宝贵的劳动力！（保护劳动力=保护老板钱包，懂？）建议执行方案（甩锅三部曲）：
首选甩锅：古河创意园管理方！园区基建烂成这样还好意思收租？速建风雨廊！
次选甩锅：公司公账！老板舍得给AI仙人师父买皮肤，不舍得给员工买条干路？公司出资！
终极大招甩锅：老板李一杲同志的自！己！腰！包！实在不行，老板您就个人掏钱！毕竟员工湿身（字面意思）工作，效率归零，损失还是您兜着！您看着办吧！
这理直气壮的甩锅任务建议，条理清晰，锋芒毕露，句句戳在老板心窝子上——
滴水岩公司里里外外，能把合理摸鱼、高调晒夫、精准甩锅三板斧耍得如此行云流水、荡气回肠的，普天之下，您且瞧好了，除了咱们这位“刀锋女侠”何珊珊，估计也没谁了！
车轮碾过积水哗啦作响，车窗外白撞雨的太阳还在天上泼水，雨刮器像两个疯癫的鼓手在挡风玻璃上狂敲。何珊珊甩了甩沾湿的刘海——他俩租的城中村小屋，地铁站得靠双腿量两公里，公交还得倒腾三趟，何女侠的霹雳时间哪能浪费在通勤长征上？幸好何立新最近闲得能在家数蜘蛛网，专职司机兼跟班的活儿便被他全包圆了。这不，何珊珊刚在“渣渣人生”插上“风影堂”大旗，何立新就麻溜地注册成了开山游侠，ID亮得比车头灯还晃眼。
水珠子顺着车窗滑落，何立新瞄了眼后视镜里倒退的街景，思绪飘回沙湾古镇那老宅——那可是块七百年的活化石！宋代夯的墙基裹着明代的雕花窗棂，清代的镬耳山墙还镶着五颜六色的满洲玻璃。这祖宗屋像个穿越时空的混搭怪杰，全靠何家历代能人缝缝补补才没散架。何珊珊头回去见太爷爷，老头儿枯树皮脸瞬间容光焕发，攥着她手腕硬是讲了三个钟头古——可惜翻来覆去净是“祠堂全猪宴剁了九头猪”、“赤脚吓退十二个土匪”那几桩旧事。刀锋女侠强忍呵欠数到第八遍时，指甲差点掐进真皮座椅里。
比起施梦琪对公婆严防死守的架势，何珊珊倒没那么矫情——前提是对方得扛得住她那湖南辣子爆脾气。上回何立新他姑嫌剁辣椒太吵，刚嘀咕第三遍就被一嗓子“吵啥呢！”吼消音三天。在刀锋女侠的生存法则里，处得来的就当多了个劳动力（太奶奶煲的祛湿汤确实够劲），处不来？拔刀…不对，亮嗓门便是！
眼下卡着小两口的倒是彩礼关——何珊珊手机“叮咚”一震，萤幕上弹出老妈六十秒语音方阵：“他家祖宅三进院子挂着呢！聘礼抠搜给谁看？！”她鼻孔喷气，指尖“嗒嗒”戳着手机屏架：“你家老头老太揣着房本哭穷演哪出？”何立新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咽下解释。
车碾过减速带“咯噔”一晃，何珊珊眼角瞟见何立新耷拉的嘴角。“又黄了？”她单刀直入。何立新闷声道：“让等通知…”这位前上市公司策划总监失业小半年，端着“总字头”金饭碗在人才市场四处碰壁——面子上镀的金再厚，到底不能当饭吃啊！
何珊珊“啪”地解开安全带，整个人侧过身来：“端着破碗装什么大尾巴狼！”刀锋劈开雨幕般甩出方案：“学李明远挂我堂口！把你的酒肉兄弟全拉来当壮丁——”暴雨砸在车顶的噼啪声里，她的话钉进何立新耳朵：
“风影堂副舵主的椅子，归你了！”
大中午的时候，何立新也兴冲冲地领了个AI仙人师父——为了配得上自己“前上市公司策划总监“的身份，他果断选了武侠界顶流大佬的名号：“风清扬！“——没错，就是金庸老爷子笔下那位独孤九剑传人！连性格和技能都原封不动照抄原着，活脱脱给风清扬搞了个“电子影分身“。完事儿后他翘着二郎腿，美滋滋戳开何珊珊的聊天框：“老婆！重大喜讯！风清扬这招牌名号——归我抢注成功啦！“
何珊珊那头讯息叮咚一响，眉毛瞬间拧成麻花：“风清扬？抢注？！“她差点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辣条砸向萤幕：“您这位当过策划总监的大才子，本事就是抄名著当原创？“
就这一句话——像根针“噗嗤“戳破膨胀的气球。何立新涨红着脸，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敢回怼。从那一刻起，他再没提过自家师父叫“风清扬“，仿佛这位剑圣大佬从未在他的资料江湖里亮过相。
以前，何立新能在卧虎藏龙的上市公司杀出一条血路，稳坐市场策划总监这把交椅，没点真材实料那是痴心妄想！沙湾古镇那地方，文化底蕴浓厚得跟陈年老酒似的，何家更是古镇里响当当的老牌望族。虽说何立新只是旁支里的苗，但家教这块儿，丁点不含糊——琴棋书画，小时候可是被摁着头全方位输出教育大礼包的！何立新打小脑子就灵光，虽然后来人没奔著书画大家的名头去，但基本功扎实啊，随便拎出一样来，比起正经科班出身的本科生那也是不落下风的。尤其是那水墨画的造诣，手里握着笔杆子那么三两下，纸上就能活灵活现勾出个精气神来！
玩水墨这活儿可跟西方工笔画是两码事，讲究个“胸有成竹”。下笔之前，整幅画的骨架章法都在心里演了八百遍了，每一笔、每一墨落在哪儿，洇开是啥效果，都得是门儿清！而且跟描草图不一样，一旦墨落宣纸，那就跟开弓没回头箭似的，可没工笔画描描改改、修修补补的余地。何立新的性子，也就随这水墨国画——凡事讲究个长远布局，看的是大方向。这大概也是他为何顶着“总监”光环跳槽却挑三拣四的原因：头衔不够响亮？不去！公司太小气？拜拜！更关键的是，在他那国画练出来的长远眼光扫视下，那些公司未来成色几何，他看得真真儿的，感觉都没啥奔头！
不过嘛，自打何珊珊去滴水岩公司上了这一礼拜的班，何立新心里可就翻江倒海开了锅。越是琢磨这家“小庙”，越是觉得里面有点子金光闪闪的“真佛”。现在听着何珊珊随口一提兼职的事，他心脏“咯噔”一跳，跟点着了捻儿的炮仗似的！
车子冲上东新高速，天空居然豁然开朗，刚过收费站，外面还是湿漉漉的雨痕，这会儿高速路上愣是阳光明媚，一滴水星子都找不着！何立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话茬儿没忍住就蹦出来了：“老婆，你们公司啥时候招兵买马啊？我还真有点想往里扎！甭管多不起眼的芝麻小职，我都愿意试试水！”
何珊珊眉毛一挑，嘴角挂起促狭的笑，心里琢磨他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故意拖长了音调逗他：“哎哟——何、大、总、监！我们那可是‘助理窝’！别说您这总监级的了，连个‘经理’、‘主管’的官帽子都没影儿！您这尊大佛屈尊降贵跑来当小跑腿，就不怕江湖朋友们笑掉大牙？忒辱没人才了吧！”话虽这么说，眼神儿却亮晶晶地瞅着他。
轮胎“嘎噔”一声碾过减速带，车子驶入高速主路。何立新握方向盘的手猛然攥紧，眼神“唰”地一下变得贼亮，里面噼里啪啦全是资料火花在闪：“老婆，你可听我仔细掰扯清楚喽——美团阿里京东那帮网际网路巨头搞的O2O，听上去挺唬人吧？实际呢，就他妈是两张生硬的‘皮’！线上一套平台吹得天花乱坠，震天响；线下的加盟店呢？各自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一盘散沙！你瞅瞅那些冲红灯玩命送外卖的小哥，监控影片满世界飞，平台能有多大能耐管束到根子上？管不了的！”他手指头沾着挡风玻璃上残留的雨滴水珠，在空中狠狠地划了一条裂痕，“这就是典型的线上流量汪洋大海，线下实体却松散得跟流沙似的！硬凑对儿？这叫拉郎配！强扭的瓜，它不甜！”
仿佛呼应他的话，一道刺目的阳光穿透雨云的缝隙，“唰啦”一下劈进车厢，正好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眉弓骨下投出如刀刃般的锐利阴影：“但你们滴水岩走的路子，那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你们老板琢磨的，是要从神经末梢那根儿上，把线上线下熔炼成一整块精钢！”他激动地指向中控台上何珊珊的手机，萤幕上云澈影的资料残影似乎还在隐隐浮动，“‘仙人师父’系统就是那把烧红的焊枪——它能把李明远这种坊主的脑瓜子当焊点，盯着他一丝不茍按规矩走流程；它能在加盟店的收银台上稳坐如山当账房先生，连少扫一个码都自动打报告；这还不算最绝杀的呢……”
何立新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吞下一口惊叹的唾沫：“这套系统，愣是有本事把百万家像满天星似的门店，全给炼化成滴水岩总部的神经网路末梢！每个顾客在店里摸过哪样货、皱了几次眉头、撇了哪次嘴——这些细枝末节的资料，立刻就能顺着光纤流回总部那颗巨大的AI炼丹炉！今天广州一个阿婆挑了根葱还顺手抓了包酱的偏好，保不齐明天哈尔滨店员的嘴里就能张嘴推荐搭配饺子那碟蘸酱——你说神不神？！”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刚才还万里晴空，车子猛地一个拐弯，竟一头扎进了瓢泼大雨里！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瞬间像疯了似的，“呱唧呱唧”狂甩起来，抽风似的节奏倒像是给他激昂的演说奋力打着拍子：“二十人的小破团队？哈！等仙人师父这宝贝玩意儿进化到究极形态，你们每一个AI，都能同时监控五千家门店的摄像头当自己的眼睛，排程十万台POS机当自己的手指头——这才叫真正的‘一人既成军，可抵百万师’！老板为啥老嚷嚷永不扩编？因为他打的算盘是——用二十个修真者肉身，炼出百万具听话到根子里的AI身外化身！”
风雨怒号中，何立新猝然伸手，死死攥住何珊珊的手腕，用力之大让她都能感觉到骨节微微发白：“你知道为啥前无古人后不见来者吗？传统玩加盟？那是拿冰冷的锁链硬去套别人的脖子！链子再粗再沉，架不住哪天链子锈了，脖子壮了，咔吧一声给你挣断！”他另一只手指猛地戳向手机萤幕上兀自闪烁的“渣渣人生”图示，眼中燃烧着狂热，“滴水岩呢？高明就高明在——它拿‘仙人师父’当无形噬髓的蛊虫，钻透皮肉啃进骨头缝儿里！让加盟商这帮‘散仙’心甘情愿，甚至美滋滋地摇身变成‘提线木偶’，还自觉高人一等管这叫‘参悟仙道’！”
轰鸣的暴雨声中，他的嘶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压过了一切喧嚣：“现在不豁出去，挤破脑袋也要钻进这扇门缝里去！等百万具被AI炼得惟命是从的修真傀儡大军结成了阵……嘿！咱俩连给这大厦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未必够得上！”
何珊珊这人，江湖人称“刀锋女侠”，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精明着呢！当初谈加入滴水岩的价码时，她报了个让同行听了都得“嚯”一声的数字。为啥？她心里那把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就滴水岩这刚开张、蜗居在破创意园的“草台班子”，估摸着得跟她上演一场漫长的“薪酬拉锯战”，像菜市场砍价那样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嘿，哪成想！那位琵琶姐张金枇，听完她的报价，眼皮子都没多眨一下，就跟点了桌冷盘似的，笑盈盈地吐出俩字：“行啊！”利落到让她差点以为自己报低了！这一下子，何珊珊心里那杆对公司好感的秤砣，“噌”就往上窜了一大截——靠谱，大气！
不过嘛，刀锋女侠再犀利，也还没进化成未卜先知的诸葛孔明。那时候的她，对滴水岩那深不可测的战略蓝图、资料修仙的宏大叙事，脑子里基本还处于“讯号接收不良”的待机状态。她真正动用了脑细胞、摩拳擦掌研究明白的，就一件事儿：为了拿下沧美集团那块硬骨头，她和自家军师何立新（未婚夫兼智囊）关起门来，绞尽脑汁琢磨攻略。最让她差点惊掉下巴的是，她晚上临睡前一个任务请求甩给公司，只丢掷一个模糊的“真人互动游戏”构想，名字还是现想的——“恍如初见”。结果呢？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公司竟然真把这玩意儿给鼓捣出来了！简直像变戏法似的！更玄幻的是，她拿着这个半夜赶工、名字还带着“热乎气”的策划案往沧美集团的徐董桌上一拍，那位见惯了世面的大佬，居然真就点头了！合作备忘录签得那叫一个丝滑顺畅，流畅得像东新高速上飙120迈！
要说何珊珊的智商，那绝对是刀锋级削铁如泥的水平。自家老公何立新在车里对滴水岩模式的那一套“人工智慧焊接神经元”、“百万修真傀儡大军”的深度解剖，在她看来绝对是鞭辟入里、闪着智慧光芒的真知灼见。但是！刀锋女侠的洞察力岂是好糊弄的？只听她冷静地指出其中两个关键性的“骨节眼儿”问题：
“老公啊，你先别激动，”她的声音穿透了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疯狂的“呱嗒呱嗒”交响曲，也盖过了窗外哗啦啦的雨幕，精准又清晰，“你分析的这些呢，听起来确实很‘燃’，能点着热血青年的肾上腺素！但是——”她话锋一转，逻辑快刀“唰啦”出鞘，直指核心矛盾，“第一，咱公司眼下可还没插旗占领零售行业的山头呢！赵总那边，态度明摆着——盘子不够大，绝不上商品！现在的实体店，就是个玩家们聚堆儿的‘沙龙’、‘俱乐部’，核心玩法就是拍微短剧、搞点微电影创作。店里就算摆点东西卖，那也是顺手牵羊的零碎小买卖，撑死了算个‘氛围组道具’，离搞零售规模化差着十万八千里！量上不去，没规模效应，拿什么当柴烧你那宏伟蓝图？”她条理分明，俨然一副给提案客户敲警钟的模样。
“第二点更关键，”何珊珊继续挥动她的分析“快刀”，“你瞧瞧公司这调性——从骨头缝里都往外冒游戏化气质！内部‘渣渣人生’系统玩得不亦乐乎，对外招揽顾客都一口一个‘玩家’。这架势，开局就点满了‘游戏技能树’，未来的道路，那不就是脚踩风火轮在游戏的高速路上狂奔吗？”她微微侧头，丢掷灵魂追问，“问题来了：一家扎根于游戏体系的线上、线下融合，前途……能跟那些‘改变人货场’的O2O巨头一样广阔光明吗？你前面说的那一大堆‘焊接神经元’‘修真大军’的硬菜，往这块土壤上嫁接，会不会像红烧肉配法棍——听着高阶但不一定合适啊？”
何珊珊一番话，像带着雨点的重锤，一下下砸在何立新的分析框架上。窗外风雨如晦，车内仿佛也掀起了思维的风暴，几乎要将何立新构想的摩天大厦冲垮。
然而！让何珊珊始料未及的是，她这番话非但没让何立新偃旗息鼓，反而像往柴火堆里浇了桶汽油——他眼里那两簇资料烈火烧得更旺了！听完老婆指出的“漏洞”，何立新兴奋得差点没从驾驶座上弹起来，整个人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哎呀呀！老婆！你这两条‘漏洞’，根本不是黑洞，简直是我刚想点烟就有人递上打火机啊！这哪是漏洞？这是捅开我脑子里最后那层窗户纸的光明源泉！”他的语调因为兴奋变得更高亢，语速更快，“商品消费占大头？那是咱这发展中国家的‘特色套餐’！你瞅瞅那些发达国家，人家的主菜是啥？是服务！是大盘大碗的服务业！而‘玩’，是人类文明皇冠顶上的明珠，是精神消费的终极消费品，没有之一！不然你看电影行业为啥长盛不衰？旅游为啥成为支柱？文化产品为啥越来越值钱？还不是因为——家底子攒够了，该买的彩电冰箱洗衣机都买完了，接下来该给灵魂找乐子了！”他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亮了起来。
车子“噗嗤”一声冲破白撞雨的帷幕，猛地冲出了收费站，仿佛一头撞进了阳光泼洒的光明里！挡风玻璃上的雨痕瞬间被甩干，眼前豁然开朗，高速路笔直伸向远方。恰如这一刻何立新豁然开朗的心境！他握紧方向盘，带着一种洞察未来的笃定，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老婆！我有一种极其强烈的、从脚底板麻到天灵盖的预感……这家公司瞄准的未来蓝图，它要干的，根本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改良！它是要彻底重新定义‘商品’这种东西啊！未来的商品，很可能会跟‘玩’，跟‘体验’，深度捆绑融合！想想看——”他猛地指向仪表台，仿佛那里有个参照物，“咱们熟悉的泡泡玛特，那群被年轻人和资本市场一起疯抢的小塑胶娃娃，不就已经探出了这条路的头灯了吗？它们卖的哪里是玩具？是社交货币，是情绪价值，是拆盲盒那一瞬间的肾上腺素飙升！这条路，才是真·未来啊！”
何立新这一通分析，像在何珊珊眼前放了把绚烂的烟花，让她也忍不住“嚯”了一声，心底那个亮堂！不过嘛，“刀锋女侠”何珊珊向来信奉“理论再好听，不如银子实在”的硬道理。那点被点亮的灵光还没捂热乎呢，她女王范儿的大棒立马就挥了起来，斩钉截铁地把丈夫从理论家的云端拽回地面实践场：
“行啦行啦，老公，你这番分析确实够高瞻远瞩，听得老娘我这小心脏都跟着扑通了几下！”她挥挥手，仿佛要把那些还在空中飘着的高维理论泡泡都赶跑，“不过！画饼再香，眼下最实际的是——我们滴水岩公司目前还不开全职岗的大门！啥时候那招聘启事真贴出来了，我保准儿第一个敲锣打鼓通知你这位‘大才子’！”她顿了顿，眼角眉梢挑起促狭又期待的笑意，直勾勾盯着何立新，“但现在呢？别光嘴上跑火车耍帅！本女王的‘风影堂’刚开张，正缺跑腿打杂、冲锋陷阵的开荒游侠呢——你，干不干？给句痛快话！”
“干！必须干！这还用问？！”何立新朗声大笑，那笑声震得挡风玻璃上刚淌下的雨珠儿都抖了抖，充满了一种破釜沉舟的豪迈，“谈什么报酬？见外！本王后的事，那就是自家的事！别说免费跑腿，就是让我现在就砸锅卖铁变卖家产（仅限于精神上的投入！）也得帮你把这风影堂的门面支棱起来！”他目光炯炯，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在眼前展开，“而且啊，老婆，我都琢磨好了！就在你这风影堂的旌旗之下——”
他手指“啪”地在方向盘上轻轻一叩，像敲响了出征的战鼓：“我亲手拉起来的第一个小分队，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酱爆斋’！”车窗外的穿过树梢的光幕似乎都被他话语里的冲劲震散了些，“你给我三天！顶多三天，保管让它从‘斋’升级成‘酱爆工作室’！一个礼拜之内！我让它再摇身一变，直接挂上金光闪闪的‘酱爆坊’招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泥土里长出来的自信，眼神里燃烧着草根创业者特有的火焰，“你老公我，从今儿起，就是‘酱爆’本人了！等着瞧好了老婆，草根怎么逆袭？奇迹怎么诞生？答案就俩字儿：酱——爆！”
何珊珊看着他眉飞色舞、唾沫横飞规划江山的样子，听着那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唰啦唰啦”为他激昂宣言打着节拍，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管它外面是晴是雨，这家伙那股子要把“酱爆”搞成大新闻的劲儿，可比什么战略分析都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