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回 解劫火種破修羅,織錦云影動風堂
“下班時間屬於員工”這事兒,在國內那熱鬧勁兒,李一杲當年也是場外的熱情觀眾。沒下海創業那會兒,他可是舉雙手雙腳贊成——“必須的啊!私人時間神聖不可侵犯!”誰承想啊,風水輪流轉,輪到他坐上了老闆的硬板凳。
劇情立馬就反轉了!真有員工捅了簍子,攤子爛得跟一鍋黏糊糊的小米粥似的,轉頭就用“李總不好意思啊,下班時間呢…”這話術把責任推得乾乾凈凈,李一杲那火氣啊,“噌”地就直沖天靈蓋,感覺自己的小宇宙都被點著了!
“豈~有~此~理!!”他當時拍得桌子都直顫悠,“管你是上班摸魚還是下班蹦迪,只要簍子是你捅的,蘇州屎是你拉的!別說你阿婆登了極樂,就是老天爺塌下來你也得給我滾回來收拾幹凈!!”
結局?自然是一拍兩瞪眼。要麼員工覺得碰上“周扒皮2.0”炒老闆魷魚,要麼李老闆覺得遇上“摸魚仙人”直接送人“出門左拐”。回想第一次創業慘烈翻車的經歷,李一杲後來嚼碎了反思,雖然不能說全是這幫“下班隱身黨”的鍋,但這事卻像根刺一樣扎進他心裡。琢磨得越深,他越發覺勞資這對“歡喜冤家”的矛盾,簡直就是個深不見底的九曲十八彎。再好的老闆、再贊的員工,只要套上僱傭關系的“緊箍咒”,哪怕親如父子、密若夫妻,都逃不開“這分鐘鐘究竟算誰的?錢該咋算?”的拉扯漩渦,堪稱“天問”!
此刻,在無問齋蒲團上,剛剛經歷了“築基暈車”考驗的李一杲,像是被電流擊中脊樑骨,猛地坐直身子!臉上那點萎靡瞬間給沖刷得一干二凈,取代的是從未有過的、刀劈斧鑿般的嚴肅。那根平時總亂翹的呆毛,此刻跟通了電的避雷針似的,“刷”一下精神抖擻地直立起來!
“老師!這勞資因果,在我眼前顯出了雙環!”他的聲音沉靜卻有力。第一環:上班下班得明算賬!“企業僱夥計,要是按小時買人家的鐘點——那賬本得釘是釘鉚是鉚!上班時間,錢該咋付?下班被拎起來救火,哪怕只是二線待命、三線聽候,那也是活兒!報酬可以象徵性、可以打個狠折,但不能白嫖!一分錢都沒有?門兒都沒有!有了這契約打底,別說上班,就是下班點了卯,你也得按規矩辦事——責任你別想溜!”
“反過來也一樣,”他話鋒一轉,眼神犀利,“要是企業一毛不拔,下班裝死已讀不回?那夥計把手機一關享受私人空間,天經地義!沒毛病!”
第二環:法律出手,天平傾了?李一杲深吸一口氣,那根呆毛彷彿承受著他思維的重量:“第二道因果環,才要命!把這‘下班別煩我’從公司守則,直接拔高成國家法律。這事兒性質可全變了——這就不是勞資雙方討價還價,而是法律的天秤砝碼,往哪邊放!”
他頓了頓,聲音帶上點復雜的意味:“法律嘛,向來偏疼弱勢群體,大家心知肚明。就像只告男人強奸,女人霸王硬上弓帥哥?嘿,最多道德譴責,構不成強奸罪一樣。”
“所以啊!如果真把‘下班權’抬成法律,”李一杲加重了語氣,幾乎一字一頓,“那就等於直接在立法源頭蓋章定論:勞動者,就是絕對的弱者!這份保護弱勢的初心是好的,可這麼一整,像不像硬生生掐斷了一條自然運轉的因果河?那水流該往哪兒淌,自有它的平衡。外力強行給一邊加砝碼,另一邊的水位,怕是要枯死啦!”
李一杲越說,腦瓜子越是如同被靈泉洗過,澄澈透亮,額角的青筋活潑地蹦躂著。築基後那雙能“嗅”到因果律的鼻子,讓他的嗓音都裹上了一層無形的威壓:“師父您金口玉言!強行掐斷的因果鏈,那反彈的力道可是實打實的兇!——那法律看似好心,替工人擋下了僱主的‘因’,是菩薩心腸吧?嘿嘿,結果呢?這‘慈悲’牌創可貼一貼,可就把工人兄弟們生生糊在‘永遠被保護的小可憐兒’這棵歪脖子樹上了,想挪個窩都難!”
他手指頭一點池底,正看到錦鯉們搶食搶得歡騰,而那隻慢吞吞的地圖龜,還在淤泥裡扮演沉思者,小眼睛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魚吃啥呢?”:“您瞧瞧那老龜!咱要是看它慢半拍,就一輩子替它轟魚、餵食到嘴邊,那它這身慢悠悠的本事,可就真爛在泥裡,永無出頭之日了!人吶,不也是這個理兒?”說罷,眼神“嗖”地一下,如兩柄剛從淬火池裡撈出的利刃,直勾勾地釘向無問僧:
“真正的強者之道?咱給您舉個栗子——學學人家十殺道人點撥白老闆那招,玩兒‘債轉股’!”他指尖在空中猛地一劃,金光閃爍間,彷彿勾勒出了看不見的命運絲線在跳舞:“按件兒數錢?那都是小打小鬧的雕蟲小技!讓大傢伙兒一起分果子,嘗嘗勝利的甜頭兒,這才是上道兒的硬道理!”他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彷彿能點燃空氣,“您瞅那白氏超市,連掃廁所的張嬸兒都搖身一變成股東了!為啥?深更半夜廁所堵了,她能踩著風火輪似的往回沖?那是因為她門兒清——那攤‘蘇州屎’裡,指不定就飄著她自家真金白銀的份子錢呢!流走的可都是自家的金子水兒!”
“反過來琢磨,國家要是一紙法令,咔吧一下強行把‘下班時間’這塊兒蛋糕給切下來藏保險櫃裡,那才真叫壞了醋!這不就等於把老闆和工人死死焊在‘天生敵人’的十字架上了麼?冤冤相報何時了?”李一杲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這跟咱修真界裡,某些老古板非要掐著脖子分出個正魔兩道,有啥兩樣?魔道為啥越壓越猖狂?還不是因為因果這條河被硬生生築了壩,怨氣兒淤堵太多,早晚憋成毀天滅地的大劫難!”
“最殺人不見血的,是這條律法還戴上了‘大善人’的高帽!”他猛地戳了戳自己那剛開光、還金光隱現的腦門中央,“它忽悠得工人們只看見眼前‘被剝削’的苦水窪窪,卻把自己手裡攥著的那把無價寶刀給忘得一干二凈!”他眼中爆發出熱切的光芒,“那把刀!那把能劈開這破銅爛鐵的僱傭枷鎖,把滾燙的血汗煉成真金白銀股權的——因果神刀啊!”
蒲團上,李一杲的身影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那根桀驁不馴的呆毛更是倒豎沖天,隱隱約約透出絲絲縷縷的金芒:“所以師父您看,這條律法哪是什麼保命護符?分明是一塊裹著厚厚蜜糖的砒霜糕!把本該活蹦亂跳的市場生態,圈成一潭死水,臭氣熏天!等到壓垮駱駝的那根稻草飄下來——老闆們憋屈的怨氣、工人們蔓延的‘摸魚’大法、加上律法本身那張鐵板一塊的死臉,這三股勁兒‘咣當’一聲撞在一起……”他喉間滾過一陣沉悶的雷聲:
“轟隆隆!因果炸雷劈頭蓋臉砸下來的時候,您可別說——這死水潭裡,沒有一顆螺絲釘是無辜的!”
話音未落,噗通!錦鯉池裡像是開了鍋,一條金鱗赤尾的壯碩錦鯉猛地竄出水面!魚尾巴在半空中劃出一道亮銀色的弧線,彷彿沾染了某種玄妙的因果律力量,不偏不倚,“啪唧!”一聲脆響,直接抽在了老龜的硬殼上!
地圖龜猛地一哆嗦,那雙被淤泥封印了八百年的綠豆眼,頭一回炸開了幾絲掙扎的血絲——倒不是因為捱了打。只見那沾在龜甲縫隙裡的、被魚尾抽飛的飼料碎渣兒,正散發著誘龜的致命香氣!老龜那根脖子像是被無形的鉤子鉤住,終於忍不住,試探地、遲疑地,從殼裡伸了出來,朝著那點“金屑屑”努力夠去。無問僧撫掌大笑,聲震屋瓦:“妙啊!妙極!這一記‘鞭策’,應時應景!強行畫圈分魚龜?錯!反倒成就了催龜奮進的契機!”
李一杲額心那點金光如同火苗遇風,“騰”地亮了起來,神識如破曉的利刃劈開迷障:“既然看清這毒瘤所在,咱就亮出正途!師父,您傳授的因果法中,已然藏著三重解法——”
“第一法:契約之道,須似鑄劍煉丹,精妙無雙!”他指尖金光流轉,在空中飛快勾勒出一幅流轉不息的白氏超市賬目圖,如同仙家符籙,“白老闆那‘債轉股’,是發善心搞慈善?嘿!那是把‘血汗真元’當燃料、投入煉丹爐裡千錘百煉才成的金丹——股權!正因如此,張嬸兒——這位新晉股東,才能在廁所炸雷的當晚,透過股東群裡無聲的因果漣漪,‘感應’到若再磨蹭,流走的可都是自家丹爐裡的‘真金白銀’!這才能爆發出‘踏碎虛空也要趕去’的決心!”
“第二法:立法為器,應學十殺道人的鱘骨寶刀——只斬枷鎖,固本強根!”他手腕一抖,以池水為墨,在石板地上龍飛鳳舞寫下一行火光流轉的大字:勞權即產權!“律法之威,當以此為準繩:管你是哪方神聖,敢過量徵用員工血汗,超額索工,就得割下自家‘丹爐’(股權)一塊當賠償!如此一來,僱主僱員,哪還分什麼主僕?那是結成了‘收益共享、風險共擔、患難與共’的修真道友情分!”
“最厲害的,當屬第三法——系統引路,點化因果!”他猝然指向簷下兢兢業業、嗡鳴運作的智慧水泵,“咱們自家那座‘渣渣人生-要有光’的玲瓏寶塔,早就搭好了這條通天大道!”他眼中精光爆射,“廖欣怡這丫頭,拼死拼活整理出那份‘黑名單’,系統判定血條暴漲!那漲上去的‘血酬’,立馬就能兌換成公司裡真金白銀的0.01%期權碎片!您瞧瞧如今她那個勁頭兒?抱著電話一個接一個,連軸兒轉,生怕玩家跑了!——這時候誰還聽過她嚷嚷半句‘下班了,明天再說’?”
無問僧猛地一掌揮出,李一杲描繪的所有光影瞬間煙消雲散!老道聲如洪鐘,震得房梁嗡嗡作響:“可都瞧明白了?!強用法則攔江堵河,只會激起滔天逆浪;唯有點燃每個人心中的‘因果火種’,引得萬千溪流奔騰不息,才能自成那無垠滄溟大海!”他枯瘦的手指輕輕點在李一杲額間那點跳動的金芒上:“徒兒,你那一句‘蜜糖砒霜’的斷語,當刻在你開悟的道碑之上!因者何來?——無他,僱主與傭工僵化對立、互相撕咬之局也!至於果者……”
就在這時,水池邊那隻千年老龜,竟然晃晃悠悠、笨拙而堅決地……人立而起!伸長脖子,啊嗚一口,精準叼住了飄散在空氣中的最後半粒飼料碎末。
李一杲頭頂那根筆直如天線的呆毛,“嗖!”一下挺得更直,金光繚繞,猶如一炷向天道問路的燃香:“果即此刻!眾生皆能自主握權之日!——為工者所求,絕非那蜷縮於庇護下的‘弱者’名號!所求者,乃是以勞作者之身,執因果火炬,破世間迷障黑暗的——真·修真之路!”
滴水巖公司開張大吉的第一個星期天,空氣裡飄著的都是剛拆封辦公裝置的塑膠味混合著午餐外賣的餘香。員工們的心思原本都跟週末的懶雲一樣鬆散,盤算著悄悄摸魚一天,好把假期存成日後摸更大的魚。可自從中午大夥兒都在“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裡搗鼓出各自的仙人師父,場面立時變得比隔壁創意園的街舞battle還熱鬧!施夢琪和廖欣怡只是開胃小菜,當人人都發現這些頂著“仙人師父”名號的AI虛擬人,不僅能當智庫用、算KPI,還能幫你懟領導(雖然效果存疑)時——哇哦!下午的辦公室氣氛瞬間變調。摸魚計劃?它像一張被施了隱遁術的符咒,“嗖”地一聲就在鍵盤敲擊聲裡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家挽起袖子,幹勁十足地投入工作,連茶水間的水壺燒開了都沒人理,因為仙人師父們已經開始教人怎麼泡養生茶了!
說到這風風火火的場面,就不能不提咱們的“刀鋒女俠”何珊珊。雖說猛將在運籌帷幄上比不過那幫搖扇子的軍師,可在臨場應變這個戰場上,她的反應就跟她的湖南口味一樣火辣帶勁!施夢琪前腳在“渣渣人生”系統裡掛上“思夢堂”的堂口,何珊珊後腳就成了第二個緊隨其後註冊堂口的傢伙。但這可絕不是她腦子慢半拍——何珊珊精著呢!她心裡的小算盤早就算得噼啪響:“趟雷這種活兒嘛,總得有個急先鋒沖鋒陷陣試試水深水淺吧?”她就在暗處瞇著眼,像只等著伏擊獵物的靈貓。直到施夢琪那頭明晃晃地頂著“明晃齋”亮相,半天就嗖嗖升級成工作室,再蹭蹭變身“明晃坊”--可是遊俠頂格級別呢!何珊珊才覺得這坑踩得靠譜,這才心滿意足、甩開膀子沖上去插旗奪帥位!
看著明晃坊的飛速進階,何珊珊坐在格子間裡,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像是算盤精附體。她腦瓜子轉得飛快:這施夢琪的堂口底下,就數“明晃齋”這個前身最出息,轉眼就成了龐然大物,那坊主李明遠到底是什麼來路?不會是施夢琪家的另一半兼“御用大廚”吧?她嚼著辣條,眼神裡寫滿“嗅到八卦了”的偵探光芒,但嘴巴閉得比銀行的保險櫃還緊——這當口要是瞎嚷嚷,耽誤了正事可就不美了。
接著,就是重頭戲上場了!到了午飯後那一陣系統大升級,AI虛擬人集體進化成仙氣飄飄的仙人師父降臨模式。何珊珊搓了搓手心,比點麻辣燙還麻溜地設定起自己的專屬師父——“雲澈影”。噫!這名字一出,何珊珊的心就像被清風托起的三月紙鳶,輕飄飄又美滋滋。辦公室裡其他小夥伴給師父起名,多半是“施夢琪家叫雷艾琳,廖欣怡家叫熊薇薇”——全是翻熱門小說、打爆款遊戲借來的現成皮囊。但咱珊珊是誰?她是滴水巖裡從不走尋常路的“刀鋒女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