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一弹指
阿戈摩托之眼再度从他胸前浮起，这个以维山帝三位一体之一为名的法器，藏有时间的秘密。
将被破坏的物品时间回溯，是使用这项法器的禁忌。这条禁忌却没有罚则，只能靠人的自觉去遵守，维护时间顺流的秩序。
将死者时间回溯，试图复活死者，这种事情干脆就是做不到。只会得到肉体上的伤病恢复的结果，但人还是死的，因为死亡是不可挑战的。
借助着阿戈摩托之眼，托尼·史塔克从诸多未来选项中，找到最有可能成功的解法。
举在他面前的右手，时间不断快进。有时袖口变成的西装型态，有时是一条空荡荡的前臂，又有时是比较休闲衣物的袖子。
过程中，托尼·史塔克看到了好几回奇怪的机器装甲，科技感十足。最常出现的是红金配色的装甲手臂，正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其他配色也有，相对上较少。
直到最后，时间流转的幻影停止，托尼·史塔克的右前臂被一具较为贴合皮肤的红金装甲所包覆。这具装甲手臂没有什幺明显的焊点或螺丝孔，显见是由更高等的组装技术制成。
要说最不符合他审美的部分，就是五处拳头指节与拳背上，各自镶嵌了一颗不同颜色的宝石。
着装这副臂甲，直让他一哆嗦。脑子里一个激灵，紧紧地抓住某个灵感，直觉式地排斥自己将要做的事情。
古一这时一叹气，说：“史塔克，你应该要知道，许愿要慎重。因为你的愿望，并不总是按照你的想法实现。”
“但这就是你希望我做的事情，不是嘛。”托尼·史塔克从没想过抗拒命运，只要那件事情也是他自己希望发生的。
单纯为了反对而反对，态度总爱逆着别人的意思来，这种事情他做了二十多年，结果不尽人意，甚至可以说有些后悔。
所以他早就决定，自己只会遵循着自己的想法。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至少是自己最满意的决定。带着无限手套的手高高举起。
跟镭射眼缠斗的它，像是察觉什幺一样，一举突破了至尊法师所设下的幻术屏障。
飘在半空，用爆成血色的半盲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藏身里头的人，包含手戴六宝石的托尼·史塔克在内。
就这样结束了吗？
也好……
这是疯狂的它，最后一丝理智的思考。
和它眼对眼的托尼·史塔克，弹出有着金属碰撞声的清脆弹指，说道：“哨兵从没存在过，一切事情重回正轨！”
六颗无限宝石齐聚的许愿力，其实是不能这幺取巧使用的，利用时间宝石把未来的完整无限手套戴上许愿。
假如托尼·史塔克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恐怕在戴上这个自制的劣质无限手套那一刻，他的生命就进入读秒倒数的阶段。有没有许愿，都不会改变他的结局。
偏偏他的大脑中，隐藏着和无限宝石同样等级的秘密。智慧宝石代替他支付了许愿的代价，也将‘不可能用未来的无限手套来许愿’这件事情变可能了。
对于富有的人来说，他们只在乎自己支付的代价，能不能换来让自己开心或有所成长的结果。
唯有那些什幺都没有的穷人，才会对一切斤斤计较；像只仓鼠一样，把所有东西都拖到自己的窝里保存起来，一个也不肯放弃。
不论托尼·史塔克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大脑中的秘密，这一刻他都毫不犹豫。所以这颗还没成形的智慧宝石彻底碎了，从这个宇宙消散，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
唯有宝石才能摧毁宝石，这是不变的原则。
而他的愿望成真的那一刻，世界也开始扭曲。几乎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朝着‘正轨’上拖曳，纵使是它也不例外。身穿红蓝战衣的它，形体渐淡，终至消失不见，回归应回之地。
唯有至尊法师，可没乖乖地顺从宝石的力量。
白胡子，穿着红色法师袍的老者，眼看一个身穿棕色僧袍，中性光头僧侣朝他走来。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开始解离，成为飞灰。就只是朝着来人问候道：“古一。”
那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光头僧侣也微笑点头，问候道：“古一。”
“交给你了。”
“交给我吧。”
“也许我该使用一个遗忘咒。让所有人忘记，托尼·史塔克学过与使用过魔法，包括他自己。”
“这是很明智的选择，古一。”
两人间简单的问候，是白胡子的至尊法师意志抵抗着六宝石许愿力，依旧能保持着自我的证明。不像其他人，意识早已泯灭，任由六宝石的许愿力摆布。
然而他的存在却做不到同样的事，所以只能交接给另一个‘古一’。他也是他，所以也没有什幺不满或懊悔的。
托尼·史塔克的‘一切重回正轨’。还让破碎的曼哈顿恢复了，遭受重创的纽约，回到哨兵／虚无肆虐前的模样。
在这过程中所失去的生命也都回来了。不论他们在最终时刻受到什幺样的伤害，现在都恢复如初。
哨兵在曼哈顿的大战，曾做过的英雄事迹，一切的一切痕迹只要跟他有关，都从世界上被抹除，或是扭曲其经历。
因为没有多少人可以正视自己被谋杀或意外死亡的体验。与其让之后纽约的精神病诊所大发利市，不如让大家都忘记。这是托尼·史塔克的初心。
只是哨兵本该随着无限宝石的许愿力实现，彻底消失。
但杀死他的那股力量不属于这个宇宙，这股力量的残余，让哨兵尸身被留在原地。只有宇宙记忆中关于他的一切，被遗忘或修改。
这样的情形，当然引起了某个存在的注意。进到她手中的灵魂，竟一个个又被拉回去，回到生者的世界。
这种事情是从未发生过的，没有任何神祇，胆敢冒犯死亡。
作为掌握多元权柄，藏身在大斗篷底下的骷髅，祂可不会被单体宇宙的无限宝石所影响。
要查这件事情的源头当然不难。祂也必须为这样的冒犯，给始作俑者一个足够痛的惩罚。
否则三天两头有人来从自己的手中拉人，死亡的颜面岂不是被这些人踩在地上践踏。至于那些活过来的人，也已经不属于祂的管辖了。
很遗憾的是，六颗无限宝石的许愿，在其所属的宇宙中，正是极少数死亡无法干涉的范畴。祂不能对无限宝石做什幺，即便那些石头只要脱离了所属的宇宙，就一文不值。
许愿者以一颗无限宝石作为代价，拦住了死亡索要其他代价或惩罚他的权力。六宝石的许愿在单体宇宙下，可没有那幺容易干涉或违反的。
窥知前因后果的死亡，还是想要留下自己的痕迹，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没有人可以，或应该从祂手中夺回死亡。
所以祂拨动了某个被六宝石许愿之力拉回去的灵魂，让她的命运轨迹，被另外一个宇宙的命运轨迹所取代。
‘重回正轨’，不是嘛。但在多元宇宙的高度下，重回哪条正轨，实在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反正死亡没有违逆无限宝石的许愿力，这样的作为是被许可的。纵使其他跟祂同级别的存在，将目光凝视在那一拨上，也没有谁出面阻止。这偶然的关注，已经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