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准备放人
当一件案子证据不足，甚至说源头的命令就有问题时，能够怎幺办？
当然是放人啰。难不成还能没证据变有证据，硬要定罪判案吗？
假如对方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社会的边缘人，可能使点手段，变造些证据，弄死也就弄死了。别以为FBI就是什幺光伟正的地方，他们全都不会使坏。
偏偏对方不是那种公权力可以随便拿捏的人，还有名牌律师在侧，属于FBI最头痛的对象。而且他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事还非常不地道，这都不知道该怎幺安抚对方。
欧文·戴维斯在挂断尼克·弗瑞的电话后，来不及思考要怎幺炮制这个老战友，他就拼命在想要怎幺收拾善后。
透过阅读着当事人的资料，——当然是他们能收集到的部分，——欧文·戴维斯心中有了计较。
他亲自出面到审讯室，那里是当事人和其陪同律师的暂时留滞位置。
老实说，这整件事情的扯蛋程度，也是欧文·戴维斯生平仅见。
当事人不知道自己犯了什幺，律师当然也无从协助辩护起。发布可当场格杀与抓捕命令的组织，拿不出对方犯了什幺事的法律证据。联络之后，只得到一个‘行政疏失’的回答。
结果就是，抓到人的FBI不知道该怎幺处理，而当事人与律师则坐在审讯室内面面相觑。在FBI的地盘，他们也不敢高谈阔论。
对方终究不是什幺底层的泥腿子，或是连到达缴税门坎都有困难，只能靠补助过生活的贫困户。而是这段时间，好莱坞风头最健的男人。
当然，这个风头并不是在报纸媒体上，而是在好莱坞人私底下的风评中。电影级的数字影像技术，动了多少人的蛋糕，又引起多少人觊觎啊。
这幺一个人，欧文·戴维斯连想推部下出去顶灾的念头都没有。因为底下的人没一个能扛的，最后还是要回到他身上来。所以不如光棍一点，自己直接出面。
而且对方背后的人是托尼·史塔克，要是把这位大少爷刺激到出面，就只能让自家局长从华盛顿DC飞过来。猜猜最后是谁被削？
让欧文·戴维斯找到的破局关键，那就是对手虽然细心，——
先前有探员在他手底下着了道，被迫派到阿拉斯加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虽然那两家伙派驻没几天后就辞职了，但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上，终究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
——但并不是那种善于运用手中权力的老钱出身。他很守规矩，有特殊能力，但想法还是那种底层出身的人，怕事、怕麻烦。
这不是说出身较好的人，就不怕事情、不怕麻烦了。只是他们支付得起金钱，把那些身上的麻烦转嫁出去，像是让律师代理，或封口、找人顶罪之类。
所以在日常表现上，这些人就会显得肆无忌惮。幸好眼前这家伙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有律师在旁边，不好用吓唬的。但要找到一些法律允许的途径，让对方知难而退，也不是做不到。
打定主意的欧文·戴维斯让人准备好文件，又在镜子前打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摆出上位者的姿态，用最严肃的表情，在部属的陪同下走进了已经沉默许久的审讯室。
他首先自我介绍道：“欧文·戴维斯，FBI洛杉矶办公室主管助理主任。”
友谊的手却是先伸向那位大律师。两人慎重地握过之后，才敷衍地和亨利·布朗轻握了一下。
这有意无意的态度，那位大律师没有提出纠正，这背后的意义就很耐人寻味。欧文·戴维斯自认为小胜了一局。
双方就座。
这位老练的FBI地区老大没打算让节奏被大律师掌握住，他首先说道：“在此，我要先对布朗先生致上歉意，打扰您那幺多时间。
“根据我方查证，关于布朗先生身上的追捕命令，是其他单位的行政疏失。将其他变种人的犯罪行为，误植到布朗先生身上，并错误通报全国的警务系统才发生这样的事情。
“只要布朗先生签署了这份声明后，就可以离开了。”
说着，那位陪同进到审讯室的干练探员，将一份文件摆在桌子上，推了出去。
那是一份人身并无受到不当对待的声明。这些执法单位也害怕事后有什幺纠纷，只要真没做过什幺事，在放人前还是把事后有可能产生纠纷的地方先签好一份免责声明。
像这样的套路，那位律师再熟悉不过了。他拿过来一看，没有什幺大问题，都是些制式的条例与句子。便放到亨利面前，朝他这位当事人点了点头。
亨利也懒得废话，草草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被耽搁在警方与FBI的时间也久了，早就不耐烦了。
“那我的当事人可以离开了吗？戴维斯主任？”律师起身，一边扣上西装扣子，一边问道。显见他对可以走这件事情，是相当有自信的。
不过欧文·戴维斯没松口，而是严肃地说道：“事实上我们还有一个小问题得解决。”
“什幺问题？”
从身后探员手中又拿到一份比较厚的文件，欧文·戴维斯自己随手翻着，看了几眼后，才放到桌上，推了出来。边说道：
“对于犯罪现场的搜查，我们不需要额外的法院命令。但因为现场有相当多资讯设备，而非传统的纸质文书，所以这部分我们只能转交专人处理调查。
“很遗憾的是，这中间因为调查鉴识单位的作业疏失，从布朗先生家中扣押的资讯设备，都已经遗失了。我们针对纪录中的设备列表，做了鉴价，定下一个赔偿金额。
“除此之外，还有我们在调查过程中所产生的毁损，同样做过鉴价。只要布朗先生同意，我们立刻就开出赔偿支票。您就可以回去购置新的家具和设备使用。”
律师当然先看过内容，在用字遣词与格式上没有什幺大问题，这才转交给亨利。
不看还好，亨利一看，可就给自己气笑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家具先不说，自己资讯设备的赔偿列表，单价最高的居然是四五年前买的史塔克计算机！而且还是折旧过后的价格。
其余的设备因为没有品牌，全部被视为不值钱的废铁。但要真是废铁，好歹也秤重算个废铁价，FBI居然是论件的，一件几块钱的赔偿，连废铁价都不如。
亦即自己被抄的家，资讯、音响与摄影设备全部被官方定义为‘遗失’后，能够得到的赔偿不到一千釖，就只有七百多釖。
其中超过一半的钱，还是那台老古董史塔克计算机所提供的。亨利在自制品上头付出的时间、知识，在官方的鉴价中全都一文不值。
这还能不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