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遺失的保管品
亨利難看的臉色，已經是一個足夠的信號。那位大律師即使心中鄙視這個突然上位的窮酸小子，但也不至于實際表現出來。該有的代理人素養，他還是很周到的。
想起先前看到的數字，這位大律師說道：“戴維斯主任，你該知道遺失證物，是一件相當嚴重的失職行為吧。”
“布朗先生不是嫌犯，所以那些東西就只是保管品。但就算如此，遺失保管品我方也確實有責任，所以才愿意提出賠償。我覺得這是合情合理的處置。”
歐文·戴維斯軟中帶硬的反擊，當然不可能被一個大律師看在眼里。
不過亨利想得更多。鑒價這種事情，除了有明確標價與折舊標準的東西外，其他東西就是個自由心證的玩意兒。需要的人就會開高價，不需要的人，就是倒貼也不一定會接受。
而自己手搓的設備，沒有商業上的定價，沒有申請專利，沒有販賣的前例。
人家當廢鐵，要跟他解釋里頭有多少技術含量嗎？還是說準備一份技術文件，讓業界大佬出面指點？
東西落到人家手里了，官方咬定是廢物，不廢也得廢了。
至于東西去哪兒了？亨利不用細想，也知道肯定是進了‘需要’的人口袋里了。打死他都不相信，那么多，那么大件的東西會不見！
FBI的動作本來就沒意義且沒法源依據，假如背后沒人使勁，他們根本不會動作。一旦動了，東西還能留在鍋里？
所以這事兒得認。扔了就扔了，亨利不帶心疼的。現在他手邊可是有更緊急的問題，便問道：“那么我的寵物呢？還有我的車？我什么時候可以拿回來？不會這兩樣也搞丟了吧。”
“布朗先生，您的車在LAPD的保管場，隨時可以去取。至于寵物……——”想起那頭老虎，歐文·戴維斯又頭疼了。“——應該在臨時收容中心。一樣隨時可以去領走。”
“嗯，我知道了。”那些東西沒了也就沒了，要是讓凱蒂被虐待，養出了什么壞習慣，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亨利拿過了文件，舉起筆。
只是他沒著急地簽下自己的大名，而是問起身旁的律師。“這份文件沒有法律上的問題吧，先生？”
“沒有。假如你同意賠償金額的話，這份文件簽下去，列表上的東西就是遺失物了，跟你沒有關系。不過FBI仍負有將遺失物找回的責任，但要什么時候才找得回來，那可就說不準了。”
“嗯，就這樣吧。”剛要簽名，筆又停在半空中。亨利問道：“戴維斯主任，雖然東西沒有在你們的遺失物清單里，但我有一支在我名下的攜帶電話也在里頭。
“有沒有被你們一起帶走？會不會混在那些東西里面。你們有沒有試過打電話，也許東西只是被收到哪里，收的人忘了呢。聽到電話聲，不就能知道了。”
歐文·戴維斯說道：“我知道布朗先生的意思，我會讓我的手下再去排查一次的。”
“麻煩你了。”亨利話說完，便利落地簽了名。立刻就有FBI探員將準備好的支票與簽署文件的收執遞來。
收下收執與支票的亨利，也不管那上頭跟打發叫化子沒兩樣的數字正不正確，就起身準備走人。
他跟身旁的大律師說道：“先生，方便捎帶我一程嗎？我得先去保管場開我的車。”
這位大牌律師沒多想，盡管這不在他的業務范圍，他還是點頭說道：“可以，反正我也是要往那個方向走。只是布朗先生不先去接你的寵物嗎？”
“你敢嗎？”
亨利一個反問，讓這位大律師想起委托人的‘寵物’是啥。一頭成年老虎！都不用去煩惱自己的真皮座椅會不會被弄臟的問題，先想想自己敢不敢跟一頭老虎同車。
大律師尷尬笑了兩聲，說：“布朗先生，請跟我走吧。我的車就停在停車場，你的車被拖吊到LAPD的保管場吧。那里我也熟，我載你過去。”
“哦，像你這樣的大律師，也會幫忙處理車子被拖吊的問題？”亨利訝異問道。
“不，事實上是因為業務需要，有些客戶耐心沒那么好，可以等我慢慢找停車位。所以拖吊場的人我倒是時常打交道。”
“哈，有點屁大權力的小人物，就喜歡拼命為難人，彰顯自己的存在。”
雖然對客戶這句話再贊成不過了，當律師的人總要客觀一點發言。他笑著說：“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而且他們也只能這么做。”
“是啊。”亨利當然不至于察覺不到這位大律師的鄙視態度。但他就像不知道一樣，和對方客氣地說笑聊天。
送走了那兩個麻煩，歐文·戴維斯總算松了一口氣。這幾乎是他設想中最好的局面了，沒有任何多余的談判，也沒有額外的困擾，事情完美解決。
離開審訊室之前，歐文·戴維斯拍了拍跟著自己進來的那個探員。語重心長地說：“下次做事要小心點。今天的運氣好，能解決；明天的運氣也會一樣好嗎。”
會說這些話，歐文戴維斯當然知道，那些東西是怎么‘遺失’的。所以才在這里不輕不重地警告著。
“是的，長官。”
跟在長官身后離開的探員，沒有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而是去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一通電話就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有人接起，劈頭就問：“該給的東西沒少吧，你又打電話過來做什么？”
“該死的，電話中說話謹慎一點，別說不該說的。我是要告訴你，那個人身上沒問題，已經放掉了。他的東西變成遺失物，里頭有支電話，想辦法處理掉。”
“你們可以靠電話追人？”
“我不會承認這種事情的。不該問的，別問。”話說完，FBI探員就掛斷了這通風險極高的電話。因為他注意到有腳步聲。
連忙取出香煙抽著，就好像自己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抽上一口。
走過的同事不疑有他，也在他旁邊點起煙，兩人閑聊著最近辦的案子，交換心得與看法。
另一頭，某研究室，抽空接電話的人思考著這通電話中提示的內容。畢竟事情不重要的話，對方不可能主動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