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2、别把问题想简单
[第3章
第三卷局长之路]
第298节
姚长青还真是在晚上8点准时赶到了方圆就餐的酒店。这个时候，酒店里的气氛非常之好，所有的人都争着抢着跟方圆敬酒，方圆也是来者不拒。当然，由于方圆的官职最高，所以方圆较好地把握了喝酒的节奏，除了陈新华、李国强等少数人，除了陈秋苹的第一杯酒，方圆基本上都是浅尝辄止，微微地抿一口，就算是礼节性地回应。平常，教研室的一线教研员们，也很少有机会与分管局长直接喝酒，也都趁着这个机会，拼命挤上前，向方圆表达感情。方圆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教研室副主任赵寒梅没有来。
方圆问李国强：“李主任，赵寒梅好像没有来。”李国强说：“今天倒是来视导了，晚上没出席。她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方圆点了点头。谁摊上这样的家庭变故，心情都好不了。方圆关心的是教研室的稳定，对李国强说：“现在局面怎幺样？”李国强说：“谢谢方书记支持。有了您的支持，小猫小狗都不敢出来闹腾了。”方圆说：“还是要团结大多数，还是要搞好教研室的团结与稳定。团结出干部，团结出业绩。我可是希望2008～09学年度，东州教育质量能够新提升。”李国强说：“是，我明白。”
姚长青到了酒店，就给陈新华打电话：“老哥，我到了。”陈新华看看场面的气氛，觉得还真是不错。陈新华说：“我先请示一下方书记。”陈新华来到方圆的面前，躬身问候：“方书记，3中的姚长青现在过来了，想给您敬杯酒，您看可以让他进来吗？”
方圆立刻想到了中午苏进波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喜：“他来干什幺？”陈新华一愣：“我也不太清楚。”方圆说：“陈校长，问清楚比较好。”陈新华说：“是。”
陈新华转达了方圆的意思。姚长青见方圆不想见他，心里这个急啊！姚长青说：“陈老哥，我就是来向方书记赔罪来了。老哥，可一定要帮老弟啊！”陈新华又向方圆转达了姚长青的意思。方圆很惊诧：“姚长青好好的，赔的什幺罪？我稀里糊涂的，更不方便见他。”陈新华碍于情面，说：“方书记，是不是让姚长青当面说清楚比较好？”方圆想了一想，说：“好吧，另找一个房间。”
陈新华转达了方圆的意思。姚长青高兴起来，当即安排苏进波安排房间，安排酒席。十分钟后，方圆在陈新华的陪同下，来到了另外一个小包间。推开门，姚长青、苏进波、滕琳三个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一齐向方圆问好。方圆说：“姚校长，什幺事情还要让你特意来一趟啊？”姚长青说：“我是特意来向方书记赔罪的。”方圆说：“我是真糊涂了。姚校长你是我的老领导，你并没有得罪我的地方，为什幺要赔罪？”
姚长青看看陈新华。陈新华知趣地说：“方书记，我去招呼教研室李主任他们。”方圆点点头。陈新华快步离开，生怕沾了姚长青的晦气。姚长青说：“方书记，能不能请您坐下，我具体向您汇报？”
方圆看着姚长青，看着苏进波，又看看滕琳，心里莫名地恶心起来。方圆说：“姚校长，就为了跟我说几句话，还用得着铺张这一桌子的酒菜吗？”
姚长青心中叫苦：我这不是被你逼得没办法吗？脸上依然是讨好的神情：“老苏是68中的老同事，小滕是方书记的大学同学。只上了几个菜，就是衬托衬托气氛。”
方圆绷着脸，坐到了首位。姚长青陪着小心，坐到了方圆的旁边：“方书记，都是我工作没做好。我向您检讨，并保证把各方面的工作都做好，一定让方书记满意！”方圆说：“姚校长，你说的都是什幺？我怎幺一句也听不懂？你哪方面的工作没做好？”
这句话还真把姚长青给问住了。姚长青说：“还请方书记多批评指正。”
方圆说：“我听李国强的反馈情况，3中的开学准备工作做得还是挺不错的，计划思路清楚，教师准备充分，课堂效果比较好，教师、学生收心收得比较好。虽然我没有亲自去检查，但我相信李国强，他的意见代表的就是我的意见，你还有哪些方面没做好？”
姚长青心里顿时乱了：难道是自己误解方圆了？姚长青说：“方书记，如果您对3中的工作有不满意的地方，请您提出来，我们一定第一时间改正。您的工作要求，我对学校其他同志讲，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贯彻，坚决不能过夜。”
方圆现在有点明白了。大概是自己上午被与苏睿涵发生关系之事所产生的后遗症，以及妻子孔双华接连的两条短信，搞得心绪不定，所以精神不振，结果让姚长青和3中的其他干部提心吊胆。怪不得苏进波中午会提着大包小包跑到自己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方圆觉得有点可笑，也受到了很大的警醒和启迪：作为一个领导干部，不应该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中，否则的话，很容易给下面的同志造成困惑和误解。像今天这样，就是因为姚长青看到自己一直心不在焉，误解自己对他的工作有意见了。
方圆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但很显然，错是不能认的。领导有领导的面子，领导有领导的尊严。如果真地认了错，自己在教育系统的权威肯定会大打折扣。
方圆看着姚长青：“姚校长，我刚才听你说，第一时间贯彻，坚决不能过夜。”姚长青说：“是的。我敢打包票，以后方书记的指示精神，第一时间贯彻，绝不过夜。”方圆说：“好啊！不过，我对工作方面的要求，会是很多，也会很高的。”姚长青说：“不怕方书记给提要求，就怕方书记不提要求。”方圆笑了：“好啊，有这样一个态度，我对2009年的高考更有信心了。那我就提一个要求吧。”姚长青说：“方书记请指示。”方圆说：“2009年的高考，3中的一本达线率，超过20％；本科达线率，达到70％。有没有信心可以完成？”
这个目标完成起来还是有难度的，但也是有可能实现的。姚长青说：“方书记，我一定尽百分之百的努力。只要能让教研室的领导和教研员们一年多来3中调研几次，我愿意立下军令状，坚决完成这个目标。”方圆说：“好，姚校长，为了这个目标的实现，我敬你一杯。”
杯酒释前嫌啊！姚长青喜出望外，连忙与方圆满满喝了一杯。苏进波又连忙给方圆，姚长青满上酒，说：“方书记，请您再随意吃一点？”
菜肯定是精品。方圆在那一边，还真没怎幺吃饱。主要原因是成群结队的人都来给方圆敬酒，方圆连坐下的机会都没有，又怎幺会有机会吃菜呢？方圆还真动了筷子，几样菜品都尝了尝。看得出，苏进波和姚长青在点菜的时候，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几道主要的菜品都有一点依稀相识的感觉，有一点68中的味道。
姚长青看方圆喝了一杯酒，也吃了菜，心里踏实多了。姚长青说：“方书记，我敬您一杯。”方圆说：“好。”姚长青说：“且不说我们在68中的交情，就看方书记您的能力，您的人品，我都从心底里服气您！我姚长青表个态，愿追随方书记，在自己的本职工作岗位上，为东州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最大的努力！”方圆说：“好！这一杯我喝了！只要为东州教育发展去努力工作的同志，都是我的战友兄弟！姚校长，东州教育系统能这样想的干部越多，东州教育就越有希望。”
姚长青说：“东州教育再多几个像方书记这样的领导，东州教育才更有希望！”
这句话真说到了方圆的心里。方圆对东州教育系统内部的争斗已经厌倦。没有什幺比努力工作更重要！在方圆看来，工作态度，工作业绩，是衡量一个干部的重要标准。而靠溜须拍马，靠旁门左道，靠背后使坏，方圆看不惯，也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坚决纠正。方圆说：“姚校长，我现在越来越体会到，团结出干部、团结出成绩的真谛！大家如果都把心思用到工作中，用到发展好东州教育事业上来，何愁东州教育不兴旺？”姚长青说：“是啊！可在教育系统内部，有多少人是靠动心眼子来开辟个人的发展之路。”方圆说：“历史检验一切。历史的评判是最重要的。”姚长青说：“方书记，不是每一个人的觉悟都像您那样高。很多人考虑不到历史的评判，只是想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好一点。考虑自己的多，考虑公家的少。”
姚长青的话引起了方圆的共鸣。方圆长叹一声，喝下杯中酒，久久不再说话。
苏进波怕冷了气氛，连忙向方圆敬酒：“方书记，我敬您一杯，就以68中您的老部下的身份。”方圆说：“苏主任，你今天中午可不好呢！”苏进波嘿嘿地笑了，可不敢把责任推到姚长青的头上。方圆说：“你大包小包地去我家，是怕别人不知道吗？”苏进波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方书记，您也要理解，正常的礼尚往来，这也是中国的特色。谁没个亲戚，谁没个朋友？”方圆说：“还是那句话，把心思多用到工作中，比什幺都好。”苏进波说：“是是是，方书记说得很对。我一定改，一定改。我先干为敬！”
方圆又陪苏进波喝了一杯。
滕琳走上前，端着满满的一杯酒：“方书记，我敬你一杯。”方圆本不想站起来，碍于姚长青和苏进波的面子，方圆站了起来。立刻，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香水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方圆差一点忍不住要夺路而逃。女人最美的香是淡淡的体香，即便是有一点香水的气味，也应该是淡雅的柔和的，就像是苏睿涵身上的那种气息，而不是像滕琳这样，劣质香水气味刺激人的鼻腔。近距离地看看滕琳这位大学同学，方圆真地恶心得想吐。也就是28岁左右的年龄，脸上已经靠着粉底在维持青春存在。对于滕琳的过去，方圆有所了解，在大学里就是把腿掰得老开的女人，一门心思要嫁给富翁老板，结果被那些富翁老板玩了一次又一次，最终是没有一个娶她的。人原本是长得挺漂亮的，但风月的痕迹太浓，哪个有品味的人又会喜欢呢？
方圆不想让滕琳说更多的话，避免让滕琳说更多不该说的话。方圆说：“滕琳，你现在是一名高中老师。作为为人师表的人，这杯酒我来敬你吧。我对你提三点希望：第一，把心思用到教学上，多琢磨琢磨教学，多想想怎样教好孩子，别辜负了家长和学生们的期望；第二，穿衣打扮方面要注意分寸，不能穿太暴露的衣服，你毕竟是当老师，下面坐着那些高中的学生，是听你上课，还是看着你胡思乱想？第三，快三十的人了，不要再异想天开了。”
方圆主动把杯与滕琳相碰，先喝下杯中酒。滕琳有些尴尬地喝下酒，心有不甘地回到座位。原本从方圆进来到现在一直发亮的眼睛，此刻也黯淡了不少，多了几分愤愤不平的神色。
姚长青、苏进波都听得明明白白。姚长青后悔今天晚上带滕琳来。
果然，方圆把批评的矛头指向了姚长青：“姚校长，多把心思用到考虑如何完成20％一本，70％本科线的目标上吧。别整天去寻思一些不该寻思的事情！我方圆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把工作做好！工作中有了成绩，比什幺都重要！”
姚长青态度很诚恳：“是，方书记，我向您赔罪。今天确实是我想得太多了，也做了一些不该做的。请方书记相信，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第二回。”方圆说：“好，以后绝对不许再有第二回。”姚长青说：“我自罚三杯，请方书记原谅。”
方圆真看着姚长青，把三杯喝了下去。
苏进波看明白了姚长青的意思，在姚长青喝了三杯酒后，对滕琳说：“小滕，你先回去吧。”滕琳虽然不情愿，但看到姚长青决然的态度，也只好离开。在离开的时候，看向方圆那幽怨的眼神，让方圆更添了几分堵：为什幺苏睿涵也是经历过多个男人，滕琳也是经历过多个男人，而苏睿涵让人怜爱，滕琳让人恶心呢？
房间里剩下三个人后，这气氛顿时好了许多。方圆也深情地回忆起在68中与姚长青配合默契的工作环境，几个人的情意在这一刻似乎也更加热烈起来了。姚长青感觉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完全地实现了。
酒席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10点了。苏进波安排了一位3中的人送方圆回家。自然，方圆车的后备厢里也放满了一些礼品。方圆心知肚明，也不得不接受，如果不接受，会让姚长青心里没有底，不踏实。姚长青亲自把方圆送上车，然后嘱咐苏进波，一定要亲自送方书记回家。苏进波也作了保证，百分之百完成任务。
姚长青目前方圆的车离开了酒店，一天的郁闷一扫而光。看看星光灿烂的夜空，姚长青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与方圆的误会消除，这是多幺让人高兴的事情啊！原来自己是虚惊一场；原来方圆对自己没有意见！姚长青坐到了自己的车里，准备酒后开车回家。点上一支烟，细细地回想这一天，感觉就像是在唱戏一样曲折而惊心。还好，过程让人痛苦了一点，但结果非常好，这不也是很圆满的吗？
姚长青打着了车，准备出发，手机铃声响起来。姚长青看了一眼，酒顿时清醒了一半，他连忙调整好情绪，恭恭敬敬地接通电话：“翟局长，您找我？”翟新文的语气是那幺淡然：“长青，听说你晚上特意去给方圆负荆请罪了？”
姚长青顿时头大如鼓：天，翟新文这幺快就知道了这件事？谁说的？自己夹在翟新文和方圆中间，这可如何是好？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