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1、狗改不了吃屎
[第3章
第三卷局長之路]
第297節
42中安排的晚宴，參加的人員就是來教育督導的市教育局、市教研室人員，以及42中的中層以上干部，外加王維芝和孫嗣宗。經過一下午的時間，現在，42中所有的干部都知道，王維芝、孫嗣宗與市教育局黨委副書記、副局長方圓是東州師范大學的同班同學。有了這一層關系，好幾個人都看到王維芝和孫嗣宗的前景。
有人歡喜有人憂，也有不高興的人。其中一位就是陳秋蘋。當陳秋蘋了解到，方圓對王維芝的課不斷進行了10個大問題10個小問題的深刻點評，還指示教研室的正副主任要跟蹤聽課，陳秋蘋的心里都被醋酸倒了。而周素素，作為副科級的教育督導員，雖然不是副校長，也不是工會主席，但依然位列副校級領導序列，享受副校級待遇。對于方圓在短短兩年的時間里已經成長為教育局的副局長、副書記，周素素除了嫉妒，還是嫉妒。雖然自己與苗群的下臺，主要原因是老師們上訪、68中教學質量滑坡、苗群與自己的婚外情被人發現等導致現在的結局，但周素素還是把這一切都怪罪在方圓的頭上：如果方圓在68中的時候，不是把68中的教學質量提高到全市初中的第三名，68中就算是十幾名，也沒有人會怪罪校長苗群。但是從第三名下降到十幾名，這個滑坡讓很多老師都接受不了，市教育局的領導也接受不了，不把苗群和她周素素當作替罪羊，根本沒有辦法安撫住老師們的情緒。
當然，心里有意見，不代表能表現出來。從表面上看，不管是真尊敬，還是假尊敬，全場所有的人都對方圓很尊敬。李國強、周琦峰、陳秋蘋，自然是真尊敬。陳秋蘋在給方圓敬酒的時候，并不避諱在場的其他人：“方書記，沒有您的培養，就沒有秋蘋的進步。秋蘋一直從內心深處都感激您！我敬您一杯酒，所有的祝福都在酒里，所有的情意都在酒里。”方圓說：“陳校長的進步，主要是工作出色。在東州5中，我一直努力創造這樣的氛圍：誰努力工作，誰做出成績，誰的發展機會就更多些！邱正軒、黃嘉偉、阮少修、張岳羽和你，在我主持5中工作期間，出了5位副校長，邱正軒還主持68中的全面工作，我確實為你們的進步和發展高興。我看的，就是工作做得怎么樣，而不是看馬屁拍得怎么樣。你在42中，希望在新華校長的領導下，繼續兢兢業業工作，努力做出成績。在什么時候，工作業績都是衡量一個干部的重要原則，而且會越來越重要。”陳秋蘋說：“我一定不辜負方書記您的期望，努力工作。期望還能有機會向方書記匯報思想和工作情況。”方圓說：“到教育局辦事的時候，歡迎到我辦公室坐坐。”陳秋蘋眉開眼笑：“一定的。我先干為敬。”
陳新華說：“小陳校長來42中后，分管德育。才開學2天，就已經能夠感受到學校的風氣在轉變，課間的紀律明顯改善，校園門口的秩序變得有序。方書記培養的干部，確實是工作態度好，工作能力強，我很滿意啊！”
方圓說：“我也相信，秋蘋校長會成長您得力的幫手。不管過去曾經發生過什么，我們評價一個干部，更多地是要看現在，看未來。”陳新華點頭說：“是啊！現在的表現最重要。過去都已經過去了，誰還沒個犯錯的時候？”
陳秋蘋覺得自己的眼淚已經流出來了。想起與劉明那段不光彩的歷史，陳秋蘋恨自己不能穿越重生。很多人還不明白陳秋蘋為什么流淚，但方圓和陳新華都一清二楚。這使陳新華相信，方圓與陳秋蘋之間不會有什么，既然知道了陳秋蘋是劉明曾經的情人，陳新華認定，像方圓這樣優秀的青年才俊，是根本看不上陳秋蘋這樣的被劉明穿過的破鞋的。
周素素也過來給方圓敬酒。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人不服形勢不行。周素素端著酒杯走到方圓面前：“方書記，您的68中同事來給您敬杯酒。”方圓站起來：“周校，謝謝。”
在68中的時候，方圓就厭惡像周素素這樣，本事沒有多少，但好嫉妒，喜歡背后說別人風涼話的人。時過境遷，方圓依然不能忘記周素素這個本質的性格特點。但作為教育局的領導，沒有必要跟周素素這樣的人計較。更何況，她現在已經被翟新文打入冷宮，估計在退休前，基本上沒有什么可能東山再起了。
周素素說：“方書記，我在68中的工作情況，您最了解。我從來都是兢兢業業，無論是當辦公室主任，還是當工會主席，還是當副校長，以校為家。現在，就因為68中教學質量有點下降，就把我發配到42中，弄個副校級的什么督導員。方書記，您可得主持公道啊！”
陳新華說：“周素素，你說什么呢？”周素素說：“陳校長，我跟方書記敘敘舊，沒礙著你的事吧？”陳新華說：“方書記，別聽周素素胡說。從她來42中到現在，天天牢騷不斷，每天啥活不干。如果不是翟局長硬逼著我，我是堅決不會接收的。”周素素說：“你以為我愿意來。翟新文怎么了？翟新文如果不虧心，他為什么不把我的副校級也給捋掉？別把翟新文看得那么高尚！翟新文做的那些破事，全教育系統誰不知道？我和苗群之間，我離異，苗群單身，就算是在一起了，又有什么不合法不合理？倒是翟新文要問問自己，他和有夫之婦摻和到一起，算怎么回事？”
原本大好的局面，因為周素素的意外牢騷，讓全場都震驚。
陳新華真有些下不來臺。原本是不想讓周素素來，但害怕周素素明天鬧騰，考慮到她還是68中方圓原來的同事，所以讓周素素過來。沒想到，周素素敬這第一杯酒，就開始亂放厥詞，指桑罵槐。
陳新華對方圓說：“對不起，方書記。”方圓點了點頭，對周素素說：“周校，你這是敬我酒呢，還是向我反映問題？如果是敬我酒，我們好好喝酒；如果是反映問題，請白天在工作時間到教育局，向我也好，向紀委和平書記也好，如實匯報。”周素素說：“我這是敬方書記一杯酒。”方圓說：“周校，這杯酒我喝了。我就想說一句話：關鍵看現在。做好現在，才能有更美好的未來。抱怨這個，埋怨那個，都不會讓你把問題解決得更好。”周素素說：“我現在就是干得再多，有些人眼睛都是瞎的，看不見的。算了，天下烏鴉一般黑，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
這可真是典型的周素素風格，顧頭不顧腚，一句話，把所有人都進來了。在座的，除方圓是副處級，也有好幾位科級和副科級，教研員們更是沒有級別的學術領導干部。兩年多過去了，周素素這顧頭不顧腚的作風沒有一點改善啊！
方圓也被周素素罵了，還能說什么？宰相肚里能撐船，難道還要與周素素計較？如果真計較，周素素再放出什么驚人之語，這恐怕就更難收場了。如果真地把翟新文的一些事情指了名道了姓，萬一涉及到孔麗麗或其他女性，那這問題就復雜化了。
方圓不希望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方圓說：“謝謝周校的提醒。我們，包括我，也包括你，都得好自為之啊！”
陳新華越發后悔讓周素素出席今天晚上的晚宴了。為了扭轉不利的局面，陳新華趕緊讓王維芝過來敬酒。王維芝端著酒杯，走到一號桌方圓的跟前：“方……方……方書記，我敬您一杯酒。”方圓再一次站起來。陳秋蘋的心跟著揪起來。方圓說：“小王來敬酒啊！”王維芝說：“是的，方書記。感謝您今天給我的深刻點評，我一定珍惜這一次機會，努力把課上好。”
方圓看著王維芝清秀的面龐，心里再也沒有半點愛意，甚至連興趣都不再有了。王維芝固然在平常人中也算是不錯的，但經歷過池麗萍、宋思思、蘇睿涵這樣的標致絕頂的女子，那曾經朦朧的暗戀也就成了過眼煙云。方圓的語氣很平和：“我是管教學的副局長，希望我今天提的這些教學中存在的問題，能夠對你的業務提升有幫助。以后要好好地跟周主任學習，多敬周主任幾杯。”王維芝說：“好。我先干。”王維芝一飲而盡。方圓意思意思地喝了一點，并沒有同飲。陳秋蘋微微笑了，就憑這杯酒，就足以斷定，王維芝在方圓的心目中，沒有什么地位。陳秋蘋放心了，心里又想給方圓敬酒了。找個什么理由好呢？
陳新華的心里有點失望：難道王維芝與方圓之間就是普通的同學關系？隱隱地，陳新華還真是希望方圓與王維芝之間有些不正常的男女關系，這對他陳新華，對42中，都是有利的。
王維芝又給李國強敬酒。李國強是實在人，一時之間也觀察得不是那么細致，想得也沒有陳新華那么多，知道王維芝是方圓的同學，李國強不敢怠慢，與王維芝喝了個滿杯。王維芝又給周琦峰敬酒。周琦峰自然也是喝個精光。周琦峰當場表態：期初視導結束，他將在42中呆一個周，全力指導王維芝上好語文課。陳秋蘋聽得清楚，連忙走過來，再敬周琦峰。
孫嗣宗走過來給方圓敬酒：“方書記，我敬您一杯。”方圓說：“嗣宗，咱同學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聚一聚了。”孫嗣宗說：“是啊。關鍵是方書記您太忙。”方圓說：“你聯系一下，找個時間，大家在一起聚一聚。”孫嗣宗說：“那真是太好了。只要方書記有時間，我們什么時候都有時間的。這件事我來跑，約好后向方書記匯報。”方圓說：“好。到時候我來請客。”孫嗣宗說：“AA制，不是嗎？”方圓說：“暫時不用AA制了。”
這個時候，陳新華手機鈴聲響起來。陳新華看了一眼，就到一旁接起電話：“長青，你找我什么事？”姚長青說：“聽說方書記在您那里，我現在想過去給方書記敬杯酒，好不好？”陳新華說：“你給我打電話是什么意思？你直接給方書記打電話！”姚長青說：“我哪敢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方書記，上午方書記在3中一言不發，連午餐都不吃就走了。老陳，你知道，我今天一整天，一口飯都吃不下啊！”陳新華說：“你怎么惹著方大書記了？咱教育局的形勢，你也不是不了解，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方書記！你3中上午的情況不太好，我也跟著緊張了半下午。我這里還不錯，方書記聽了課，也評了課，還指示教研室后續要跟進聽課。晚上也留下來吃頓飯，如果不是周素素這個二百五在攪局，今天晚上一定是相當圓滿。”姚長青說：“我可真是羨慕老哥啊！最最關鍵的是，我不知道什么時候什么事情得罪了方書記！我現在緊張得要命，就怕事情拖過了今晚，明天就變得沒有辦法收場了。老哥，您可一定要幫我這個忙！”陳新華想了一想，說：“我呀，是真不想幫你這個忙！我希望今天晚上，我的這個晚宴，方書記開開心心地來，開開心心地走。如果你來了，萬一方書記不高興了，遷怒于我，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姚長青說：“老哥，我求您了。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咱兩個，可都算是翟局長的親兵啊！”陳新華說：“正是因為你和和我都是翟局長的兵，所以我更不想答應你。”姚長青說：“我保證，不亂你的場子。我知道，今天老哥的同學戰略發揮重要作用。今天晚上，我不帶別人，一是原68中的總務主任蘇進波，現在是3中的總務主任；二是方圓大學的同學滕琳。我也效仿老哥，讓老同學、老同事來圓一圓場子。只要方書記能諒解，怎么著都成。”
陳新華想了半天，說：“那么，你8點再過來吧。酒宴快結束的時候，趁著方書記高興，你趕緊該做什么就做什么。老哥我能幫你的就這些。”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