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数学极乐(三十六)
加速。
那一刻，付前完全不再压制那份直觉冲动，甚至额外放飞了一下。
而最终的效果堪称狂热。
原本还算坚韧的血肉，在利齿面前如同豆腐，直接撕裂开露出内部结构，而付前的动作依旧继续。
就说直觉很准确嘛。
最终连续的切割下，终于是有特别的东西暴露出来——跟刚才的直觉一模一样的东西。
一连串的，像地瓜一样勾连在一起的腺体。
甚至因为是半透明的结构，可以隐隐看到其中液体的光泽，进而确认它们确实是“极乐”的来源。
有理由相信其它的灌注台内部也是类似结构，当然即便如此，直觉准确到连形状排布都如此一致，还是有点儿惊人了。
而同样惊人的还有剂量。
腺体虽然相比灌注台算是纤细，但鉴于后者的尺寸，等比放大下依旧惊人。
这已经不是灌注剂量的问题了，完全可以直接用来泡个澡。
当然只要体会过那份极乐的人，几乎不可能允许自身做出这样的浪费，看到瞬间唯一的念头，唯有匍匐左右感受气息——噗！
就像一个罐子被划破，付前手上尖牙再动，直接把其中个头最大的腺体开了膛。
抱歉，暴殄天物这种事情，一向是我重生俱乐部的企业文化。
青色液体拧成一股喷薄而出，可惜缺了花洒。
唯一值得欣慰的，水温还是调得挺合适的。
极乐扑面，无尽罪孽却是在内心滋长。
甚至即使有理有据，自我厌恶依旧是疯狂涌现。
嗤——
强烈的悔恨情绪下，付前唯有直接反手，尖牙在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痕迹。
依靠这种悔过行为，方才稍显缓解。
噗——
然后下一刻手里尖牙再动，又撕裂了第二个腺体。
又多了一道极乐喷涌，自我厌恶瞬间再攀高峰，付前几乎产生了强烈的把自己脑门切开的冲动——他也真的切开了。
依靠着专业知识，并没有直接伤及大脑，但这份苦痛还是让他内心稍稍得以平静。
噗——
第三枚腺体再次告破，力道之大甚至是直接从中斩断，青色极乐如同瓢泼。
嗤——
而几乎是泼到身上瞬间，付前已经把原本腹部脐带位置，多切开一道大口子。
正所谓边作孽边忏悔，撒旦来了都白给。
透过完全不带犹豫的苦修，即使其中的内心挣扎痛苦不已，付前还是成功保持了行动力。
而眨眼之间，目之所及的化学极乐原料已经全被释放出来，好好洗了个澡。
没错，切割角度看似随意，实际都是经过细心选择。
此刻站在下方的付前，全身已经没有任何一处没被浸润。
甚至鉴于很多地方伤口太深，浸润的程度字面意义的深入肺腑，有一部分甚至是脑袋上的缝，直接流进了颅骨里面。
这份药力，可比单纯的一根脐带输送要强太多了。
而真正的效果，现在才刚刚开始。
来，让我看看你的感受如何！
感受如何了！
当然有个“你”。
直觉这种东西或许不错，但在超凡世界，是绝对要更加谨慎使用的。
更不用说早在前面几重天的时候，付前就已经至少见识过三个依靠“直觉”，做出对自己不利行为的角色了。
他们或许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作为堂堂学术带头人，又怎么可能像他们一样，对自身行为逻辑如此轻慢？
早在那份直觉出现的第一刻，付前就已经怀疑它的属性了。
本来就是让自己沉睡在第二重天的元凶，无论如何看上去想更进一步，这种化学极乐原料似乎都不该再触碰。
然而直觉的内容却是恰恰相反。
所以才有了后面攀登长阶的行为，以及攀登之前，“希望直觉来的更强烈一些”的美好愿望。
现实真的也很美好。
伴随着自己倒行逆施的行为，那份直觉与冲动增长得是如此猛烈，以至于最后已经能强行压制住与之相反的行为。
这种情况下自己转身就走，没有试图多对抗一会儿，则是因为要找的答案已经很清晰了——
有一个意志，把这份直觉强加给了自己，去驱使着自己按照行动。
就像前面那三个人一样。
而这份意志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就算它不那么掩饰纯靠蛮力，也足够支配自己的行动。
那条长梯或许真的有不小的机率，是进入上一重天的途径，但自己永远不可能走到终点了。
好在还是有个让人欣慰的讯息的——自己原本就没准备走到终点，也没准备更上一重天。
这份“不善的直觉”，自己本来就已经等了太久。
还真的准备九重天一步步升上去？
在几乎确定有双眼睛背后盯着的情况下？
甚至还能确定，那双眼睛背后的存在，是可以直接影响极乐境里人的意志的。
以快打快，效率惊人，连破三重天。
做出这些操作同时，前面那三个人的例子，付前是从不曾忘的。
以至于虽然势如破竹，他也从未低估这么一路升上去的难度。
目前升到三重天的情况下，还是没发现支配低维度他人意志的方法。
但方法无疑是存在的，已经有例子摆在那里。
这无疑是个极度危险的威胁。
而付前并不想把应付这一点的方式，全都赌在自己外乡人的特殊体质能够免疫上。
前面为什么还没受到这种针对，他更倾向于是某种条件还没达成。
比如跟其他人相比，自己来到极乐境的时间还不够长，对方需要一点儿时间才能入侵脑细胞。
亦或者一些更抽象的条件，因为还不了解的支配原理，毕竟对方可是比自己多了六重天的降维打击视角。
但无论如何，条件的达成很可能并不复杂。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即使自己高效到这种程度，依旧刚刚只来到第三重天，就已经遭遇了难以对抗的意志支配。
刚才那份直觉，明显是想让自己再接受极乐浸润重新睡过去，前路已断的意思。
至于自己刻意放大尺度的加速行为，目的其实也很简单。
既然这份极乐可以让自己再睡过去，那么此刻脑子里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意志，有没有可能也受到影响，进而从幕后稍稍走出来一下，让自己反向掌握到一点儿资讯呢？
永远不要奢求过分理想化的超额利益，那只会导致自我蒙蔽。
一开始意识到升至九重天的机会渺茫时，付前就想过这样的，对于意识支配的反向利用方式。
利用对方不了解自己真实意图的资讯差。
鉴于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还尽量自然地在身上多捅了那么多刀，让吸收面积和吸收效果尽量好。
付前眨了眨眼，海一样的欢愉笼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