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玄武
京城，錦衣衛北鎮撫司。
玄武早已從東廠返回，朱雀此時也在錦衣衛，錦衣衛大堂三名錦衣衛高層都在，不過氣氛卻是有些凝重。
“青龍，白虎怎麼會不見的？”朱雀在收到資訊後直接來找青龍詢問，他是怕白虎碰見了什麼麻煩，準備去幫一手。
玄武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不過他的神色也的確是想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因為玄武想起前些時日和賈精忠的商討，準備這些日子就要朝錦衣衛下手。誰知道今天出來訊息白虎失蹤。
“此事我也是剛剛收到訊息，具體情況不知。”青龍眉頭緊鎖，顯然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下面傳來訊息是說，迎接秀女後消失。”
“不過，白虎前些時日在下面迎接秀女的時候，殺死了四川反賊高建德手下，有可能是他下的手。”青龍到最後卻是說起了這麼一個訊息。
這其實也是青龍的猜測，畢竟有能力完全讓一個錦衣衛副指揮使完全沒有痕跡的消失是需要很大勢力的。剛剛好白虎還在不久前和對方接了仇，這個理由顯然成立。至於白虎自己逃跑，更是沒有想到。
“不應該啊，高建德現在自顧不暇，他有必要去節外生枝麼？”朱雀雖然腦子一般，但是身處錦衣衛，高建德的情況早就瞭解了。雖然高建德隱隱被稱為反王，勢力強大，但是現在被朝廷打的如落水狗一般。
“你說呢？玄武。”朱雀轉身，問向了玄武，顯然是想看看他的看法。
“嗯，我覺得還是先調檢視看再說，現在什麼線索也沒有。”玄武嘴上這樣說，心裡想的卻是趕緊找賈精忠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好了，暫時就這樣，我會派人去那邊調查的，有線索會提前通知你們。”青龍揮手讓兩個人下去。
看著遠去的兩人，青龍其實沒對他們說自己的另一個猜測，而且他覺得這個猜測更靠近真相。
“難道真的是朝廷自己做的麼？是誰？賈精忠麼？還是自己人？”青龍覺得比起高建德這個遠處的敵人，還是內部敵人更有可能，不過，這些話卻是不能對任何人說的。
卻說玄武出了鎮府司，一路小心謹慎確定沒人跟蹤之後，直接來到了東廠。
到了現在他其實也不怎麼害怕被發現了，畢竟他知道錦衣衛幾個不聽話的高層快要沒了，而他玄武則會是以後唯一的錦衣衛指揮使。
路上的小心只是盡量為了避免麻煩罷了。
“吳大人，我來此求見督主大人。”玄武眼前的吳千戶是東廠掌刑千戶，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在東廠是管理偵緝工作的，屬於賈精忠的心腹之一。
每次玄武來都會塞上銀子，這次也不例外，靠近之後，雙手把銀子放在了吳千戶的手掌中。
“哈哈，好，玄武大人，你在此等候，我去稟報督主大人。”吳千戶掂樂掂手裡的銀子，一臉微笑，卻顯得有些猙獰。
“如此多謝吳大人了。”玄武拱手謝道。
“我等都是為督主辦事，玄武大人客氣了，哈哈。”說完轉身進入大堂。
“艸，早晚讓你這該死的東西都給我吐出來。”玄武在吳千戶轉身後，心裡暗罵，倒不是在乎銀子，玄武痛恨的是吳千戶的態度。
當玄武走進東廠內部大堂，賈精忠正坐在椅子上喝著茶，身後兩個小太監正在閃著屏扇，還有兩個宮女模樣的在捶著肩膀，好不愜意。
“督主，屬下有事稟報。”玄武見狀跪地，雙手抱拳說道。
“嗯，起來說吧，咱家這裡沒人敢嚼舌根。”賈精忠瞥了一眼玄武，聲音有些嘶啞，刺耳，
“是，督主。”玄武起身看了一眼賈精忠，然後微微躬身說道，“屬下剛從錦衣衛青龍那裡過來，白虎失蹤了。”
“是這件事情啊，咱家已經知道了。”賈精忠微微搖頭，旋即說道“還有別的事嗎？”
“督主，那咱們計劃不變麼？”玄武問起了計劃的事情，這件事情一直困然著他，想快速解決青龍幾人，不然被發現玄武不敢相信那種狀況。
“小小一個白虎算不得了什麼，咱家如今內外大全歸於一身，這回一箭雙雕，一次性除掉錦衣衛這幾個不聽話的和趙審言那個老匹夫，今後誰還敢反抗？”說著，賈精忠轉頭看向右下座的一位身著緋色官袍，胸前補子上繡著錦雞雲彩的中年男子，儀表堂堂，一看就知道是二品朝廷大官。“曹大人，這件事你怎麼看？”
這名官員是當朝吏部尚書兼任文淵閣大學士曹元，在賈精忠權勢愈加強大時投靠了，原本他的職位只是兵部尚書。
“回督主大人，在下認為，可以快到斬亂麻結束這件事情，以免夜長夢多。”曹元雖說投靠了賈精忠，其實心裡還是偏向文官的，當然對於惡名昭著的廠衛更是厭惡，巴不得東廠和錦衣衛狗咬狗。“現如今白虎失蹤，玄武大人又是我們的人，更應該趁機解決錦衣衛這個麻煩。”
“是啊，督主，卑職也是這樣想的。”玄武趕緊說道，他其實也是害怕夜長夢多，況且他其實還要聽慶親王吩咐，早早讓賈精忠結束這些雜事。
“哈哈，很好，現在咱家為皇帝選的秀女也到了，皇帝更是沉迷其中，晚些時候待咱家再去宮中看一眼，爾等現在就去準備。”賈精忠哈哈大笑，站起身開始吩咐眾人。
“玄武，你馬上會錦衣衛，監視青龍朱雀，確認好他們的行蹤。”
“是，督主，卑職這就返回錦衣衛。”玄武一臉激動的跪地領命而去，心中一陣暢快而又興奮，他知道自己馬上能坐上青龍的位置了，向上爬的更高了。
在玄武走後，賈精忠召集麾下幹兒子百戶、千戶等眾人匯聚，吩咐好所要準備事務便帶著護衛，乘坐轎子一路直接來到了皇宮。
沿途的侍衛，宦官都知道轎中所坐何人，無人敢攔，轎子在這皇宮中一路橫行。
早有人稟告皇帝所在位置，不是在乾清宮，而是在眾多秀女所在的儲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