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條道走到黑
陳子昂一看手機來電顯示，是代帥的電話。
“喂，大少爺元旦快樂哈。”陳子昂接通手機，笑著說道。
那邊的代帥立刻哈哈笑道：“同樂同樂，現在在家嗎？今天是元旦，趕緊出來嗨啊。”
陳子昂本來不想出去，正掙錢掙得嗨呢，雖然現在處於厚積，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錢才來。
但想到錄歌，他心裡就癢癢的。
錄歌放音樂網上，就像開自助店做生意，不用自己去管。
不過這種生意偶然性太大，默默無聞的使用者上傳歌曲，大多是自娛自樂，錄制的是職業歌手的歌，非賣品。
普通人原創自主上架，基本上是沒使用者沒網友去付費下載的。
而且，原創歌曲，使用樂器再少，一首錄製出來成本也基本要上萬了，平民玩不起。
陳子昂就玩不起，錄伴奏得請人啊，比如編曲裡需要用到鋼琴伴奏，得找會彈鋼琴的人吧，要用到提琴，得找會拉提琴的人吧……
總之，陳子昂現在想錄歌，錄原創歌曲，根本沒錢去錄。
只能找財主代帥。
所以他想了想，丟下小說，出門去和代帥會合。
“寶貝，你這是要去哪？”石佳在客廳收拾家務，看到兒子背著包，一身出門的打扮，連忙問道。
“媽，我跟同學約好出去玩，晚飯就不在家吃了，你們自己吃啊。”陳子昂一邊朝門口走，一邊對石佳說道。
石佳正緊張兮兮跟在後面，本來還想著，兒子是自己出去逛街買東西啥的，她就跟著去，一聽到兒子說是跟同學約好了，很失望。
那就沒辦法跟著了。
“晚上早點回來，別玩太晚啊，出門帶錢了嗎，還有沒有錢吃飯喝飲料……”陳子昂在門口換鞋時，一旁的石佳不停囑咐和詢問，一臉關心。
要是以前的那個陳子昂，肯定很不高興，媽媽太囉嗦了，但現在的陳子昂享受並感動著，連連應著：“媽，我會早點回來的，就跟同學逛個街，不花什麼錢……”
在石佳的留戀和不捨中，陳子昂出門下樓來，去找腳踏車。
代帥說他也把餘溫叫上了，會合地點是西湖那邊。
餘溫雖然是住校生，但他的家離西湖是第二近，比陳子昂家還近。
其實餘溫的家離學校也不遠，只是他為了好好學習，不把時間浪費在路上，就住校了。
元旦的臨安，晴空萬裡，但冷風瑟瑟。
四十分鐘後，陳子昂踩著單車氣喘吁吁趕到西湖。
代帥和餘溫比他早到十幾分鐘，正在白堤上等著他。
旅遊淡季，又是冷天，西湖的遊人不多，但元旦嘛，相對還是多點的，一對對情侶或漫步欣賞西湖，或租著景區腳踏車在白堤上騎行。
代帥是騎腳踏車過來的，但餘溫則是坐公交車過來的。
陳子昂一來，代帥抓起旁邊的一瓶礦泉水扔給他。
那是他提前給陳子昂買好的水。
陳子昂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大口喝，還真是渴死了。
“怎麼這麼著急跑出來，要玩昨天不早說。”陳子昂喝完水，在白堤湖邊坐下來，代帥約他和餘溫出來，語氣是有點急，好像是臨時不想待家裡，火急火燎的要出來。
代帥苦逼說道：“我也不想今天出來啊，要出來也是昨晚出來是不。”
說到這，他猶豫了下，鬱悶道：“我爸媽招呼都沒跟我打……今天中午家裡來客人了。汗，跟你說，就是那個女生和她爸媽來了，那個女生你見過照片的。我爸媽早些年前就帶我去他們家做過客，後來他們還老想再帶我去，我各種理由推脫不去。現在好了，人家親自過來了，從幽州那邊來的。”
陳子昂呆了呆。
土豪的世界我不懂。
兩家一直想撮合兩小孩，奈何兩家大人都看得出來，代帥似乎傻乎乎的，根本不懂情和愛。
女孩子倒很懂事，但人家是女孩子啊，不可能太主動。
“帥，你現在就開始相親了嗎？子昂見過那女生了？我也看看唄。”餘溫好奇說道。
代帥想了想，掏出手機，開啟相簿，給餘溫看。
餘溫拿到手機後，盯著螢幕發呆。
半天，他愣愣道：“是素顏的吧，不像P過的。”
代帥看了一眼那照片，無動於衷，漫不經心道：“她本人比相片還要漂亮的，這照片也過時了，一兩年前拍的，女大十八變哎。”
餘溫茫然：“這麼漂亮！還有你，帥帥，你這麼帥，怎麼相親這麼早，你們兩個，一個還怕嫁不出去，一個還怕找不到女朋友嗎？”
代帥翻了翻白眼，不回答。
三人對著西湖發呆。
良久。
“我去買點燒烤小吃。”餘溫站起來，去給大家找吃的。
快到飯點了，但估計等天黑之後他們才去吃飯，現在先墊點肚子。
“那女生性格不好嗎？”餘溫走後，陳子昂對代帥問道。
代帥不好意思，底氣似乎很不足說道：“她性格挺好的，就是感覺太好了，我怕我害了人家。你知道的，雙方父母都認識，關系還很好，我想欺負人家也不敢，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人生啊。”
陳子昂沒發現到代帥的心虛，笑著說道:“你是那種只想談戀愛，不想結婚的那種？”
代帥連連贊同：“對對對，應該就是這樣，我怕和她談了，這輩子就沒法再泡妞了，人生從此黯淡無光。我不能為了一棵樹放棄一大片森林啊。”
陳子昂擰開礦泉水瓶，再喝一口，沒說話。
代帥老喊著泡妞泡妞，其實到現在他一個妞都沒泡過。
所有人都在假裝正經，只有他在假裝不正經。
“可你終究要結婚的。”陳子昂說道。
頓了頓，在代帥還沒開口之前他又說道：“不過結婚這種事現在說太早了，好女生就要早早把握住，僅談過一次戀愛，就和初戀結婚的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還抱怨有點遺憾，那是人的劣根性之一。好比他們只知道羨慕盲人耳力過人，遺憾自己不如，卻不知道那是以失去光明為代價換取來的。給我選擇，我希望始終如一，一條道走到黑。”
代帥狐疑地看著陳子昂：“子昂，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對愛情挺有研究的，說得頭頭是道，我要是跟你不熟，還以為你是情場高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