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把十二章 大戰前的寧靜
華夏九洲
可以想像的是，當這第一次出境劫掠的收獲被帶回大秦，傳到咸陽，會在整個關中大大小小的世家貴族中引起何等巨大的轟動。()
這些收獲，能夠讓范家、蘇家、方家等獲得第一個出境劫掠資格的世家貴族所用有的財富瞬間暴漲。財富和權力，這兩樣物事是大多數已經站在一定高度上的人群所孜孜追求的東西。
權力，沒有人敢也不可能從胡亥手中搶走！那么對于那些關中的世家和貴族來說，他們能夠追求的也就只能是財富了！
而且還是無本萬利的滔天巨富。
沒有人不會為之瘋狂！
胡亥不會知道，因為他開了這道口子，因為他這只目前來說還是小小的、而在今后必然會是龐然巨翅的蝴蝶翅膀，在遙遠的東方，在古老的神州大地，率先拉開了販奴的序幕。
在今后的整整兩千年，秦人，從跟隨著胡亥馬鞭所指，一路北上，一路南下，一路西行的販賣各色俘虜，再到主動的跨洋越海，用血腥的手段販賣整個全世界的只要不跟秦人膚色相同的人種，為大秦帶來了數不清的財富。雖然這些財富都是帶著血色，而不是金色。
販奴的興起，必然引領著軍事的變革。軍事的變革，必然帶來一個個的征服和占領。
而這一切，如今身在咸陽宮的胡亥，怕是不會想到。
當然，也許這也正是胡亥所要達到的效果呢？
聽到荊云的話。龍十八沉默了！
他知道荊云說的都是事實，更何況他們五人只是受命跟隨荊云西出，而根本沒有插手控制行動的權力。他們唯一有的權力就是，在荊云屠戮秦人的時候，出手誅殺荊云！
除了這個權力，他們其余情況下其實都是要受荊云節制的。
這一點，早在他們離開咸陽之時。身為龍衛府大統領的贏一已經特別叮囑過他們。而叮囑的肯定不會只有他們五人。
要知道，龍衛府為了配合這個劫掠計劃的實施，可是抽調了大量的龍衛。
行軍打仗。尤其是如荊云這般還是出境干些現在還不能曝光的事情，更是需要軍令合一，不能讓一支本來就不是正規軍的烏合之眾還有兩個發號施令之人。
而對于第一次出境劫掠。(.)胡亥同樣很是重視，甚至不惜將尚坊田仁辛苦打磨出來的五只單筒望遠鏡給了一只龍十八，方便他們在塞外觀察敵情。
畢竟，出境，等于他們是游走在鋼絲邊緣，任何一點小小的失誤都會導致全軍覆沒。而且他們還是一支根本不會有任何援軍的孤軍。
塞外蠻夷，可是大多都是騎兵，雖然在他們的領地上也許警惕性會有所降低，畢竟在此前的數百年的歷史上，從來沒有秦人主動深入過塞外蠻荒之地打獵的先例。
那個時候。神州大地的很多諸侯國，都忙著內戰呢。忙著合縱連橫，忙著消滅一個又一個的對手。
但是警惕性不高，不代表著你跑到人家門口去觀察人家還發現不了！那就不是警惕性不高的問題了，而是完完全全是傻子的問題了。
當然。如果真要出現那樣的事情，那只能說是天要使其亡了。也怨不得大秦了。
不能插手并且還要接受荊云的節制，這是龍十八五人臨走時，深深印在腦中的一句話。要知道即便身為龍衛府中人的他們，也不知道這數千的黑甲騎士中還有沒有隱藏在暗處的龍衛府中人。
這個問題，龍十八同樣知道荊云也在想這個問題。
因為龍衛府如今到底有多少人。有那些龍衛，怕是除了贏一以及各尉的統領外，整個大秦沒有一個人能夠清楚的掌控龍衛府的構成和人員。
當然胡亥是例外，作為重點打造的龍衛府和黑冰臺，所有人的名單包括特長和弱點、代號都在胡亥那有完整的記錄。不過那名單胡亥看沒看過就不知道了。
“那將軍請下令吧！”該說都說了，龍十八自然知道如今就該自己聽命令的時候了。大多數時候，龍十八的意見，荊云都會仔細斟酌。
畢竟，龍十八代表的是龍衛府，而龍衛府背后站著如今大秦最為尊貴的人，二世皇帝陛下。如果僅僅是龍十八的話，根本不會有他說話的份。
如今這支深入羌族人領地的孤軍，確實如荊云所說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為了不驚動生活在這塊陌生土地上的羌族部落，從出了隴西郡，荊云他們基本上沒有吃過熱飯。每日都是生冷的干肉和著清水饅頭等物裹腹。
唯一能夠打打牙祭的時候，也就是攻破羌族人部落的時候。那個時候，所有出境的兵卒，暫且稱他們為兵卒吧，才會喝到滾燙的熱水、吃到新鮮的烤肉。
只是這一次離他們上一次補充營養已經過去了七天之久。
而這三天前，席卷整個羌族領地的北方就開始呼嘯而來。大秦西部，已經率先邁過了短暫的夏天，一只腳已經踏入了冬天。
呼嘯的狂風，裹著風沙肆虐著大地，給荊云他們的行動帶來了極大的不便。
加上他們之前洗劫的十余個羌族部落，如今在羌族領地和大秦隴西郡接壤的數百里長的范圍內，已經都流傳著一股殺人不眨眼的幽靈馬匪出沒的消息。
很多的羌族部落都開始朝著更加遙遠的西方遷移，又或者是數個實力弱小的部落合并在一起，防備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到來的危險，這更是給荊云他們的行動帶來了極大的阻礙。
威脅最大的還是那些有方圓數百里的幾個大部落聯合起來四處搜尋他們這股“馬匪”的羌族騎兵。那是一股足足有兩萬人的羌族騎兵。
只要碰到這股羌族騎兵，那么就已經可以宣告他們這五千人的滅亡了！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羌族人能夠發揮的戰力，遠遠超過秦人！
更何況他們還不是正規軍！
畢竟，他們的兵力就是那么多，五千人而已！
五千人，加上先前的傷亡，雖然他們的傷亡已經很小。因為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是選擇半夜人睡的最熟的時候突然襲擊，加上有龍衛在，游弋放哨的羌族人，總是會被無聲無息的清理掉，所以才會屢屢得手。
如果是正面進攻的話，正如如今他們碰到局面一樣，一個萬人的部落，就不是他們能夠拿下的。除非他們抱著兩敗俱傷的想法，不顧后果的硬攻。
三千人，攻擊一個中等部落，這是他們從前從來沒有干過的事情。但是到如今情況下，他們卻是不得不行險一搏。
長期吃生冷食物，很多兵卒的腸胃都出了毛病，如果再沒有熱水、新鮮的食物補給的話，怕是不用劫掠了。光是拉肚子和營養缺乏的問題就能擊垮他們這支孤軍。
當然，荊云他們肯定不知道營養缺乏這個詞語。
“還如往日一樣吧，等到晚上突襲進入那個部落！所有反抗之人盡皆殺死，一個不留！”荊云眼神陡然一冷，殺氣四溢的道，說完對著龍十八道：“至于可能有的斥候，還需要龍兄幾位了！”
“不敢！荊將軍盡管吩咐就是！”龍十八肅聲應命道！
軍令已下，聚集在山坳的黑甲騎士們都知道該如何行事！一個個頓時興奮異常。紛紛找個舒服避風的地方依偎在一起睡下，養足了精神，晚上才能殺人。
當然，其實最為重要的是，搶掠了部落自然會有女人！
女人，雖然不是不可或缺的，但是對于這些時刻處在危險中、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第一批走出國境出境劫掠的秦人來說，卻是緩解他們壓力的最好辦法。
所有人都沒有想或者說不愿意想死了會如何！
從他們加入這支孤軍的那一天起，他們就已經有了埋骨他鄉的覺悟！更何況，他們還是秦人，尚武的秦人。他們都知道有龍衛在地方，就會有皇帝的關注。
皇帝陛下在看著他們，他們不會默默無聞的死在這塞外大漠上！
這就夠了！
昏黃的太陽漸漸西移，最終完全被風沙給吹不見！
無盡的黑暗開始籠罩著大地。狂風肆虐下，根本不可能見到如關中那般圓和亮的月亮。唯一能夠看到的就是黑暗，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是一聲緊過一聲、一聲比一聲還要凄厲的狂風呼嘯聲。
夜晚的大漠，溫度急劇的降低，更不用說如今這狂風肆虐的時候了。
好在，已經在塞外呆了二十余日的秦人，都成為了老鳥，他們知道該如何保護自己！一個個黑甲騎士，在天還沒有黑的時候就已經紛紛將從羌族手中多大的羊皮坎肩套在了身上，手上還帶這厚厚的羊皮手套，腿上穿著純羊皮縫制的馬褲。
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
狂風的呼嘯聲越來越劇烈，不時有大蓬大蓬的沙子被狂風帶到山坳中。
山坳中，一片黑暗，沒有一丁點火光。
黑暗中，能夠看到的是一雙雙閃爍著幽幽精芒的眼睛，每個人都在等待著集結的那一刻。這是大戰前最后的寧靜，也是大戰前，最后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