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3章 將死者
當年那場風波中。
天道達摩神哈德，耗盡了壽元，此後不入達摩神群族，選擇在這裡了卻殘生。
漫長的歲月過去。
這裡景色依舊，落英繽紛，煞是美麗。
可在這奇景地貌的深處，卻有一陣怒喝和咒罵聲，不斷響徹著。
仔細望去。
那是一行十尊生靈，圍繞著一棵神樹，對著盤坐在樹下的僧人，大打出手。
這十尊生靈，皆是鷹脧狼顧之輩，且和混沌中的後天生靈不同，身上並沒有任何血統波動，唯有一種永恆的力量在升騰。
毋庸置疑。
他們皆為命運生靈。
為首的兩尊，本源霸烈，赫然已經達到了神子境。
那僧人命格無比高貴，是大道的化身，比當世的先天神靈強出太多。
此刻，他雙手合十，任由這群命運生靈鞭笞，毫不還手。
按照常理而言。
以他的境界，這群命運生靈，想要傷到他，沒有絲毫的可能性，隨意釋放出一縷氣息，就能秒殺這群命運生靈無數次。
但現實，卻是殘酷的。
因為隨著這群命運生靈，推動各種命運神通打來，他的身軀上有各種舊傷浮現。
那，是命運大道擊中留下的道傷，無法修復，讓他失去了追尋天道的希望。
現在，受到外界的刺激，在不斷發作，在毀他本就不多的生機，且在禁封他的行動。
仔細望去，
這僧人的肌體已經黯淡無光了，原本的達摩本體都磨滅了，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
“哈德，你們達摩神掌控因果，所以你應該知曉，昔日埋下招惹我命運群族的因，就會有今日的果。”
“若不是你，我們命運群族的那些兄弟姐妹，還有楊希大人，就不會隕落！”
“現在是不是感覺很後悔？你們達摩神群族，至今都不肯出動一兵一卒，前來幫你。”
侮辱性的話語，在不斷回蕩著。
那十尊命運生靈的臉上，都帶著從未有過的興奮。
那可是天道達摩神啊，在先天神靈中，都是高高在上。
在過去，他們根本不敢有絲毫冒犯。
如今卻淪落為，他們隨意欺辱的物件，這種感覺，實在太爽快了。
“蕭葉古神，你來了。”
“沒想到在泯滅之前，還能再見上你一面。”
這時候，那僧人抬頭，望向前方，臉上露出笑容。
此言一出，頓時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只見那十尊命運生靈，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保持著上一秒的動作，停在原地，渾身發毛。
當年那場風波，的確是因為眼前的僧人而去。
但推動者，卻是蕭葉。
可以說。
他們命運一方，數次的失利，都是因為蕭葉。
這個名字對他們命運生靈而言，都是如雷貫耳。
而今，那個許久不曾出現的傢伙，竟然來到了這裡？
“哈德前輩！”
還沒有等這十尊命運生靈回首，一位血肉晶瑩剔透的人族青年，已經踏步而來。
他沒有任何的氣息外放，根本不像是一尊先天神靈，徑直迎向神樹下的僧人。
自蕭葉踏足混沌大禁天以來，對達摩神，並沒有什麼好感。
因為在他崛起之路上，也曾被達摩神狙擊過，認為達摩神雖研修佛法，講究度化蒼生，可卻也墮落出了貪、嗔、痴，可以為一己私慾，血洗四方。
可哈德，卻改變了他這種想法。
這個僧人若非懷有大義，有無上胸襟，又怎會做出犧牲自己，和他聯手拔除命運棋子的舉動？
“達摩神群族，好歹也是頂尖混沌勢力，怎會容忍一群螻蟻，如此冒犯你？”
待靠近以後，蕭葉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當初哈德，從萬化大禁天離開的時候，還有十個疊紀的壽元。
如今他無恙活了下來，且已經貴為天道榜古神。
至於對方，現在卻衰敗得太厲害了，別說再活幾個疊紀，恐怕連這個疊紀，都很難撐過去了。
“萬般皆是因，萬般皆是果。”
“這是本座種下的因，又何必拉著達摩神群族，來承受這種果。”
“畢竟命運群族，休養生息這麼多年，還是很難得的。”
面對蕭葉的發問，哈德微笑回應道。
他沒有任何的惱怒之態，臉上反而洋溢著解脫的光芒。
蕭葉沉默了。
“蕭葉古神，看來你銷聲匿跡的這些年，又有機緣啊……”
哈德顯然看出了蕭葉的狀態，“離去吧，不要為本座這個即將泯者，做出沒有意義的事情。”
“沒有意義的事情？”
蕭葉聞言，眸子中閃過冰冷之芒。
他自然知曉，對方的意思。
這群命運生靈，敢對一尊天道達摩神進行羞辱，肯定有更強者，在背後授意。
不然何以達摩神群族，一點動靜都沒有？
且，這處奇景地貌在轉生中地位特殊。
注意到這裡的先天神靈，肯定也有不少，但卻都保持沉默，這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哈德，顯然不想他將事情鬧大。
“哈德前輩，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你的壽元，晚輩改變不了。”
“可你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若晚輩不能為你，維護一些東西，那要這一身修為何用？”
蕭葉開口道，同時豁然轉身。
那十尊命運生靈，早已趁勢，悄悄朝著這處奇景地貌外飛去。
此刻，蕭葉目光望來，頓時這方天地的時間，好似都停止了流動，一切事物都靜止了。
至於那十尊命運生靈，全部停頓在原地，感受到一種無形力量的禁錮，根本擺脫不了。
“蕭……蕭葉古神，我等也只是聽命行事，你若對我們施以殺手……”
為首兩尊神子境的命運生靈，更是被嚇得亡魂皆冒，連忙大聲嘶吼道。
可蕭葉，卻並沒有回應。
僅有的動作，便是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
嗡！嗡！
那十尊命運生靈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們就像是塵埃一般，遇到了狂風的洗禮，一下子就消失於天地間，什麼都不曾留下。
“讓一群后天生靈，來羞辱天道達摩神，我倒要看看，是誰想出這麼歹毒的方法！”
蕭葉輕聲自語道。
“蕭葉古神，你這是何必……”
至於哈德，則是張了張嘴，可最後卻化為一道無奈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