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劍術三境
他修煉的是快劍。
劍法名為風羽劍。
雲洪年幼時便開始修煉武道，但最初的數年一直都是練拳，奠定武道根基，跟隨兄長嫂子來到東河縣城，達到淬體四重進入武院後，才開始修煉兵器。
很簡單。
兵器，兇器也！
太小的孩童，再是聰慧，終是心智不成熟，修煉兵器，一是容易分散精力導致肉身淬體難成，二是孩子對兵器控制不足，容易傷到自身。
所以，通常十二歲以上，才會開始修煉兵器。
十二歲，通常已修煉武道數年，武道根基初步奠定，且基本的文典已會，心智成熟，再修煉起兵器來進步會很快。
雲洪，當年進入東河武院後，直接選定的兵器便是——劍。
而他在劍道上也的確頗有天賦。
十二歲開始修煉劍法，僅僅一年，十三歲時便將基礎十三式修煉到圓滿，得到了武院老師‘陽樓’的賞識，收他為記名弟子，傳授他築基劍法凡風劍法。
陽樓，是一位強大的武者，即使武院的院長都頗為敬重他，當時他收雲洪為記名弟子時，還引得許多弟子嫉妒，畢竟當時雲洪並不算耀眼。
又兩年，在雲洪進入烈火殿的同時，凡風劍法亦修煉至圓滿，老師陽樓才正式收他為親傳弟子，並傳授了他一門上乘劍法風羽劍。
這門劍法，即使在武院的武學中，都屬最頂尖了。
“風羽劍，足足六十四式，我修煉至今也近半年，每一式都已純熟於心。”雲洪默默思索著：“按陽師所言，我的劍術，應該算是達到基礎級的巔峰。”
在武院的武典中，記載的很清楚。
劍術、槍術、棍法、刀法等等兵器之道，盡皆可分為兩重境界。
一名基礎，二曰入微。
基礎級，說起來很寬泛，以劍術舉例，必須要將基礎十三式的每一式都每天都修煉百遍千遍，足足修煉上數年，最終將這十三式都融入到骨子裡，真正掌控基礎十三式，方才稱得上基礎牢固。
再強大的劍術，都是由基礎十三式而來，若是基礎不牢，修煉再強的劍術也是無用。
修煉基礎十三式，雖然算艱難，但只要有足夠的決心和勇力，達到基礎級不算太難，像東河武院弟子，歷代精英弟子，幾乎個個都透過了基礎磨煉，都算是達到基礎級。
第二境界，入微，比基礎級要難上百倍。
首先求修煉者對身體有絕對掌控，力量剛柔並濟圓滿如一，更要身和劍的配合完美一體，故這個境界又被稱為‘人劍合一’‘人刀合一’‘人槍合一’等等。
總歸一個字。
難！
至少，如今的武院中，並沒有出現能將兵器修煉到入微層次的弟子。
“整個東河縣數百萬之眾，武者數量雖少，但數百位也是有的，但能修煉到入微層次的卻是少之又少，數十個武者中都難出一個。”雲洪心中很清楚：“凡是修煉到入微層次的，都稱得上一聲武道強者。”
武道淬體，是錘煉肉身，使得身體的力量更強，速度更快，敏捷性更高，但這只是基礎，並非所有人都能將肉身實力發揮出來。
像武院中的眾多老師，論淬體修為，有好幾位都不亞於院長，但即使他們聯起手來也不是院長的對手。
為何？
因為院長的戰鬥技巧極強，能將自身的武道修為完美發揮出來，放眼整個東河縣都是排名前五的強大武者。
倘若生死搏殺，一些蠢笨些的同境界武者，恐怕一個照面就會被院長殺死。
“武院中，兵器之道達到入微層次，除了院長便只有陽師。”雲洪思索著：“按陽師所言，風羽劍六十四式僅僅純熟是不夠的，想要真正完美，需要是用心去體悟，真正做到‘以心合技’，唯有如此才能達到入微層次。”
以心合技。
這是兩年前陽樓剛教導雲洪風羽劍時便說的一句話。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雲洪的劍法招數雖越來越強，如今都堪稱基礎級巔峰，卻一直未能悟透這句話的含義。
“或許，什麼時候悟透以心合技，我的劍術什麼時候就能達到入微層次了。”雲洪思索著。
知易行難。
雲洪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按陽師所言，每天一遍遍去刻苦修煉劍法，去尋找‘心技合一’的機緣。
“入微境都如此難達到。”雲洪暗道：“不知道陽師口中的劍術第三境，又會是何等神奇和玄妙。”
之前講課時，陽樓曾和雲洪提起過，入微境並非劍術的終點，在入微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劍術境界，名為‘勢’。
即劍之勢。
勢，可稱天地之勢，這個境界已超乎凡俗想象，堪稱神鬼莫測。
按陽樓所言，即使是十重歸竅的武道大宗師，也沒幾個能達到這等神奇境界的。
當然，陽樓對劍術第三境只稍稍提了一句，想讓雲洪能有更高的追求，並未深入講解，畢竟陽樓自身也只是入微層次。
“只是不知，我當年在江邊所見的那一劍，是不是就是老師口中的劍勢之境。”雲洪腦海中忽然回憶起數年前的經歷。
那是令他至今都難忘的場景。
一劍，大江分流。
一劍，群妖授首。
“我的實力在同齡人中算不錯，可在武院中都稱不上魁首，都無法達到入微境，更別談和那鬼神般的一劍相比。”雲洪將繁雜念頭都甩出腦海，喃喃自語：“嗯，先在這次六縣大比中取得好成績，考入郡院。”
隨即，繼續修煉起風羽劍法。
時間流逝。
整個下午，雲洪便一直在這武廳修煉著劍法，即使累了，也沒有絲毫停歇。
修煉，首重‘勤’。
直到傍晚時分，雲洪才離開烈火殿，向著武院另一側的武院教導樓走去，去拿自己這一個月的武院補助。
....
走出武院，夜色漸濃。
“這個月的武院補助足足有十五兩銀子，比平時多了五兩銀子，恐怕是因為快到烈火殿試的緣故，加上這個月去營地歷練的五兩勤學銀，加起來，二十兩銀子。”雲洪咧嘴笑著自語：“嗯，帶回家裡去，想必大哥嫂子都會很高興的。”
想到這，雲洪不由露出笑意更濃，腳步更輕快了些。
嗖~
雲洪離開武院後，徒然加速，且踏著頗為奇異的步伐，迅速穿過上百米長的武院前街，這看似怪異的步伐，實則是一種步法，能鍛煉自身靈活性。
呼~很快。
雲洪進入了風安大街。
喧囂聲進入耳中，入眼皆是商販，街道兩旁是各種酒樓、茶肆、錢莊、青樓店鋪，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雖然夜幕已漸漸降臨，但風安大街作為東河縣最繁華的大街，商業氣息最濃，熱鬧會一直持續到深夜。
“真是熱鬧。”雲洪衷心感慨了句，隨即便對周圍的酒樓景色沒有留戀，只是施展步伐快速穿行在人群中。
其實，少年心性，雲洪又如何不喜歡這些熱鬧？
只是雲洪明白，享受，是要付出代價的，如今的自己根本沒有這種資本，眼下容不得自己去享受。
不久，雲洪便來到了風安大街上一棟佔地極廣的六層高樓，高樓正面上懸掛著橫匾，上面有著三個古樸大字——永珍閣！
永珍閣門兩側是六位手持精鋼長刀的武士，迎賓的則是笑容滿面的華衣美麗女子，來往迎接著每一位客人。
雲洪直接走入了永珍閣，迎賓女子笑容不變。
六名持刀武士的眼神卻微微一變，因為他們看到了雲洪身上穿的紫衣，瞬間便明白雲洪的身份。
永珍樓內很大，單單第一層的夥計便有數十位，三教九流來往的人也很多，但云洪早已來過很多次，並無什麼吃驚。
輕車熟路。
雲洪來到一個較為偏僻的櫃臺，櫃臺後面堆滿了各色書籍，櫃臺前並沒什麼人，顯然買書的人很少。
“燕哥兒。”雲洪笑著開口喊道。
櫃臺前正低頭整理書籍的夥計，約莫二十多歲，聞聲抬頭，見是雲洪，不由笑道：“雲兄弟，今天來的可比之前要晚些，還是幫陽教頭拿書？”
“嗯。”雲洪點頭：“麻煩燕哥幫我包好。”
“不麻煩。”燕哥笑道：“陽教頭算是我的大主顧，五兩銀子一本的書刊，月月都訂的人可不多，整個東河縣也就那麼幾個。”
雲洪一笑。
燕哥嘴上說著，手上動作卻不慢，很快便將雲洪要的書包好，遞了過來。
雲洪伸手接過。
書籍並不算厚，估摸也就數十頁，但材質明顯很不凡，正面書寫著四個大字——九州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