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傷眼
“你好意思說別人？”跟著他的巫小桐搖搖頭不說話。
越走越偏僻，路燈的光也越來越弱，墨柒能感受到背上的朵朵不斷地發抖。
“哥哥，我能把爸爸叫過來嗎？”小女孩說道：“我爸爸和媽媽一直吵架，我想肯定有什麼誤會，趁今晚讓他們把誤會解開。”
“你就不怕事情搞得更加……”墨翊的話還沒沒有說完，小女孩道：“我信爸爸媽媽。”
“你覺得可以就可以，我只是一個陪你調查事情的路人。”
“謝謝哥哥。”
小女孩把訊息發給爸爸，然後就關閉老人機，因為她怕這時候爸爸打電話過來影響到探索事情的真相。
走了十幾分鐘，基本已經很偏僻，路燈可以說幾乎沒有燈光。
只見她走近一座爛尾樓，在一樓的白色墻壁上塗塗畫畫寫著什麼東西。
墨柒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再靠近些，但還是看不清，墨柒戳戳旁邊的巫小桐：“你飄過去看看她在做什麼？”
可是觸感不對，因為很硬。
原來是戳到一堵墻，墨柒發現周圍的環境已經發生變化，一棟棟高樓圍繞在四周，陰森而恐怖。
墨柒摸摸身後，發現朵朵也不見了：“難道我碰到鬼打墻？”
噠噠噠，墨柒的神經突然緊張起來，因為他聽到腳步聲自後面傳來，聲音有些深重，朵朵沒有這個重量，而巫小桐走路沒有聲音。
也就是說這個人只能是魚護士。
墨柒沒有轉身看她，立即往前面跑，而他感覺到後面傳來破空的聲音，他回頭，情不自禁咽咽口水。
魚護士的兩隻手全是血，拿著一把柴刀，在空氣中胡亂揮舞著。
她朝墨柒看看，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好柴！”
她這是把自己當作柴看，墨柒毫不猶豫跑，後面魚綺波緊追，幸好墨柒跑路是把好手，就算是鬼打墻，也能甩開她。
左拐右拐，徹底甩開魚綺波，不過墨柒知道鬼打墻不簡單，因此不敢小看。
他敢肯定魚綺波沒有施展鬼打墻的能力，也就是說鬼打墻只是意外出現，他在考慮是否可以用天賦鬼打墻，破鬼打墻。
墨柒還沒走幾步，就來到爛尾樓，也就是剛才魚綺波塗塗畫畫的地方。
白色的墻壁上全是坑坑窪窪，顯然是寫出來的字又被刀扣掉。
他集中精神，使出半人半鬼的天賦，想盡辦法看見上面被扣掉的是什麼字，掙扎幾分鐘，墻壁的字開始慢慢呈現一手漂亮的正楷字跡。
“我叫魚綺波，家是很落後的農村，家中有兩個哥哥和兩個姐姐，我是最小的，可卻不受寵。”
“爸爸媽媽的眼光總是注意那兩個不成器的哥哥，不管他們犯了什麼錯，包括偷錢，都能輕而易舉原諒，總是以孩子還小為由。”
“每次出去幹農活，都是兩個姐姐帶著我去，然後我就在一邊玩。”
“我最喜歡看姐姐砍柴，因為每當柴刀砍進樹木，發出的聲音總是令我陶醉。”
“漸漸的，我開始懂事。”
“終於知道哥哥不用幹活的原因，爸媽望子成龍，希望他們能專心讀書，可是受苦的是我的兩個姐姐，大概初三的時候，她們就嫁人了。”
“嫁的地方比我家還窮，男方長得又醜。”
“那時候，我還在上小學，聽同學說我的姐姐是被爸媽賣給別人做老婆，得來的錢供兩個哥哥讀書。”
“我跑去問兩位姐姐，為何沒有反抗？她們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時候我就開始認定她們都是垃圾，自己的命運竟然無法做主。”
“正面臨高考的兩個哥哥偷電瓶車被打殘，那時候我暗爽，叫你偷東西。”
“爸媽望子成龍的願望落空，但是他們總幻想著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
“我當時一盆冷水潑過去，我的加減乘除算得比我的哥哥還快，我要讀書，考大學。後來，我才知道農村的女孩子考大學，簡直是天方夜譚，一般剛有這種想法的時候，爸媽就無情扼殺。”
“當時我在地上打滾，最終同意我讀書。”
“後來我的人生像開掛，初中是重點班，高中是魔鬼班。”
“或許是上天垂簾，正直青春的我被土豪看上，他去家裡面提親，父母同意了，悄悄給我訂婚，說是高考完就結婚。”
“開什麼玩笑，我這麼努力的活著，可不是為了讓豬拱的。父母苦口婆心，勸了幾天不成功，打算硬綁我去成婚。”
“於是我就跑了，父母斷了我的經濟來源，我只好打工養活自己，心中發誓定要混出個人樣。”
“爸媽完全沒料到，我能考上重點大學，是村裡面唯一的女大學生，國家獎勵一萬塊錢，爸媽拿著錢樂呵呵，可是一分錢都沒給自己。”
“學費還得自己賺，那段時間白天和晚上都在賺錢，室友說認識有高收入的場所，可以介紹，就是得犧牲好看的皮囊。”
“我直接拒絕，農村出來的她什麼苦什麼累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把尊嚴弄沒了。”
“畢業後，我在外面找了份看起來很偉大的工作——護士。”
“後來，我討厭這份工作，但我又不能不工作。”
“於是我用惡毒的語言來偽裝自己，用怪異的舉動保護自己。”
“慢慢的，我融入了這座城市，後來調班，所有護士都得輪值白班和夜班，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可是我沒有想到我開始喜歡深夜的工作。”
“我喜歡拿著病歷本，徘徊在走廊，一遍一遍檢查門和窗。”
“兩年後，我結婚了，只是我沒有想到結婚物件竟然是當年那個土豪，要是他不說，我完全看不出來，因為當初的土豪看著是個肉墩，至少得280斤。”
“很難看出來是同一個人。”
“我更想到的是，自己居然喜歡他，為了他，我辭掉護士的工作，一年後，我的女兒朵朵出生，又一年後，我的女兒果果……”
“果果沒順利出生！”
“我把所欲的罪孽歸咎於我丈夫，我開始質問他你為何不能早點下班？”
“他什麼都沒有解釋，我開始調查他，聽說他在外面抱養幾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我失望至極，每晚失眠，以淚水洗面。”
“後來我路過一家精神病院，發現裡面的病患整天嘻嘻哈哈，有說有笑，於是我發誓，讓他們都睡不著。”
墻壁上的字雖然密密麻麻，但是很漂亮，可是看著看著，墨柒流出血色的眼淚，並不是說他被感動，而是長時間保持這種狀態，已經到了極限。
看上面的字真的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