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血刀老祖大驚
‘狄云?’我大叫一聲,差點沒從全力奔跑的灰馬上倒跌下來。枉嘯風吃了一驚,問怎么?’石破天一直策馬跟在我們后邊,對汪嘯風叫道∶‘那狄云是易大哥的拜把子兄弟。’‘但他是朝廷欽犯啊?’汪嘯風驚疑道∶‘我們和官府關系不錯,見他和官差放對,只然出手管上一管┅┅’‘此事也怪不得你┅┅我二弟是被人冤枉,找得知道才去劫獄救了他出來!’我搖頭苦笑,汪嘯風‘啊’的一聲,說∶‘原來荊州的大案竟是你做的?’‘我們江湖中人本來就和官府不同道。雖然我是想奉公守法,但事急從權,有時候也迫不得以┅┅譬如說殺傷人命是家常便飯,生在江湖怎能輕這做個良民?’‘但官府說狄云是個意圖萬云山小妾的萬惡賊┅┅那血刀惡僧還是因此而出手救他,說甚么血刀門歡迎小徒加入┅┅’汪嘯風一臉鄙夷。
‘所以我說他是被屈的嘛!’我說道∶‘看來也不過是身不由己┅┅若然你們要殺我,我也只好自衛了!’‘風兒,笙兒在哪里?’突如其來的有人在背后說話,我和雙兒都是嚇了一跳,霍地回頭,見到一個白需如銀,相貌俊雅的藍衫老者不遠不近的跟在灰馬之后,輕功造詣之高實在非同響。我再望向后面,另外還有三個老者以輕功追上來,其中一個我認得是花鐵干。
‘師父!’汪嘯風忍不住大叫道∶‘你來就好了!我已追了那惡僧兩日啦!表妹應該還安全。’‘很好!不枉我四兄弟趕來!’說話的是個穿杏黃道袍的老者。那個藍衫老者正是水岱,他那緊皺的眉頭稍稍放松,另一個高大的錦衣老者叫道∶‘我們奔走了一日一夜,還得在前面換馬,否則很難再追下去!’汪嘯風了點頭,又對水岱說道∶‘師父,這位是我朋友易一,江湖人稱“快劍易一”便是。’水岱‘啊’的一聲說道∶‘小兄弟便是山東那邊火燒連環寨,一劍誅七霸的易一?這陣子闖出了好大的名頭!有勞你為小女奔波了!’我自然少不免謙遜一番。
自從我加入了追捕隊伍之后,十余天里一直馬不停蹄的西行。這次圍殺血刀僧,除了水笙的親生爹爹水岱之外,自然還有和他齊名,并稱‘南四奇’的‘仁義陸大刀’陸天杼、‘中平無敵’花鐵干、‘柔云劍’劉乘風,此外尚有中原三十余名好手,或為捕頭鑣客,或為著名拳師,或為武林隱逸,或為幫會首腦。原來這陣子血刀門的眾惡僧在湖廣一帶做下了不少案子,得罪了黑白兩道。這次竟然是血刀門的最強高手,第四代掌門‘血刀老祖’親自出馬,還敢擄劫江南武林領袖之一水岱的女兒,武林群豪動了公憤,均覺若不助水岱奪還女兒,殺了血刀老祖,江南武林人士均會臉上無光。
群豪一路追來,每到一處州縣市集便掉換坐騎,眾人換馬不換人,在馬背上嚼點干糧,喝些清水,便又急追。這十余日中,因為不斷有川湘武人加入,追捕隊伍越來越大,到了四川西邊,已有近百人大隊了。
除了加入隊伍,也有不少熱心之人企圖在中道伏擊和阻截刀老祖,卻反被殺死在路旁。
出了四川后進入藏邊,此地已屬大雪山山脈,地勢高峻,雖然是中原是炎夏時節,但這里仍遍地冰雪,馬路滑溜,極不好走。這時候隊伍里頭人數又開始少了起來,他們大都覺得此行越走越遠,越走越險惡,加上接近了血刀門在西藏的根本地,怕他們弟子眾多,到時非但救不了水笙,還得送上自己性命。怯意既生,有的便借故落后,事不關己般跟著便算;有的更乘人不備,悄悄走上了回頭路。
我和汪嘯風及水笙都有交情,并非來湊熱鬧之輩,自然不肯放棄。更何況此事關系到狄云,據汪嘯風所說,那血刀老祖是‘路見不平’,見他們鈴劍雙俠‘欺侮’狄云這個‘罪犯’的朝廷欽犯,因此‘出手相救’,順帶捉了水笙去。若此事當真,不好好料理的話,狄云隨時會成為武林公敵!
血刀老祖
搶了鈴劍雙俠的兩匹駿馬,因此找們無論如何趕路也追一他們,但幸好未有被他擺脫。來到大雪山,地勢險峻,無論好馬劣馬皆是寸步難行,走得幾天,終于讓我們追上了!
我們才跟著馬蹄痕跡走進了一個大雪谷,老遠便看見遠處有兩個黑點在移動,還未走出雪谷。這時候月已中天,晈潔的月色底下遍地白光,看得份外分明,沒有錯的了。汪嘯風和水岱齊聲大吼,已雙雙從馬上躍起,使出輕功追上去。這時候追捕隊伍只剩下一十八人,就連石破天和雙兒也在前幾日墮后了──我不知道前路會有甚么危險等著,怕雙兒有所失閃,于是要他們兩人隨后趕來──在余人的歡呼聲中,陸、花、劉三老和我一起下馬,各使輕功從后趕上。
這個雪谷積雪更深,馬兒根本是舉步維艱,反而我們擅長輕功者邁開大步在雪上滑行,幾乎可謂‘踏雪不留痕’。形容輕功是,說甚么‘水上飄’呀‘草上飛’的是太過夸張了,但雪地既是實體又不比草般柔軟,只要學過輕功,要在上面奔跑并不太困難。
‘南四奇’果然名不虛傳,轉眼間已跑到最前頭,反而汪嘯風武功較差,不一會也被我追上了。遠處兩黑點停止了移動,立即便聽到一下怪笑聲,有一把蒼老干枯的聲音說道∶‘既然你們死纏不休,我血刀老祖今日就在這里會一會甚么“南四奇”!’這句說話在雪谷中傳出去,響起了陣陣回音,說話者內功修為一點也不比‘南四奇’差多少。
陸、花、劉、水兩老陡地站定,然后我也奔到他們身后,但見對面站住兩匹駿馬,上面騎著三人,其中汪嘯風的黃馬騎著一個身穿黃色僧袍、尖頭削耳的老者,另一匹白馬上騎著一男一女,正是狄云、水笙。
狄云見到我,臉上神色充滿了驚奇,也有帶著幾分羞愧。
‘你們之中哪一位是水大俠!你的千金已做了老子的老婆,也做了這新收徒兒的老婆!你是我師徒倆的丈人啦!那老僧自然是血刀老祖,怪笑說道。
水岱是大俠,卻當眾被人如此折辱,自是勃然大怒,從腰間抽出長劍,大喝道∶‘今日不是你死是我亡!’便地急蹤過去,劍中夾掌,掌中夾劍,兩股勁力一齊向血刀老祖襲到。
血刀老祖一聲長笑,制出一柄血刀來迎向水岱。這血刀刃長三尺差點,通體呈血紅色,有如紅寶石一般通透晶瑩,而且奇薄如紙,端的是把絕世好刀!難怪名列《兵器譜》天罡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