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天下無敵,這么容易練成么?
這兩重功夫自是以第四重較困難,但第三重卻也不易,你要把我教你的重練內功法門和你本門內功心法結合,融會貫通,方能將你被打散的內力重新聚集加以修練。若不能做到這一點,便如你引述平一指所說的話一樣,只不過是在一個花盆中栽第二株花。’‘我明白,你是說“神照經”的心法可以幫我在原有真元上再加修練,無須化去它重頭來過?’‘正是這樣。’那漢子笑道∶‘你的內功被人破去,有如一棵大樹給人砍斷。而你體內殘余的真元就像余下的樹根一般。你見過樹根再長出樹苗來了沒有?’
我點了點頭∶‘它會從旁邊長出丫枝和嫩葉,然后慢慢長大。’‘只不過需時極久,而且長出來的始終不及原有健全。’那漢子說∶‘“神照經”第三重心法便是立即讓這棵大樹重生的法門,而且長得比以前更茂盛更茁壯。’呼了一口氣,他又說道∶‘再打個比喻,將你的內功當做兒子看待,這次雖然受到重創卻并未完全死去,只是沉睡過去而矣。這“神照經”就是叫醒睡著的真氣的法門,叫醒兒子總比再生一個來得快捷吧!’當下他把‘神照經’第三重心法傳給了我。我用心背誦,知道一時三刻許未能明白,總之是先把第三、四重心法都記熟,回家再慢慢琢磨。
將第三重心法都記進腦袋之中后,我便開始打坐靜思融會之法,然后修練。想了一會,我忍不住問那漢子道∶‘為甚么這套“神照經”要這么大費周章?要練功又要散功?散功之又多練一次,那與未散功前只不過是一樣罷了,豈不是多此一舉?’‘此言差矣!“神照經”本身的第一重入門內功并不算奧妙,就算練三十年或五十年成就亦不會怎么大,但毀去之后再重頭練起,由于還有殘留丹田里的真元作基礎,練上去所需時日便比第一次少得多┅┅總比再這套內功的特質已被摸熟,以后修練便事半功倍,練一年等于旁人兩年,練兩年等于旁人四年,練三年等于旁人八年,幾何級數增加,越練到最后威力越是無窮。易一你知道嗎?內功強弱可分兩種∶第一種便是內功心法本身的素質;第二種就是功力的深淺。所謂功力深淺者,修習得越長久內力便越深厚和和嫻熟。即使“神照經”內功心法平平無奇,也能以功力深淺彌補內功本身的先天不足,練得二三十年夠得上天下無敵。’見我一臉詫異,他又說道∶‘還有另一個好處┅┅譬如就說你吧!華山混元勁多厲害,絕對不會比武當、少林差上多少,但為甚么你會如此容易遭人破去?’‘我是受到兩大高手前后夾擊┅┅’‘非也!只是你真氣控得不夠純熟,太過鋒芒畢露,所謂物極必反,太過剛硬最后都會折斷。這個道理你明白了嗎?’我有點似是而非,像懂又是不懂的感覺,那漢子看見我模樣,便又解釋道∶‘只要那時候你的護身罡氣懂得意收發,或許便不會給人輕易破去,怎么說也好,你受到兩個高手夾擊,這身內力被人打散,卻并未完全廢去,體內丹田和諸經脈中尚存真氣,是你今日得以恢復功力之因。這真氣的鋒已被磨去,鋒厲盡折,變得圓通多變,以后重新練過,便能控由心。’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明白還是不明白,總算肯定自己經歷了一個不平凡遭遇。這等機緣曠世難逢,既得傳授第三、四重口訣和行功之法,我便毫不停留的即依法修習。那漢子見我練得起勁,笑道∶‘“神照經”天下無敵,難道是這般容易練成的么?須得循序漸進,心平氣和,沒半點雜念。單以突破第三重難關而論,或三五個月,或一年半載,你好好記著我這幾句話。’我閉目不作理會,潛心苦思神照經第三重心法及混元勁的修習法門。過了不知多少時間,心中竟是一片清明,有豁然開朗之感,混元勁及神照經兩者融為一體,使我內息起了變化,丹田那股僅余的真氣突然暴發。這內息從丹田涌出,順著經脈走遍諸要穴道,結果在體內繞了一個周天。說也奇怪,這股內息本來并不算強,在經脈中游走卻是難以阻擋,每
到窒滯處無不豁然而解,且把那些散落各處的殘余真氣都導引到一起,如百川匯海,這內息便越聚越大。這內息在我體內疾馳,像匹困得久了的野馬脫韁而出,非跑個痛快不可,竟自行運轉了三個周天。運氣三遍過后,已幾乎把所有四散的真氣重新聚合。
我長長的舒了口氣,睜開雙眼一看,已是第三日晨光熹微。我只覺神清氣爽,內力運轉,無不如意,不知道這門世所難見的‘神照經’已有初步小成。本來要練到這境界,少則五年,多則十年,決無一夜間便一蹴可至之理。只是我先前已把混元勁練至Level10的境界,內功大成之后旋即被人破去,根基早已培好,這神照經第一、二重的功夫全部省回。依那漢子所說,即使練這第三重功夫可能也需三五個月的時間,這個則是他的‘天才’那漢子望著我,好一會才從口中吐出這兩個字來。
‘閣下還是教我第四重功夫,好讓我早點背熟。’我笑著抬望他道。
那漢子連忙收攝心神,說道∶‘好!讓我看看你是否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學武奇才!這第四重正如我先前所說,是“神照經”一大精要,怎樣才能將重練回來的內功使動自如,全在這一重的心法口訣。只要真正練成,遇上“化功”和“吸星”是無所懼,因為沒人能夠比你更熟練的控自身內息,對方又能以外力來搶你的內力呢?亦唯有如此,才能稱得上真正練成第四重心法。’‘神照經本來殘缺不全,這第四重心法┅┅乃是從《道德經》演化而成。你聽著了∶“天地之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長生。持而盈之,不若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葆。戴營魄抱一,能毋離乎?氣至柔,能嬰兒乎?修除玄鑒,能毋有疵乎?天門啟闔,能為雌乎?生之修之,生而弗有,有而弗宰。至極,虛也;守靜,督也。”,記著∶“曲則存,枉則直,洼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這是一切盡一個“空”字。’在此之后,那漢子繼續把第四重神照經的其余心法全都教了我。
當我用心去把口訣心法死背的時候,那漢子便要離開樹林,起程繼續他的‘救世大業’。我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我還未知道閣下的名字。’那漢子走了兩步,還是站住,說道∶‘我姓丁,單名一個典字。’‘丁典丁大哥。’我作揖道∶‘你無條件教我“神照經”,使我能夠回復昔日功力,大恩不言謝,只望將來有機會報答丁大哥。’丁典聳了聳肩,又要起行,我再一次叫住了他,把心中疑惑說出來∶‘丁大哥,我在這里和你相遇,得你教授“神照經”,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嗎?’說實在,一開始我就很懷疑這次偶遇,還以為丁典有甚么陰謀,以所謂蓋世神功引我上勾,又或者是仇人派來想要借機加害于我,我不過是沒有選擇之下死馬當活馬醫。然后當我發覺這神照經真能令我回復功力的時候,我又為這過份的巧合而迷惑不已。
‘當然不是巧合。’丁典的說話令我震驚,他卻認真地說道∶‘是緣。’拋下一個‘緣’字,丁典便一走了之,消失在樹林之中。
為怕自己忘記口訣,又怕回到金陵被藍鳳凰搔擾,因此我想要打鐵趁熱,打算先把神照經學會才回家去。恰好丁典留下了一些干糧,我便以此充饑,在樹林里頭一直待了三日,把神照經第四重都想通了,反覆練了數遍,這才肯離開。
學會神技神照經離開了樹林之后,我重回大道,辨稱方向,回頭向普陵鎮走去。
回復了功力后,雄心壯志全部登時回來,一心想要幫恒山派一把。我再到鎮外紫竹林烏衣庵,聞光師太出來對我說道∶‘定靜師太和一眾弟子已于前日起程,只有三名受傷較重的弟子在本庵靜養。施主請回吧。’我答應了一聲,無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