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即是公主,也是寿礼

2026.07.083,8718 分鐘閱讀

四人又聊了些道界的趣事,郭荣瞭望远处的沧澜江,很是感慨道“传说千年前,太清老祖驾着一艘没有底的小木船横渡沧澜江,这才有了太清宗千年来的盛世。”

“遥想千年之前,也不知道当年的太清老祖究竟是何等风采,让我等晚辈,心驰神往!”

“确实,当年我还未曾出生,只是听到母亲提起过,那时的太清老祖还是一个稚嫩的年轻人,胆子奇大无比,一艘只用些许木块堵住的四面漏水的木船,便敢横渡沧澜江!”慕青璃感叹道“母亲当年还是一位总角少女,见到那时的太清老祖颇为好奇,便一路陪伴其过了沧澜江不说,还共赴太清宗,青梅竹马,倒也不过如此了。”

“哦,令堂居然在少女时代陪着太清老祖一同上了太清山,那令堂现在也是道真老祖了吧!”郭荣听了惊呼道。

“道友谬赞了”慕青璃谦虚道“母亲她却还只是道胎修士罢了,距离道真修士,尚有一段距离。”

“千岁的道胎……那不其实……”郭荣叹息一声“唉,道友莫要介意,实在是你我两家情况相似,师父他老人家现在也还是道胎修为,距离道真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道胎修士寿不过1200载,此刻只剩200年的时光,若是……”郭荣说到这里,目光都显得格外哀伤起来。

反倒是慕青璃,表情虽然也略带哀意,但骨子里面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只有郭荣一个人感伤罢了。

“慕道友,令堂既然当初曾经与太清老祖是青梅竹马,还共赴太清宗,都是青春热血的年纪,一点就着,怎么不见令堂和太清老祖结成道侣呢?”忽的,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黄莉忽然问道。

“黄师妹,切莫如此无礼!”郭荣听得大惊,连忙对自家师妹呵斥道。这慕青璃也是有父亲的,这番话说出口,遇到脾气火爆的,那就直接要用性命来洗刷耻辱了。

郭荣旋即又连忙向慕青璃道歉,不曾想慕青璃摆摆手道:“郭道友不必在意,我父亲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渣渣,我母子两人对其深恶痛绝。其实在下倒是常常感叹,若是当初母亲与太清老祖成就好事,那想必未来也不用遭受那么多的苦楚,那就算没有我慕青璃,也是极好的一件事情!”

“只可惜,我母家也有几分权势,如何看得上当时还是一个少年的太清老祖,终究还是棒打鸳鸯,绝了这一桩姻缘!”慕青璃感慨道。

“……”郭荣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希望自家母亲与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儿子,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亲生父亲究竟得恶劣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亲儿子都恨不得自己没有出世。

不过郭荣看待慕青璃的表情就更加的不同了,这慕家既然有这等因缘在,那和太清宗的关系更加不同,应该要加倍交好才是!

四人酒足饭饱,便离开了酒楼,全然没有管过依然跪在地上的四人。

自此之后,这四人便永远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身体固定的如同石像一般,哪怕四五个壮汉合力,都无法让其身体恢复正常,甚至都无法从天字1号雅间内挪开,他们就像是落地生根,长在了雅间里面,永久保持着跪地的模样。

而更加惨烈的是,这四人依然维持着存活的状态,不但有呼吸,眼珠子也能移动,脸上也有表情变化,从此四人脸上一直保持着绝望至极的表情,直到十几年后,活活跪死在天字1号雅间之内。

众人纷纷传言,这世人是得罪了沧澜江水君,这才有了如此惨烈的下场,再加上沧澜江上时不时发生的各种神异之事,有关沧澜江水君的祭祀和崇拜也就愈发兴盛了起来。

当然,这些都与郭荣四人无关,他们离了酒店,步行在前往太清宗的路上,一路打量着同行之人,发现十人里面居然有六人都是修士,不由感慨这一次前来拜寿的修士人数之多。

“给太清老祖拜寿之人怎会如此之多?”郭荣略有些赞叹,也略有些疑惑地说道:“我青玉宗的青玉老祖万载大寿的时候,也不曾见过这么多的人呀!”

“郭道友,莫怪在下说话有些不好听!”慕青璃笑道“贵宗青玉老祖固然修为惊人,乃是道神后期修士,又有一手的炼丹之术,在周围的宗门之中也算是翘楚了。”

“可青玉老祖这般的翘楚,整个苍茫界不说有千人,几百人总是有的!”

“可是自太古时代以来,上亿年的时光,以道真修为逆伐道神的修士,便只有太清老祖这一位而已,修士们闻之无不神往,来拜寿的人自然也就格外多了!”

“据我所知,此次太清老祖千岁大寿,不仅仅是太清宗境内的小型宗门和世家,周围其他宗门,如天照宗,百姓联邦,水云门,千岁教,全息道等等宗门全部都是宗主或高层前来拜寿。”

“不仅如此,甚至就连许多的大型宗门也特意派了人过来,虽不是高层,但也是高阶修士,最少也是道真修为。”

“因为人数太多,害怕冲撞了高阶修士,所以太清宗还特意下令,只有道真和道真以上的修士才能够在太清宗方圆千里内飞行,其余修士便只能从地面上走过去,我等道胎修士,也只能如同凡人一般,从这地面上走过去了!”慕青璃很是郁闷的叹息一声道。

“一路上都是飞过来的,走一走也有好处!”郭荣倒是不以为意,慕青璃微微一笑,四人便一路朝着太清宗走了过去。

虽说是用两条腿走路,可四个道胎修士步行的速度,又岂是凡人能够比得了的,还不等天暗下来,四人便已经走到了太清山脉之下。

此时此处已经见不到任何凡人的踪影了,任何宗门的护山法阵都是带有驱散凡人的效果的,任何凡人试图靠近仙家的地界,就会要么稀里糊涂地回头,要么根本见不到去路,要么就是鬼打墙一般转了几圈还在原地等等。

想要像那些志怪话本里面写的一样,误入仙家之地,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幸运的凡人能够漏进去,那也是天生福缘非凡,对于这样的凡人,若是有道种的,各大宗门自然都不吝收下。

没有道种的,赐予其一番黄粱美梦,便送其离开。

言归正传,此处虽然没有凡人,却有太清宗自家建设的驿站,用来接待前来拜寿的修士。

此刻汇聚在此的修士数量已经极多了,太清宗便派了上百位道胎修士在此与各位修士交谈往来,记录身份来历,收取登记寿礼,制作进出阵法用的玉牌等等。

又有上千位道丹修士,负责接引修士们进入山门之中,在其身后,更有超过百驾的各式飞行法器,负责承担修士们的运输工作。

此等场面在大型宗门里面或许稀疏平常,可是在一些道胎修士都只有一个的宗门之中,那便是极为骇人的场面了,而诸如天照宗等和原九尊盟一般的普通宗门,见到这个场面也是暗自心惊不已。

他们自家竭尽全力之下,或许也能凑出上百位道胎修士,可如果让这些道胎修士全都到山脚下接待宾客,那却是绝对办不到的事情。

山脚下能有上百位道胎修士,那山上定然还有上百位道胎修士,除了没有道神修士之外,这太清宗的宗门底蕴,已然彻底超越了周围其他所有普通宗门了。

见到郭荣和慕青璃四位道胎修士前来,便有一位太清宗的道胎修士主动迎了下来,笑着问道“不知两位贵客尊姓大名,何门何派?”

郭荣自然是第一时间报出了自家青玉宗的来历,在听闻郭荣的师父是青松子的时候,这位道胎修士大惊道“道友的尊师,莫非是那位曾经也在我太清宗修道,与我老祖是同期的师兄弟,后来转去青玉宗的孙松师祖!”

“道友也知道此事!”郭荣惊讶极了,这事情只有师父对他讲过,而且过去了将近千年时光,师父甚至担忧自己这位曾经师兄都已经忘了此事,不想刚刚报了来历,就被认出了身份。

“呵呵,道友不知,这数百年间,老祖经常与我等讲道,碰到间歇的时候,老祖还时常与我等说起他当年修行时候,与诸位师兄弟之间发生的故事,说过的一些话语等等。”

“老祖经常感叹,说他那一期正好有一千位道气期的师兄弟入门修道,可最终能够成就道基的不过几十人,修成道丹的更是不满一掌之数,最后能够活到现在的,也就只有他老人家和此刻在青玉宗修行的青松前辈了!”太清宗的道胎修士感慨道。

“老祖后来也用这件事情教育我们,一是要刻苦修行,莫要成为那千人中被岁月舍弃的九百九十八人。二是要洞悉本性,明白自己的天赋在哪,走最适合自己的道路,就比如青松前辈,当年修行的时候修为并不突出,落在了众多师兄弟的后面,唯独擅长的事情就只有炼丹而已。”

“当时青松前辈为此陷入困苦之中,不知道应该继续炼丹,还是应该彻底放弃炼丹,专心致志的修行,老祖他知晓此事之后,就告诉青松前辈,他若是苦苦挣扎的修行,终究也不过是倒在道气期的普通修士罢了。”

“可如果专心炼丹,那未来便是一位名震古今的丹道大师,最终在老祖的劝说下,青松前辈退出了太清宗,转而拜入以炼丹为名的青玉宗,最终才有了今日之成就!”

“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郭荣听得人都呆了,他因为自家师父只是和太清老祖有旧,却不知道居然还有这般紧密的联系,甚至师父的这条路,都是太清老祖指点的。

那这关系确实深的非同一般了。

“道友还请跟我走,我定要第一时间向老祖报告此事,老祖定然会见上道友一面的!”太清宗的道胎修士颇为兴奋地说道。

“不急,先把寿礼给交代了吧!”郭荣苦笑道:“还有我这位一同来的道友,也和老祖关系匪浅!”

“是!是!是!我都忘了!”太清宗道胎尴尬的笑了笑,同时郭荣掏出了自家的贺礼,是青松老祖亲手炼制的一瓶上品金丹,用了各种极为珍稀的药材,对于道真乃至道神修士来说,也是大有裨益之物,算是一份颇重的寿礼了。

“这位道友,敢问您是……”这道胎修士郑重其事的登记了郭荣的寿礼之后,转而向慕青璃问道。

“在下慕青璃,沧水国太子,特意前来贺寿!”慕青璃拱手道。

“原来是沧水国的太子!”这道胎修士听了同样肃然起敬,然后开口道:“当年老祖与我等讲道的时候,也曾提过他数次渡过沧澜江之事,尤其是第1次渡过沧澜江,在江边遇到了正在哭泣的被丈夫折磨的沧水国水君……”

“咳咳……”慕青璃连忙打断了这位道胎修士的话,及是尴尬地道:“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请道友莫要再提及此事!”

“抱歉,是我孟浪了!”太清宗的道胎修士这才反应过来,同样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道:“不知慕道友的寿礼在哪,我也登记一下!”

“这里!”慕青璃指着身边几乎一直都不曾开口说话的慕清瞳道:“这是我的亲妹妹,沧水国的三公主,同时也是母亲送给老祖的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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