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纯白的圣泉
圣魔宗的大军按照原定计划,彻底包围了太清山。
虽说中间出了一点小小的事故,原定的负责人,圣魔宗的嫡脉弟子圣灵居然死在了圣宗的叛徒柠月的手中,却并没有让整个圣魔宗感到任何的畏惧和退缩。
相反,几乎所有圣魔宗修士都集结到了太清宗的周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彻底灭掉太清宗。
因为死的修士是圣灵,是圣魔宗的嫡脉,是圣魔宗宗门内某位道君大能的嫡传弟子,圣魔宗高层定然暴怒,而他们这些修士如果不能彻底斩杀太清宗所有修士,尤其是将那个柠月给干掉,给圣灵报仇的话,那圣魔宗的高层们也不介意直接出手,将他们这些倒霉蛋给杀了,给圣灵做祭品。
所以他们必须要将太清宗上下彻底斩杀干净才行。
于是乎,足足十五位道真修士,聚集在太清山外的一处悬浮在空中的宫殿中。
这宫殿也是圣魔宗内一件很是有名的飞行法器,乃是另一位圣魔宗嫡脉弟子圣泉的座驾。
只见这宫殿建筑在一块巨大的白玉之上,而整个宫殿几乎也全部都是用白玉雕刻而成,只有少量的一部分装饰物使用的白灰色,或者是纯白色之类的略有色差,但看上去同样是一片纯白。
与这纯白宫殿相融洽的,则是生活在宫殿之中的侍者。
这些侍者几乎都是道基或者道基以上的修士,全部都是容貌极为俊美的男修,各个也同样身穿一袭纯白色道袍,气质也是清冷至极,几乎都不用正眼看人,目光永远都是平视的状态。
不客气的说,这些俊美的男修要是在地球上原地出道的话,怕不是可以直接成为一个顶流男团了。
然而他们在这里,只是侍者罢了。
但不得不承认,如此纯白的宫殿搭配上这些纯白的修士,旁人第一眼看到,定然觉得此乃正道门户,决计想不到这里面居然是魔道的老巢。
目光顺着宫殿的大门一直向内,就能够见到在其中最大的一处宫殿内,有一轮宝座在高台之上,左右两侧则各自放着七张座椅,上面已然坐满了修士。
这端坐在高台宝座上的,自然便是圣魔宗的另一位嫡脉弟子圣泉。
和宫殿内那些眉清目秀,风姿绰约的俊美男修不同,这位圣泉的容貌就相当磕碜了,一个标准的大圆脸,半个下巴的络腮胡,五官则是勉强凑合在一起,挤出了一个标准的丑字。
而此刻的他满脸笑容,丝毫见不到对于死去的圣灵师兄的哀伤。
本来,正道宗门内的勾心斗角都层出不穷,师兄弟之间恨不得对方去死,更别说是圣魔宗这样的魔道宗门了,圣灵死了,对他来说便是天大的好消息,更别说这一次围攻太清宗的大权还顺延到了他的手中,自然是更加的志满意得了。
他招了招手,身旁一个俊俏的白袍男修便乖巧地坐到了他的怀里,同时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娇羞的表情,惹得他哈哈大笑,狠狠的香了几口,然后看着座下的诸位道真修士道“诸位道友,今日将大家召集在此,目的想必诸位也很清楚,便是该如何拿下这太清宗,给我那愚蠢的圣灵师兄报仇!”
“圣泉道友,可否有两位道神前辈的消息,这等事情还是要两位道神前辈做主才好吧!”一个面如黑铁的修士道。
“摧月和残花两位前辈去追杀那个青鸾剑仙去了,那青鸾剑仙掌握人剑合一的手段,追杀起来颇为不易,昨日也曾传音询问过,两位前辈让我们自家做主,但必须在5天内攻破太清宗,夺走太清宗的洞天,然后撤退!”圣泉淡淡地说道:“诸位道友也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剩下多少了。”
“根据内线传来的情报,一个月前上三宗就已经下令附近的宗门组成援军前来支援,只是附近的宗门谁也不愿意消耗自家的修士,这才一直拖着。但这些宗门不敢明着违抗上三宗的命令,他们是边拖边做事,此刻由四位道神修士领军的援军已经组织完毕了,正在天照宗集结!”
“本以为再拖延一个月的时间问题不大,但现在情况有变,最多也不过拖延十日左右,因为明月宗已经派遣门下一位道神修士云赤霞前来指挥这支援军,十日内必定能够抵达天照宗”
“云赤霞的名声你们都是知道的,这家伙可不会愿意咱们过上好日子,我敢保证,他抵达的第1天就会直接率领援军杀过来,最慢也不过五天左右,就能够抵达此处了。”
“也就是说,我们运气最好的情况下,也就只剩下十五天的时间。而运气糟糕一些的话,则可能只有10天左右,所以两位前辈严令我们五日内必须攻下太清宗,容不得任何拖延,否则诸位要是被云赤霞碾上了尾巴,那诸位可就要自求多福了。”
“居然是云赤霞!”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的表情瞬间就极为难看。
这云赤霞来历颇为奇特,虽然早早的就入了道门,可入的却是凡间的道门,也就是那些看上去会做法画符,其实只是招摇撞骗的假道士。
直到60岁左右的时候,他那师门被一群魔修灭杀,他本人居然侥幸没死,跌落悬崖之中,找到了一个道丹修士遗留的洞府,这才踏上了真正的修道之路。
结果不曾想这位60岁才开始修道的修士,却一路高歌猛进,300年便成就道胎修士。
而且因为师门被魔道修士所灭的缘故,所以他对圣魔宗极为痛恨,发了疯的一般四处绞杀圣魔宗的据点,让当地的圣魔宗死伤惨重,最后还干脆被他给杀了个干净,一个修士都不曾剩下。
再后来,他被明月宗的大能看上,收为弟子,加入了明月宗,有了正统的功法传承和大量资源之后,修行速度更是狂飙突进,今年还不满4000岁,就已经是道神中期的修士了,据说距离道神后期也就只有一步之遥而已,乃是明月宗年轻一代最出名的几个天才之一。
而且此人不仅修为高深,手段狠辣,做人做事也极有谋略,在对付圣魔宗上,更是经验十足,圣魔宗在这云赤霞身上屡屡吃瘪,虽说不至于受到致命的损失,可像圣泉这般的嫡脉弟子,这些年陆陆续续也有七八个死在了云赤霞的手里面,以至于云赤霞在圣魔宗这个魔头的聚集地里面,甚至都有了几分止小儿啼哭的效果。
更别说这些因为各种缘由而不得不加入圣魔宗,给圣魔宗卖命的修士们了,当他们得知是云赤霞即将到来的时候,再也没人敢说什么要等两位道神修士出面的话语了,只求尽快灭掉整个太清宗,早点从这个是非之地脱身,免得被云赤霞给真的追过来。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直接一起围攻就是了,我就不信那个法阵还能扛得住我们十五个道真修士的围攻不成?”一个道真修士立刻道。
“挡肯定是挡不住的,但问题在于他们可以挡几天!”一个白胡子修士捏着自己的胡子道“这太清宗和之前的情报不同,居然还有两位道真修士,这情况就很麻烦。”
“今日我观这太清宗的护山大阵,发现太清宗可能因为封山的缘故,对于这护山法阵建设的极为用心。整个法阵布置的也很高明,其中的道元浓度也不低,这等法阵恐怕是九尊盟所有护山法阵里面最为厚实的一个,也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这两个道真修士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守在阵法内,硬撑着阵法,我等哪怕全部上阵,恐怕也不可能在五日内攻破有两个道真修士镇守的法阵。毕竟之前哪怕有道神前辈出手,也需要三日左右的时光。”
“不错,这正是让我感到脑袋发疼的事情,如果两位道神前辈无法及时赶回来的话,那凭借我们的力量,肯定是无法在限期内攻破太清宗的法阵的。”圣泉也沉声道:“所以各位道友不妨集思广益,究竟有何手段,能在两位道神前辈万一无法回归的情况下,破了这太清宗的护山大阵!”
“这……”众道真修士齐齐面露难色,之前的仗打得势如破竹,是因为有两位道神修士压阵,欺负的就是九尊盟失去了自家的高端战力。
奈何现在没了两位道神修士,想要再攻破法阵,难度就有些过于巨大了。
毕竟在对方谨守法阵的情况下,除了用时间耗之外,确实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其实自古以来,攻破护山法阵最多的手段是利用内鬼,借助一些提前布置在宗门内的内鬼,让他们在关键时候开一个口子,便是最好的破宗手段。
这等事情,圣魔宗其实很有经验,许多宗门也都是被内鬼给坑害的,但问题是太清宗封山500年的时间,每百年也才对外招收一次弟子,其他时候不与外界有任何往来,甚至就连传音也无法进入,这就让圣魔宗布置内鬼失去了一切可能的手段和途径,所以圣魔宗这一次当真是没有任何内鬼可用了。
见到众人都沉默不语,没有办法,圣泉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如果诸位道友没有手段的话,那本尊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师兄请讲!”众人一听,连忙应和道。
“其实很简单,这太清宗的两个道真修士,一个五百年前的成名道胎,一个五百年前我圣魔宗的叛徒,都是五百年前的人物,没有任何的后来者,相比这太清宗倾全宗之力,估计也就只有这么两个道真修士,之后道胎修士很有可能都出现了断层。”
“所以只要想办法将这两个道真修士给调出来击杀或者重伤,让其无法继续操控法阵,则太清宗的护山大阵就算再强,也不过是没有骨头的东西,须臾之间便可破去了。”圣泉道。
“……”现场顿时一片沉默,众修士听得一愣一愣的。
是这么说没错,可最关键的问题来了,人家道真修士又不是傻瓜,在这性命危机的关头,怎么可能被你调动出来,然后主动被你击杀呢?
你圣泉当人家是彻头彻尾的蠢货不成?
“诸位莫要如此,本尊当然知道太清宗的道真没有那么傻,可修士也是人,是人就有软肋,我们就可以想办法把他们调动出来!”圣泉淡淡的说道:“我记得诸位这一次从各个宗门内都抓住了不少九尊盟的俘虏吧,其中还有一些道胎和道真修士,都是500岁以上的老家伙,和太清宗的秦重应该有不少的交情。”
“就算没有交情,他们九尊盟同气连枝,如果我们将这些九尊盟的俘虏全部压到阵法之外,然后宣布每隔半个时辰就斩杀一个九尊盟的道胎甚至是道真修士,同时还有数百其他九尊盟的修士也要跟着一同被斩杀,你说太清宗的那些家伙们,是不是就忍不住,得出来救人了呢?”
“……”众人依然沉默。
这手段听上去似乎也不错,若九尊盟是一个整体,上下都是相亲相爱的同门师兄弟,那用这种手段,兴许还真能逼出一两个傻瓜和圣母出来。
可问题是九尊盟上下名义上同气连枝,实际上一盘散沙,太清宗当初还是因为害怕被九尊盟的道真夺了洞天,才不得不宣布封山的,你指望太清宗为九尊盟的这些俘虏出来送死,想的也确实太多了一些。
“我知道这样想有些过于美好了,但如果我们再加注,宣布可以和太清宗的道真修士一对一比试,只要他们答应比试,就可以救走九尊盟的俘虏呢?”
“甚至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我们都可以停止进攻太清宗的阵法,给他们换来喘息的时间呢?”
“这样的条件下,太清宗还会愿意坐视不理,不派出道真修士来和我们较量吗?”
“既然是一对一的较量,那出手直接击杀或者重伤对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