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篝火前的談話
爸爸？！
杰森聽到眼前人的話語，太陽穴就是一震跳動。
他可是有父母家人的！
眼前人很明顯是在占他便宜。
但是……
對方卻又很真誠。
不是那種以對方母親為半徑，祖宗十八代親屬為范疇的辱罵。
那種真誠，仿佛，對方說得就是真的一樣。
這讓杰森心底疑惑。
不過，這并不妨礙，杰森握拳。
一拳擊出。
對方沒有閃避，就這么的用胸膛硬接了杰森一拳。
“很暴躁啊？”
“不過，這樣的拳勁有點意思。”
“這么多種的疊加……有點像是我的那位兄長了。”
“不過，你的脾氣為什么這么暴躁？”
“這和我的另外一位兄長有點像。”
眼前人任由杰森的拳頭頂在自己的胸膛上，一邊摸著下巴，一邊抬手按在了杰森的肩膀上。
撲通！
聲響后，杰森已經坐在了地上。
沒有什么反抗。
更沒有什么預兆。
仿佛，他本來就是應該坐在地上的一般。
杰森一愣。
這樣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
而對面的人，也坐了下來。
“兒子，你知道嗎？”
“我不止一次有過這種想象——和你坐在篝火旁，吃著烤肉！”
那人說著就從那巨大到沒有邊際的燒烤架上撕扯下一塊大約鯨魚大小的烤肉來，就這么遞給了杰森。
面對食物，杰森還是猶豫了一下。
然后，接了過來，塞入了嘴里。
味道很好。
杰森雙眼一亮。
而看著杰森的動作，那人則是笑意盎然，開始不斷的將九頭龍的肉撕扯下來遞給杰森。
杰森越吃越快。
下意識的就想要抬手去撕扯。
只是，他的手卻是無法觸碰到那烤肉。
烤肉不是虛幻的。
是真實存在的。
但是，他夠不著。
好似有一道看不著的‘結界’阻擋著，杰森嘗試了兩次，臉上浮現了疑惑。
那人則是再次撕扯了一塊足球場大小的烤肉交給杰森，再杰森接過去后，這才嘆息著：“別貪心，兒子——你現在還無法觸碰到那里，強硬融入其中，只會有百害而無一利。”
說完，那人看向杰森的目光中滿是溺愛。
而杰森雖然啃著烤肉，但是眼中還帶著一種不承認。
他不承認眼前的人，是他爸爸。
而那人呢？
笑了。
眼中的溺愛更盛。
對方將這樣的不承認，當做了叛逆。
誰家孩子沒有叛逆期？
如果按照他兄長的話語來說，遇到叛逆期的孩子，打一頓就好了。
是在不行就打兩頓。
可是打杰森？
他舍不得啊。
這可是他等了整整一個紀元，才獲得的兒子啊！
“意志的傳承，遠遠高于血脈！”
“血脈只是表象，意志才是真實的！”
“所以，繼承了我的意志，你就是我的兒子！”
那人認真地說著。
“不然的話，你不會以為你的‘獵食者’天賦會無緣無故的覺醒吧？”
“哪怕你來的地方特殊，也有著一絲契合‘獵食者’天賦，但是真正的覺醒，還是因為你繼承了我的‘意志’，兩者合二為一后，才有了現在的你。”
“所以，懂了嗎，兒子？”
那人說著，笑了起來，等待杰森喊爸爸。
而杰森長大嘴，將剩余一半的烤肉塞入嘴里后，就準備反駁。
可是那人看到杰森吃完了，馬上有從燒烤架上撕扯下兩個足球場大小的烤肉來，交給了杰森。
在那人看來，杰森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
而身為老父親的他，竟然沒有給孩子一點幫助，實在是愧疚。
所以，只能是在這個時候，讓杰森多吃一點。
而且，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一點才能夠長得又高又壯——和他一樣。
杰森接過烤肉，到了嘴邊的話，被烤肉填滿了。
看著杰森吞食烤肉，那人繼續說道。
“不過，繼承了我‘意志’的你，也被‘那東西’所吸引。”
“你從家鄉來到了，‘不夜城’就是‘那東西’搞的鬼。”
“所幸的是，你安然無恙。”
那人說到這，長出了口氣。
喪子之痛？
他聽聽就好。
至于嘗試？
他可不想。
他就這么一個兒子，以前是，以后也是。
這是不會改變的。
“‘那東西’？”
杰森嘴里塞著烤肉，含糊不清地問道。
“就是你杠桿吃了的‘鑰匙’……唔，也不能這么說，只能說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就是爸爸我留在其中的力量了。”
那人解釋著，但是這樣的解釋卻讓杰森不解。
看著杰森不解的模樣，那人也不顧手上的油膩，就這么的撓了撓頭。
“怎么說呢？故事有點長，也有點復雜。”
“簡單的說，就是你所在的‘不夜城’，只是‘某座城市’的碎片——那座城市，被兄長稱之為是‘巨大城市’，是一座可以隨著時間流逝，而不斷擴大的城市。”
“我的兄長，也就是你的伯父意外的闖入這座城市，然后，也曾在一段時間內，掌控了這座城市，但是，他最終選擇將這座城市毀滅。”
那人說著嘆了口氣。
似乎帶著一股莫名的哀愁。
“為什么？”
杰森追問著。
“因為，那座城市是一個‘器皿’，它不停的吸納人進入到其中，然后讓他們入侵各個世界，充當自己的養分，讓自己繼續成長——你不會以為它的生長是平白無故的吧？”
“而為了讓自己更好的生長，它還讓進入其中的人不停的暗斗，樹立一些所謂的榜樣，勾動著人心。”
“人嗎？”
“總是這么復雜。”
“很容易就被迷惑了。”
“那些榜樣被人追趕，為了更快的追趕，追趕者不停的進入到各個世界。”
“他們馬不停蹄。”
“快速的成長。”
“有些甚至已經成為了常人認知中‘神’一般的存在。”
“結果，你猜發生了什么？”
那人沖著杰森問道。
一邊問著，還一邊朝杰森眨了眨眼。
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被吃了。”
杰森回答著。
那人一愣，再次撓了撓頭。
他都準備給與杰森提示了。
但是，沒有想到，杰森竟然直接就猜到了。
然后，他就哈哈哈大笑起來。
“不愧是我兒子！”
“像我！”
面對著這樣恬不知恥的人，杰森下意識的就想要反駁，但是那人卻不等杰森開口，就再次繼續說道：“巨大的城市吞食了那些追趕者，然后，將他們樹立成為新的‘榜樣’——這些榜樣是真的存在的，但是，大多都是虛有其表的！很不堪一擊的，當時我的兄長，也就是的你的伯父發現了不對勁，留了心眼，那個時候就開始暗中調查。”
“結果，隨著深入調查，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然后，他就毀了整個‘巨大城市’！”
“可是‘巨大城市’實在是太龐大、復雜了，它所擁有的力量，完全超過了人們的想象——兄長的朋友們，只知道兄長成為了‘巨大城市’的市長，但是他們不知道，為了讓他們安然離去，兄長每一刻都是在經歷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所幸的是，兄長撐了過來，最終在那位‘通靈師’的幫助下，扭轉乾坤了。”
說到這，那人嘆息了一聲。
“但是，也因為那位‘通靈師’的幫助，兄長欠下了天大的人情，不得已只能夠去幫忙了。”
“連帶著我們七個也是。”
“對了，除了兄長大人外，你還有六個伯伯，我是最小的那個，也是力量無法控制的那個，為了讓我真正的‘獨立’，兄長不得已將我無法控制的部分‘切除’，然后，這才有了你。”
那人的話語，有些顛三倒四，但是杰森大部分聽明白了。
他是繼承了‘切除’部分的。
也正因為這部分，他才會被吸引到‘不夜城’。
‘不夜城’應該是那座‘巨大城市’被毀之后的碎片。
而為了毀掉‘巨大城市’，眼前這位兄長借助了外力，以至于他們不得不還人情。
應該是……這樣吧？
杰森想著，目光又看向了那頭被燒烤的九頭龍。
那人馬上站起來，就要撕。
但是注意到杰森嫌棄的目光后，馬上就拿起一幫的毛巾，擦了擦手，這才再撕了一塊烤肉下來。
“事實上，最初的時候，我已經放棄了。”
“因為‘切除部分’實在是太惡劣了。”
“但是，抱著以防萬一的心態，我制作了一件道具，希望你用它來渡過難關。”
那人說著，一抬手。
杰森隱藏在身上的《食之秘典》就出現了。
這讓杰森一皺眉。
“我被操縱了‘命運’嗎？”
杰森這樣說道。
“不！”
“這可不是操縱，而是來自爸爸的愛——如果我不去管你，你一定會死亡，那種被吞食了意志后，只剩下本能的行尸走肉。”
“成為欲望的傀儡！”
那人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
杰森保持沉默。
然后，他問道。
“為什么是我？”
“既然不是血脈，只是‘意志’，誰也可以吧？”
杰森不解。
“誰也可以？”
“不！”
“只有對吃有著執著的人才可以。”
那人強調著。
“我那吃貨朋友也可以啊！”
“至少，他對吃的熱愛不下于我！”
杰森提到了胖子。
“他？”
“雖然你們對吃的熱愛不相上下，但是……”
“他身體不好！”
那人很自然地說道。
想到了胖子的ICU經歷，杰森再次沉默了。
“你認為以他的身體，來到了‘不夜城’后，能活幾天？”
“大概率三天后，就會被送進罐頭工廠了。”
“所以，我那被切除的‘意志’，選擇了你。”
那人笑著。
“那如果我死了呢？”
杰森又問道。
上一刻，還保持著微笑的那人，這一刻，就沉默了下來。
他看著杰森。
“大概我會哭吧。”
他說著。
然后，眼眶就這么泛紅了。
“大概你的六個伯伯中脾氣最不好的兩個，會不管不顧的沖下來，將這個世界毀滅吧？”
“然后，兄長大人為了約束我們，大概可能去關自己小黑屋。”
“接著，大嫂應該會心疼兄長大人，跟著一起去。”
“最后，大嫂的里人格會蹦出來，把小黑屋撕碎吧？”
說到這，那人的臉上浮現了一抹驚恐。
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杰森聽著直皺眉。
似乎，眼前這個家族很復雜、麻煩的模樣。
而且，脾氣不太好。
不過，杰森還是抓住了關鍵詞匯。
“下來？”
杰森詢問著。
“我們已經晉升到了另一個……唔，該怎么描述呢，按照你的理解，可以說是維度吧！”
“你看到的我，只是你能夠理解的我。”
“但是，在世人眼中的我，是不可名狀的。”
“我還好，影響很少。”
“如果是兄長大人想要返回的話，那就不是一個‘世界’毀滅了，而是成片的‘世界’都會被毀滅，這么做雖然也沒有什么啦，但是有個討厭的家伙，一定會惱怒的，另外一個不算討厭的家伙，則會出現重新‘整理’一切。”
那人說著杰森需要猜測的話語。
很顯然，對方口中的兄長雖然強大，但還有兩個存在，和這位不相上下。
尤其是后者，‘整理’一詞，讓杰森想到了更多。
“就是你想的那樣，‘整理’——讓一切恢復原狀。”
“毀滅后的重生？”
“不！”
“不是那樣的！”
“讓一切恢復原狀，就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的意思。”
“但是，也會影響到很多。”
“那個不討厭的家伙，和兄長關系很好，我們不想要麻煩祂。”
“至于另外一個討厭的家伙，雖然討厭，也是很有原則的家伙，雖然我們看不慣，但是祂本身卻沒有任何的惡意，相反的，在某些方面，讓我們感到佩服，畢竟，這個家伙最初的經歷實在是太慘了，可依舊保持著自己最初的想法，成為了至高之一。”
那人說著讓杰森無比震驚的事實。
“至高？”
杰森追問道。
“就是兄長和那個不太討厭的家伙，還有那個討厭的家伙。”
“不太討厭的家伙，是‘太陽’！”
“討厭的家伙，是‘月亮’！”
“至于兄長？”
“是‘欲望’，也是‘詭異’，還是‘黎明’！”
那人說著。
一臉崇拜。
接著，那人站了起來，不舍地看著杰森。
“我必須要離開了。”
“我再留下去，會引來大麻煩的。”
“那個‘樂園’就交給你了，它就是掙扎后的集合物罷了，狠狠地揍它——當然，如果你遇到了真正的麻煩，那你就喊我。”
“你的背后是有著家人的。”
“我，你的六個伯伯，還有兄長大人，都站在你的身后。”
“對了，記住爸爸我的名字——”
“‘暴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