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逐漸真實
‘圣蛇會’，隱秘據點。
昂城主管哈羅正坐在自己的椅子內。
一身亞光的西裝，僅有一根銀色胸針做為點綴的哈羅顯得極為內斂，他此刻正一邊轉動著手杖，一邊靜靜聽著庫雅的報告。
雖然是急匆匆的趕回來，但是整個傾聽的過程，哈羅沒有任何的急躁，就如同他那梳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般，嚴謹而又冷靜。
“‘面具人’、‘利爪13’‘飛爵士’，還有未知的組織。”
“以及……”
“‘夜梟法庭’嗎？”
哈羅在庫雅的報告完成后，輕聲自語著。
“主管，您聽說過這些嗎？”
庫雅期盼的看著自己的主管。
如果說昂城的‘圣蛇會’內還有誰是讓她覺得可以依靠的話，眼前的哈羅絕對是第一個。
能力出眾想，性格冷靜，善于分析的對方，總讓庫雅覺得可靠。
甚至，庫雅一直認為在她成為C級人員前，昂城的‘圣蛇會’就是因為主管哈羅的存在才沒有被暴露、消滅掉。
“除了‘面具人’‘飛爵士’外，其它從未聽說過。”
哈羅搖了搖頭道。
“是這樣嗎……”
莫名的庫雅有些失望。
她原本以為會從主管這里聽到更多關于‘利爪13’的事情，不是因為什么個人的原因，她就是想單純的通過‘利爪13’知道更多‘夜梟法庭’的信息。
沒錯，就是這樣。
女孩子順藤摸瓜，有什么錯？
哈羅看了一眼庫雅。
對于這個還算靠譜，但并沒有真正意義上合格的下屬，哈羅還是相當關心的。
“庫雅，不要被眼睛看到的所迷惑。”
“眼睛是最會迷惑人的器官。”
哈羅提醒著。
“您是說，我看到的都是騙局？”
不是笨蛋的庫雅立刻明白了哈羅的提醒。
她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就想要反駁，但是心中的敬重，卻讓她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但心里的不服氣卻是存在著的。
太過感情用事。
哈羅嘆息了一聲。
能力出眾的庫雅，之所以被他認為不合格，就是這種不夠冷靜的性格，總是將自己代入其中的人，是無法看清楚大局的。
“‘面具人’突如其來的消失，‘利爪13’的突然出現。”
“接著，未知組織、‘夜梟法庭’開始一一登場。”
“你不覺得有些巧合了嗎？”
哈羅提醒著，聲音中帶著一分嚴厲。
沒有任何的惡意，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下屬因為判斷失誤而出現生命危險。
就好像是對方的母親。
他失去了對方的母親，他不再希望失去對方。
然后，哈羅又覺得自己太過嚴厲了，他緩和了自己的口吻。
“而且，所謂的‘夜梟法庭’還有一個很大的破綻！”
“什么破綻？”
庫雅問道。
“它，太過的欺軟怕硬了。”
“它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對‘收容所’、‘圣殿’和我們‘圣蛇會’出手。”
“按照道理，那樣千年的組織，可不會是那么好脾氣的。”
哈羅回答著。
然后，看了一眼冷靜下來的庫雅，他繼續說著。
“它挑選了一些并不麻煩的對手，雖然展現了強大，但是在我看來更像是虛張聲勢一樣，尤其是在真正惹到了‘圣殿’的‘面具人’消失后，這讓我不得不猜測，這些行動和所謂的‘夜梟法庭’就是為了替‘面具人’遮掩而誕生的。”
“事實上，這樣的調查不需要費太大工夫。”
“我們只需要三天，甚至更少的時間，就能夠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圣蛇會’做得到。”
說完，哈羅還聳了一下肩，表示著自己的輕松。
庫雅眉頭緊鎖了。
她看著自己的主管，想要反駁。
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哈羅說得對。
她找到不反駁的理由。
‘利爪13’是……假的嗎？
她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那抹深邃的高大身影。
再次想到了那一揮而出的光劍。
是那么的璀璨。
是那么的耀眼。
是那么的……讓她不愿意忘記。
可如果是假的話……
咚、咚咚！
就在庫雅低著頭，握緊雙拳的時候，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庫雅頭低得更低了，她不希望讓其他人看到她現在難堪的表情。
哈羅看著庫雅，他不希望庫雅難堪。
所以，他站起來，繞過了辦公桌，撐著手杖，擋在了庫雅的身前后，他這才說道：
“進來。”
門，立刻被推開了。
西科特走了進來。
這位精神不錯的老者，此刻面容凝重。
“‘收容所’的B級人員肖恩到達了昂城！”
西科特匯報著。
“肖恩？情報科的那個？”
哈羅一皺眉問道。
“嗯，就是那家伙。”
西科特一點頭，臉上的神情越發的凝重。
“如果是這個家伙的話，就不好辦了，啟動2級預案，‘圣蛇會’所有成員進入潛伏期，不需要再定期匯報，尤其是進入‘收容所’內部的人員，可以自行判斷危機，如果預感不妙，馬上安排撤離。”
哈羅立刻吩咐道。
對于肖恩，哈羅是知道的。
對方是一位極為難纏的對手。
‘圣蛇會’曾不止一次吃過對方的虧。
其中一次，更是讓一座城市的分部，被對方連根拔起。
他可不希望成為第二個。
“明白。”
西科特點了點頭，馬上就要下達命令。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通訊器卻是響了。
“肖恩被‘利爪13’斬殺！”
通訊器內的話語十分簡短。
但是，這間辦公室內卻是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撐著手杖的哈羅面容滿是不可置信。
轉身離去的西科特身軀僵直。
低著頭的庫雅卻是緩緩的抬起頭，臉上的灰敗徹底的退去，只剩下……神采飛揚。
真的！
‘利爪13’是真的！
庫雅雙眼中綻放著興奮的色彩。
“什么？重復一遍！”
西科特說道。
“就在剛剛，剛下飛機的肖恩被‘利爪13’斬殺！”
通訊器內再次重復著。
“你親眼所見？”
西科特再次確認著。
“確認！”
“而且，至少上百人看到！”
通訊器內的聲音回答著。
“好，繼續潛伏。”
西科特結束了通話，然后，扭頭看向了自己的主管。
“‘夜梟法庭’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反應強烈啊！”
老人這樣的感嘆著，然后，這位老人忍不住的疑惑道：“既然‘夜梟法庭’有著這樣的能力，為什么會容忍其它勢力進入昂城？”
“因為，我們沒有威脅到他們！”
“因為，他們有著自己的傳統！”
庫雅站起來了，她繞過主管哈羅，很干脆的說道。
“也許只是他們沒有發現我們呢？”
“庫雅你不應該太過高看‘夜梟法庭’了。”
“要知道我們可是圣……”
西科特正準備繼續說些什么，但是還沒有等到他說完，就看到雷修斯一臉陰沉的走了進來。
“看看吧，我剛剛收到的。”
雷修斯說著就將一個拆開的信封遞到了哈羅的面前。
從里面掏出信紙，在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時，哈羅瞬間色變。
而西科特也只是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呆愣在了原地。
因為……
信紙上寫著的是‘圣蛇會’在昂城所有成員的名單。
而在末尾，則是畫著一只漆黑的‘夜梟’。
“怎么可能？”
“‘夜梟法庭’怎么可能知道我們的人在哪？”
“他們怎么能夠做到？”
西科特這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忍不住的驚呼著，似乎是心中某些堅持，在這個時候被動搖了一般。
“他們已經做到了。”
“他們輕而易舉的找到了我。”
“他們輕而易舉的寫出了這份名單。”
“這只有一個可能：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觀察下！”
雷修斯冷冷的說道。
這位C級人員的心情相當的不好，不單單是因為之前‘群狼’玩游戲時被Boss連殺了一百多次，還因為明明學會了‘修腳’技巧，卻還是死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份名單所帶來的背后含義。
他一直被監視著。
而且，他還沒有發現對方。
雖然他通宵后，感知有所下降，但是也足以說明對方的強大。
就是不知道他玩小黃油XX時，對方看到沒？
應該是看到了吧？
畢竟，他很頻繁。
一想到這，雷修斯的面容更加的陰冷了。
沒有誰愿意被監視。
雷修斯不愿意，在場的人都是這樣。
西科特、哈羅的面容相繼陰沉下來。
唯有庫雅有點特殊。
監視我的是誰？
按照我第一次見到的就是‘利爪13’來看，大概率監視我的人就是他了，我在房間內睡覺時，他在夜晚中監視著我……
莫名的奇怪的感覺開始出現了庫雅的心底，她的臉就是一紅。
不過，隨即想到了什么，這個好強的女人，直接開口了。
“哈羅主管，我們還要調查‘夜梟法庭’嗎？”
她直視看著自己的主管問道。
看著庫雅的模樣，哈羅忍不住的苦笑了一聲，對方有著和對方母親一模一樣的性格。
他希望勸導對方。
但是，這個時候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連續判斷失誤的他，現在只覺得自己臉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更重要的是，一種挫敗感從心底升起。
身為‘圣蛇會’昂城的主管，他竟然沒有發現昂城內隱藏著這樣的龐然大物。
失職！
無用！
這樣的想法不自覺的出現。
到了此刻，哈羅已經徹底的相信了‘夜梟法庭’的存在。
不單單是因為‘利爪13’敢于直接斬殺‘收容所’的B級人員肖恩，還因為他手中的這份名單。
前者或許只需要擁有一定的實力就能夠辦到，但是后者？
沒有一個完整掌控著昂城的勢力，是根本辦不到的！
“不用了。”
哈羅搖了搖頭，然后，重新下達命令。
“庫雅重新接觸‘利爪13’，將之前的兩份‘異常’送出去，表示‘圣蛇會’對‘夜梟法庭’沒有任何的惡意。”
“是。”
庫雅一點頭，驕傲的就如同是一只小母雞，轉身就離去了，還重重的關上了門。
關門聲令房間中的三個男人都浮現了無奈的笑容。
還是太稚嫩。
連掩飾情緒都不會。
三個男人評價著。
然后，西科特輕咳了一聲。
“咳咳，會不會是有人顯露了名單？”
西科特說道。
“不會，這份名單上的幾個名字，只有我知道。”
“除非我背叛了‘圣蛇會’加入了‘夜梟法庭’，不然，不可能有人知道這幾個名字。”
哈羅當然明白這位老下屬指的是什么，當即否認道。
他不希望庫雅受到傷害，自然也包括任何不公正的懷疑。
“喂，你不會是在俱樂部內飄傻了吧？”
“你難道懷疑庫雅這個傻丫頭？”
“她要真那么聰明，你早就被她玩死了。”
雷修斯更是不滿的說道。
他無法容忍同伴懷疑同伴。
西科特在話出口的時候就后悔了，他自然知道不應該懷疑庫雅，因為，他很清楚庫雅是什么樣的人，如果庫雅真的能夠瞞過他？
那就如同雷修斯說的，他早就被玩死了。
“抱歉，我會單獨找庫雅表達歉意的。”
“我只是……”
“今天遭受的沖擊有些大，我的世界觀都差點崩壞了。”
老人立刻道歉，然后，皺著眉頭再次苦笑起來。
“我也一樣。”
雷修斯嘆息了一聲。
他再次想到了自己XX時被看到的模樣，心底一陣難受，他不是真的快，只是為了追求快樂啊！
“我也是。”
哈羅說著，重新走回了辦公桌后。
他需要將眼前的一切上報‘圣蛇會’總部。
然后，在等待命令下達前，維持昂城分部的運轉。
這在平時的哈羅看來是極為簡單的，但是現在多出了‘夜梟法庭’后，一切都變得舉步維艱。
因為，他不確定‘夜梟法庭’究竟想要干什么。
就在哈羅起草報告，雷修斯、西科特保持沉默的時候，西科特的通訊器再次響了起來。
滴、滴滴。
“疑似‘圣殿’的人出現在了昂城。”
報告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內響起。
頓時，三個男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他們三人的目光一交錯。
一個清晰想法出現在了三人的心底。
一切都是因為‘面具人’而起。
而刺殺‘面具人’的是‘圣殿’，和他們‘圣蛇會’有什么關系？
相反的，他們和‘面具人’還有著不錯的交情。
所以！
他們沒錯，錯的都是‘圣殿’！
眼神的交流，多年的配合，令西科特直接拿起了通訊器遞給了哈羅。
一抬手接過了西科特的通訊器，哈羅這樣說道——
“盡可能搜尋那位‘利爪13’閣下的身影，將這一消息告知那位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