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舞臺劇’
20米長的光劍對著前方橫掃而過。
連續升級了兩次的晨曦之劍，在這個時候已經有了戰車級別之上的斬擊威力。
面對眼前的十余人時，橫掃而過的光劍沒有任何的停滯。
或者準確的說是……
摧枯拉朽！
十余人充斥著貪婪、惡意的表情直接凝固在了臉上。
杰森則繼續邁步向前。
踏、踏踏。
杰森穿行過眼前十余人組成的包圍圈，當他走出街心公園的大門時，在他的身后，那十余人的身軀上出現了一道紅線。
接著，這一絲紅線不由自主的擴大。
然后——
噗、噗噗！
十余道腥紅的液體沖天而起后，化作點點雨滴落下。
黎明的第一縷光輝照耀在這些雨滴上。
它們的顏色越發的鮮艷了，猶如是異樣的綻放的煙花，在歡送著杰森的離去。
那高大的背影沒有任何的停留。
只有向前時，堅定的腳步聲。
踏、踏踏。
密集的‘雨滴’聲伴隨著這樣的腳步聲不住的響起，這個時候，庫雅才回過了神。
剛剛發生了什么？
那是……劍？
庫雅低頭看著地上剛剛還散發著惡意氣息，此刻卻變得冰冷的尸體，她愣愣的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腥紅充斥她的視野，但是那抹深邃的黑色卻仿佛永恒不變，就如同是一副通體黑色的畫，被潑上了紅色的顏料，那些顏料沿著畫布緩緩流下，卻根本無法遮掩原有的黑色。
沐浴在晨間的第一縷陽光下。
身披血紅的黑色，也是那樣的……光輝璀璨！
庫雅不由得被這種異樣的美感所吸引。
被強烈沖擊的她沉浸在了這種殘酷之美中。
一直到杰森的身影即將消失時，她才回過神。
“等等……”
下意識的庫雅就要追上去。
可是當她沖到街心公園的門口時，那并沒有大門的街心公園兩側的混泥土墻壁上一道清晰的斬擊紋路出現了。
就如同是刀切豆腐一樣。
轟隆隆！
兩側的墻壁徑直倒塌，塵土飛揚。
當塵埃落定時，庫雅早已失去了杰森的蹤影。
庫雅悵然若失的看著杰森之前離去的方向，片刻后，她才回過神，拿出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大約3分鐘后，一支隸屬‘圣蛇會’的機動隊出現在了這里。
他們默不作聲的收拾殘局，并且按照命令開始追蹤這些尸體的來歷。
一個小時后，一條線索就出現在了‘圣蛇會’的隱秘據點內。
等待許久的庫雅直接拿起了匯報的紙條。
“赫菲斯托斯酒吧？”
庫雅低聲輕語著，然后，將手中的紙條展示給了西科特和雷修斯。
兩個‘圣蛇會’的C級人員早已經從庫雅的嘴中得知了剛剛發生了什么，這個時候都變得嚴肅起來。
因為，他們發現，事情似乎遠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復雜。
不過，有些事還是無法改變。
例如：雷修斯和西科特的習慣。
“我沒有聽說過，你知道的，我的空閑時間就是在家了打游戲。”
雷修斯看了一眼就放棄了。
對于今年發售什么新游戲，他是如數家珍的，但是酒吧……他真的一次都沒有去過，喝酒蹦迪哪里有游戲好玩。
“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我經常去的是俱樂部。”
白發蒼蒼的西科特略帶羞澀的笑了一下。
男人，就要做到從一而終！
十幾歲的時候喜歡二十歲的，那……一生不變！
庫雅看著兩人，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她真的想要問問這兩位同僚是怎么混入‘圣蛇會’，且成為C級人員的！
如果‘圣蛇會’都是這樣的人，‘圣蛇會’怎么可能不完蛋？
一定是有著和她一樣兢兢業業的成員，才擁有了‘圣蛇會’的輝煌。
“主管還沒有回來嗎？”
庫雅目光再次掃過那張紙條，將地址記下后，徑直問道。
之前的見面，讓她聞到了危險的味道。
她需要一個臨時搭檔。
而昂城的‘圣蛇會’主管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昂城出現了太多的勢力、個人，主管負責監控這一切，短時間不可能出現了。”
聽到西科特的回答，庫雅一皺眉。
但卻無奈。
‘圣蛇會’的行事風格注定了他們不可能和‘收容所’一樣光明正大，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著隱藏自己的身份，而這在平時自然是很好的保護，但是在這種時候卻變得格外掣肘，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才能夠做到和‘收容所’一樣的效果。
這還是因為有著不少D級人員幫忙。
不然的話……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心底微微嘆息了一聲，庫雅的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兩位同僚。
她打算挑選一個做為自己的搭檔了。
但是還沒有等她開口，就見西科特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我老了，世界早已是你們年輕人的了！”
說完，西科特轉身向外走去。
而雷修斯緊隨其后。
“我需要完成自己通宵3062天的記錄。”
留下這樣的話語，雷修斯一溜煙的就看不見了身影。
而晃晃悠悠的西科特同樣消失不見。
看著空蕩蕩的據點，庫雅不由咬牙切齒，那惱怒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混蛋！”
“兩個混蛋！”
早已經走出了隱秘據點的西科特、雷修斯站在門外卻是面帶微笑的互視著。
“唉，又躲開了一次。”
“庫雅估計再次罵我們混蛋了。”
雷修斯感嘆道。
“是啊，不容易。”
“原本我還看好D1314的，等他升職我能夠更輕松一點，可惜他卻直接成為了‘異常’的聯絡人，唉。”
西科特也發出了感嘆。
而一樣的感嘆聲，則拉近著兩人的距離。
“去喝一杯？”
“我知道一家24小時營業的酒館。”
西科特提議著。
“不了，我要去完成我的3062天的通宵記錄了。”
雷修斯拒絕著。
“你說的不是托詞？”
白發蒼蒼的西科特很是驚訝。
“不是。”
“只能說是半真半假。”
“是真是假又有誰知道吶？”
雷修斯笑著說道。
“是啊。”
“是真是假又有誰知道吶。”
“我們不過是為了混日子，舒服一天是一天。”
西科特附和著點了點頭。
接著，兩人凝視對方片刻后，互道珍重。
“希望下次還能夠看到你。”
“你也一樣，小心點。”
“嗯，保重。”
兩人在門口分別。
雷修斯回家肝游戲。
西科特去俱樂部感受溫暖。
他們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方式來做著最后的放松。
因為，他們都已經預感到了那種大戰前的壓力。
庫雅也有類似的感覺，但卻遠遠不如雷修斯、西科特清晰，因為，她的大部分精力都被所謂的‘利爪13’吸引了注意力。
對于‘利爪13’，庫雅沒有任何的線索。
所以，她不得不從‘赫菲斯托斯酒吧’入手。
她已經證實了，那些出現在街心公園的人是在那里打探到消息的。
同樣的，她也可以肯定，D1314沒有泄露消息，她這方面的任何一個環節都沒有問題。
那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利爪13’那里出現了什么問題。
或者是‘面具人’那里有什么問題。
但不論是哪一個，都是她找到‘利爪13’的機會。
一想到能夠再見到那道深邃、高大的身影，庫雅的腳步都忍不住的加快了。
沒有其它的意思。
她就是好奇。
好奇‘利爪13’來自哪里。
好奇‘利爪13’和‘面具人’的關系。
也好奇……那耀眼的一劍是怎么回事。
是借助了‘異常物品’？
還是自己就是‘異常’？
帶著重重疑問，庫雅出現在了‘赫菲斯托斯酒吧’酒吧前。
這個酒吧在室內靠近下水區的位置，與整齊的市中心不同，這里變得荒蕪、破爛，建筑物也是極為陳舊的，用通俗的話講，這里就是：貧民區。
而‘赫菲斯托斯酒吧’位于平民區和貧民區的交匯處，是一個獨立的建筑，從外表上看是一個有了年代的建筑，而內里還算干凈。
“抱歉，我們的營業時間結束了。”
“如果想要喝點什么，請晚上了。”
面對著推門而入的庫雅，酒保面無表情的說道。
庫雅沒有理會這些，她大踏步的走近吧臺。
“街心公園。”
“‘面具人’。”
“‘利爪13’。”
庫雅報出了這幾個詞匯。
而眼前的酒保依舊是毫無表情。
“女士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那你為什么不讓隱藏在酒架后的先生和我談談呢？”
庫雅打斷了酒保的話語。
她的目光直視著擺滿了各種酒類的酒柜。
雖然酒柜是密不透風的，但是她能夠清晰的聽到酒柜后的呼吸聲。
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女士，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請你離開！”
酒保面色一沉，變得語氣不善了。
而且，手掌已經摸向了吧臺一側。
在那里有著一柄霰彈槍。
“好了，陶爾。”
“讓這位女士進來吧。”
“還有，你可以下班了。”
酒柜后響起了一抹沙啞的聲音。
“是，先生。”
酒保恭敬的行了一禮，那禮儀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酒保嘴唇微動。
不太精通唇語的庫雅，只能大致分辨出是‘什么萬歲’之類的話語。
地板下發出一聲齒輪轉動的響聲。
酒柜后出現了一個房間。
一個披著棕色麻布的人正坐在那里，地上滿是空酒瓶，整個房間中充斥著難聞的酒精味，即使是身在酒吧，庫雅也能夠感受到一股酒精味撲面而來。
這令她立刻打消了想要靠近的想法，只是繞過了吧臺，站在酒柜前看著對方。
厚厚的棕色麻布遮擋著對方的面容，但是格局坐姿來看，對方身高不高，體態應該有些佝僂，還有之前沙啞的聲音，顯然應該是一位老人。
可就是這樣的老人，卻給與庫雅一種壓迫感。
僅僅是坐在那里不動，就讓庫雅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座高山。
對方必然身居高位！
有過類似經歷的庫雅，十分肯定這一點。
“您好。”
庫雅保持著禮儀。
“你好，庫雅女士。”
對方回應著。
這令庫雅一驚。
雖然在她成為這次后續‘接觸’行動的負責人時，她的身份就不會再成為秘密，但是能夠在她僅露一面，就這么快查到她的信息，足以說明著眼前這位老人在昂城有著不下于‘收容所’、‘圣蛇會’的勢力，但隨即庫雅就回過了神，她輕笑道：“果然不愧是找到‘面具人’行蹤的閣下，什么都瞞不過您。”
明顯是略帶恭維的話語，誰不喜歡恭維呢？
尤其是想得到更多的信息時，恭維是最好用的。
可惜，對面的老人似乎完全不吃這一套。
就這么盯著庫雅。
帽兜下的陰影，遮蔽著全部的面容，包括雙眼。
但是庫雅卻感到了那陰影中注視著的視線。
她感到一陣發毛，就在她準備說些什么，緩解壓力的時候，對面的老人卻發出了一陣沙啞的笑聲。
“我可沒有找到他。”
“是他找到了我們。”
老人說道。
我們？
庫雅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詞。
然后，她沒有開口說話，因為眼前的老人自顧自的說道：“對于‘面具人’，我們可是久仰大名了，就如同對傳說中他們一樣。”
“我們一直無法確認他們是否存在。”
“但是‘面具人’的出現，讓我們確認了他們。”
“他們竟然真的存在！”
“我們想要觸碰傳說，因為，我們不想活在他們的陰影之下——昂城，只需要一個聲音，可是……”
說著，老人再次笑了起來。
沙啞的笑聲中，充斥著聲嘶力竭。
“我們錯誤的估計了他們的力量和行事方式。”
聲嘶力竭的聲音中，多出了一抹哭腔。
沒錯，哭腔！
庫雅從未想過眼前明顯身居高位的老人，竟然就這么的在她這樣一個陌生人面前哭泣起來。
而且，哭聲中充斥著……恐懼！
是的，恐懼！
聽聽那顫抖的哭泣聲吧！
如果不是恐懼，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聲音？
不自覺的，被影響到的庫雅咽了口口水。
“他們是誰？”
庫雅開口問道。
一開口，她就嚇了一跳。
因為，此刻她的聲音早已不再悅耳動聽，而是因為緊張，變得沙啞不已。
“傳說中，在昂城的夜晚有著一群黑暗中的行者，他們掌控著這座城市，在這座城市中，任何違抗他們意志的人都將被他們的利爪所消滅，即使你看似是城市的支配者也一樣。”
“因為，這座城市，只有一個真正的支配者！”
“他們保證著昂城的運轉，他們保持著昂城的均衡！”
“千年前如此。”
“千年后如此。”
“千年不變！”
“他們就是……”
“夜梟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