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驚喜
夜色中，屬于艾特德蒙的肌肉車正在緩緩的行駛在昂城的街道上。
坐在副駕駛上的艾斯特時不時的通過后視鏡看著后面的杰森。
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理解杰森剛剛話語的意思。
什么叫做眼睛被迷惑，味道不會改變？
總不可能是靠著鼻子聞吧？
就算是獵犬也不可能在昂城這樣的大城市中鎖定某種氣味的！
更何況，‘無面人’軍團的成員一定接受過最為嚴苛的訓練，這種遮掩氣味的事情，更是必修課，所以，之前的那個‘無面人’根本不可能留下氣味的線索。
想要通過對方找到更多的‘無面人’，在艾斯特看來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過，艾斯特面對著杰森的命令，他沒有任何的反對。
他要活到一百歲的，怎么會反對杰森的命令。
而且，他還隱約有些期待。
期待著杰森真的找到‘無面人’軍團的其它成員。
然后，以此為契機，打亂那些大人物的布局。
相較于艾斯特的諸多心理活動，開車的艾特德蒙則是專心致志。
他沒有想那么多。
他現在就是在琢磨，是不是要再次擴充兩條‘安全通道’，越來越多相關的人出現，他之前的布局可是不夠看的。
勝利每每看似觸手可及，失敗卻永遠如影隨形。
艾特德蒙深刻的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他得做好‘撤退’的準備。
一有不對，就帶著所有人跑路。
只是……
“好難啊！”
艾特德蒙默默嘆息了一聲。
不由的，他也抬頭掃視了一眼后排的杰森。
這個時候的杰森左腿膝蓋窩擔在右腿的膝蓋上，背靠著座椅，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十分放松的姿勢，而在他的手中則是把玩著一柄小巧的黑曜石匕首。
根據觀察，艾特德蒙可以確認那是黑曜石制成的。
看似十分粗糙，但是邊角卻是細致的打磨過，也沒有時間沉積后特有的氣息。
“仿制品？”
艾特德蒙猜測著。
然后，就在這時，杰森抬起了頭。
“左拐。”
杰森淡淡的說道。
“是。”
艾特德蒙立刻點頭。
杰森再次低下了頭，一邊繼續把玩著手中的黑曜石匕首，一邊繼續聞著‘味道’。
‘圣殿’的‘無面人’軍團自然會掩飾自己身上的氣味，但是他們隨身攜帶的‘食物’卻不會！
這柄黑曜石匕首，是從之前的‘無面人’身上搜到的戰利品。
很自然的，和這個‘無面人’接觸過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會沾染上這樣的氣味。
雖然無法直接在搏擊館門口，就根據溢散的氣味追蹤到這些和‘無面人’接觸過的人，但是只要在一個大致范圍內，杰森還是有把握的。
而這？
并不難。
想一想‘無面人’軍團的作戰方式。
徹底的變裝、潛伏、刺殺。
同樣的，杰森可以肯定，這些‘無面人’必然會刺探情報。
那什么樣的人會是刺探情報最好的人選？
有一定的社會身份，出現在任何場合都能夠獲得優待，卻又基本不會被大眾懷疑的人！
老師、醫生、警察、記者等，都在這個范疇。
其中，記者的身份最為便利。
他們是唯一能夠出入各種特殊場合，接觸一些人而絕對不會被懷疑的人。
雖然也會被層層排查，是搜查的終點，但是依靠著‘無面人’的能力，應付這樣的情況并不困難。
所以，杰森選擇的第一個搜查地點就是昂城的電視臺。
盡管之前狩獵扭曲動畫小丑時，來過這里，但杰森并沒有將這里排除。
相反，他對這里疑竇重重。
很簡單，扭曲動畫小丑在昂城電視臺，真的是一個巧合？
巧合到了，就在他剛剛出現在昂城一條小巷內后，就直接出現在了他對面的超市里？
在不知道‘圣殿’的存在時，杰森或許可以將其當做巧合。
但是當杰森知道了‘圣殿’的存在后，這些巧合無論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精心布局。
“希望你還在耐心等待！”
杰森心底自語著。
‘無面人’軍團之一向他發動了刺殺，不論結果如何，只要是在昂城的其它‘無面人’一定會默默的等待消息。
成功了，他們去接應。
失敗了，他們去收拾首尾。
以這樣為前提，這些‘無面人’一定會待在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而還有什么地方是比經過了多次精心布置的身份所處的環境更安全呢？
想到這，杰森深吸了口氣。
黑曜石匕首上的香味直接鉆入了鼻子中。
饑餓感再一次的充斥在杰森腦海中。
但是，他仍然強忍著。
不同于最初的單純對抗饑餓，此刻的杰森不單單是要對抗饑餓，還要讓自己在面對‘食物’時，進行冷靜、理性的思考分析。
這么做并不太容易。
可杰森知道這是必須的。
那種完全被‘食欲’支配的狀態，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糟糕了。
“自律將使我自由！”
杰森拿起黑曜石匕首，放在鼻尖前聞了一下后，就將其再次放下。
但是，很快的，他就再次聳動起了鼻翼。
一直微瞇的雙眼，立刻睜開。
那眼中泛起了一絲詫異。
圖索科，昂城電視臺采訪部的主管之一。
相較于其他幾位主管，這位主管一直是受人尊敬的。
不僅是因為年齡、能力，還因為他的平易近人。
每次遇到什么事，圖索科總是樂于幫助他人，更不會推辭任何的外訪，即使是別人的任務，只要開口，圖索科就會答應。
就好比上一次，明明是另外一位主管的任務，圖索科卻答應了對方，直接外訪兩周，昨天才剛剛回來。
然后，就是通宵整理采訪資料。
困倦自然是有的。
在圖索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后，一位值班的男下屬忍不住的說道：“主管，您應該更強硬一些，而不是充當老好人，您知道他們是怎么在背后議論你的嗎？”
“怎么議論我的？”
圖索科推了一下眼鏡，花白的鬢角在眼鏡腿的摩擦下，微微向后移動，一抹笑容出現在了這位老人的臉上，讓皺紋更多了幾道。
“他們說您是濫好人！”
“對誰都好！”
“就算是十惡不赦的壞蛋，也會說您好——因為，您一定會滿足他的所有要求，不會反抗。”
那位年輕的男下屬這樣的說道。
圖索科微微一怔，仿佛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般，臉上流露出了一抹愧笑。
然后，他起身向著茶水間走去。
看著圖索科的背影，這個男下屬抿了抿嘴，最后無力的爬在辦公桌上。
而周圍一直關注著這里的幾個值班人員，馬上開始了議論。
“圖索科主管是不可能聽你勸的。”
“這一次采訪部部長的競選一定沒有他的份。”
“我們得多向其他幾位主管示好了，我可不想被制定什么外訪任務，好幾周都不能回家。”
“是啊。”
“其實像圖索科這樣的老好人當部長也不錯的，至少我請假的時候，不會被刁難。”
“對，只要我們去請求的話，說不定還會給我們多發補助和獎金。”
“只可惜他注定要成為這次競選的炮灰了。”
這樣的議論聲圖索科聽得一清二楚。
即使是茶水間的門已經關上了，但是對于‘無面人’軍團的正式成員之一，他的感知根本不是常人能夠比擬的。
聽著這些話語，圖索科習慣性出現的愧笑，多出了一分譏諷和九分猙獰。
“荒蕪的城市，墮落的人。”
“等待你們的只有烈焰的炙烤！”
“鮮血都無法洗刷你們的罪孽！”
圖索科心底想著，他的目光就從茶水間的小窗戶看向了外邊。
窗外夜色寂靜，但他的同僚已經行動了。
馬上就會熱鬧起來的！
那個不老不死的‘異常’此刻一定變得驚恐。
任何的存在，在‘圣殿’的追殺下都會惶惶不可終日。
因為，他們最終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竟然會無意中破壞我的布局，你理應受到懲罰！”
一想到自己千辛萬苦布置的扭曲動畫小丑竟然就這么輕易的被‘面具人’消滅了，圖索科的面容就不由一陣扭曲。
他只是一次試探，就讓他三年的心血白費了。
不可原諒！
圖索科咬牙切齒的想著。
他一仰頭，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他期望用咖啡來澆滅心中的怒火。
但是，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
而且，就在他放下咖啡，低下頭時，突然的從面前窗戶的玻璃上倒映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個比他足足高出一頭的身影，戴著老式的冰球面具，看不清面容。
此刻正站在他身后，低頭看著他。
冰球面、面具？！
剎那間，圖索科后背汗毛直豎。
“你……”
圖索科剛要開口，寬厚的手掌就捂在了他的嘴上，短柄寬刃砍刀掠過了那脖頸。
鮮血噴散在對面的玻璃上。
窗外大半的夜色被直接染紅。
只剩下邊角處，一輪圓月綻放著皎潔的光輝。
讓那黑暗越發深邃。
讓那腥紅越發的刺眼。
也讓那交織在黑暗與腥紅下的高大身影越發的毛骨悚然。
杰森毫無所覺的彎下腰，抬手從對方的上衣口袋中又摸出了一支小巧的黑曜石匕首。
看著手中新的黑曜石匕首，杰森隱藏在面具后的面容露出了一個笑容。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簡單！
而且……
驚喜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