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遠離
不需要回頭看，僅僅是空氣中充斥的硫磺味，就告知了杰森發生了什么。
爆炸！
一場前所未有的大爆炸！
直接將陶爾‘暗守者’們撕碎的爆炸！
馬車再次停下了。
杰森、彼得斯站在馬車頂上看向了陶爾。
小半個陶爾變為了廢墟！
爆炸點是在中心的位置，一瞬間釋放的能量，化為巨大的沖擊波，讓陶爾的市中心變成了殘垣斷壁，從杰森所站的角度看去，此刻的陶爾就好像是一朵詭異的花朵般，花瓣丑陋，花蕊猙獰。
只要看著，就極為不舒服。
杰森的臉色相當難看。
并不是因為剛剛推測錯誤的難堪。
而是……
‘復興會’的危險程度，讓杰森越發的慎重了。
一個墨守成規的敵人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這個敵人學會了改變！
而且，還是以常人難以想象的方式改變！
杰森可以肯定，在這場爆炸前，恐怕誰也不會想到‘復興會’會使用炸藥。
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收獲了一次堪稱完美的勝利。
搬空一座城市的普通人有難度，但準備充分的前提下，對于‘神秘側’來說，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可想要全滅一隊‘神秘側’的守衛，且每一個都實力不弱，則是相當困難。
因為，這些守衛不僅熟悉‘神秘側’，而且，配合肯定十分默契，見勢不對的話，一定會逃走，即使殺死幾個，也會有更多的逃掉。
除非布置一個陷阱，且攻擊方人數、實力占據絕對優勢。
但又有什么樣的陷阱，比剛剛的炸藥更合適呢？
輕松、簡單，又直接。
“怎、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彼得斯失神的呢喃著。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摩挲著自己短劍的劍柄，整個人的身軀都在顫抖著。
對于‘復興會’，彼得斯的觀感是相當復雜的。
一方面，他不贊同‘復興會’那種激進的方式。
另一方面，他卻贊同著‘復興會’堅持‘傳統’，以冷兵器、徒手為堅持的觀念。
可現在……
‘復興會’也使用了火藥！
彼得斯心中的最后一塊堅守，也開始崩塌了。
“果然，我和你這樣的‘老家伙’，應該退出時代的舞臺了。”
摸著熟悉的劍柄，彼得斯心中默默的想著。
不過，并不是現在。
彼得斯可沒有忘記自己身為‘車夫’的承諾。
雖然只是用來偽裝身份的，但是承諾就是承諾，不會改變。
“杰森先生，我們需要盡快離開了。”
“陶爾‘暗守者’的全軍覆沒，一定會讓聯邦有大動作。”
“被他們糾纏上的話，你肯定無法在26日前到達漢斯海港。”
彼得斯提醒著。
杰森馬上點了點頭，重新返回了車廂。
他不會反駁即將發生的事實。
在杰森的腦海中，已經想到了在接下來的日子中，會是怎么樣風聲鶴唳的模樣了。
不單單是陶爾，附近的城鎮，一定會被諸多聯邦調查員所圍攏。
思考了一下后，杰森很直接的開口道：
“彼得斯，繞開附近的幾座城鎮……”
說到這，杰森略微停頓，他謹慎的性格再次發揮作用，讓他不自覺的想要擴大了這個繞開的范圍，而馬上的，杰森就做出了決定。
“將羅布也繞開，我們去更遠的地方進行補給。”
“是，先生。”
彼得斯十分贊成這個決定。
要不是補給不夠，且馬車不是他的，彼得斯甚至希望杰森放棄馬車，和他從更偏僻的地方，徒步前往‘漢斯’海港。
從傍晚到天明，再到第二天下午。
馬車一路疾行，將陶爾這個方向的城鎮全部的都繞了過去。
當馬車接近了羅布的范圍時，彼得斯終于放緩了速度。
不是彼得斯不想直接繞過羅布，而是拉車的兩匹馬實在是太累了，再跑下去，恐怕會當場累死。
跳下車夫座，彼得斯抬手撫摸著疲憊不堪的馬兒，用特殊的手法為它們按摩，消除著疲憊，同時，開始用上好的豆餅喂著馬兒，然后，將兩大桶清水端到了兩匹馬兒面前，讓它們一低頭就能夠喝到。
馬兒伸出舌頭舔舐著清水。
這個過程間，彼得斯就一直端著兩桶水。
眼神中有著絲絲溫柔。
那是一種天生對動物的喜愛。
當兩匹馬兒吃飽喝足開始休息后，彼得斯這才敲響了車廂的門。
咚、咚咚。
聽到響聲，杰森放下了書籍，推門走了下來。
“很抱歉，杰森先生。”
“之前我隱瞞了身份。”
杰森剛走下了馬車，彼得斯就迫不及待的說道，杰森沒有開口，靜靜的聽著彼得斯的講述。
“我是流派‘貓洞’出身，就和休姆說的一樣，我繼承了‘黑貓’的名號。”
“休姆，是您之前在‘夏爾車行’見過的年輕人。”
“他算是我的師弟，不知道什么時候加入了‘復興會’。”
提到休姆，彼得斯的語氣滿是擔憂。
他心底不愿意承認，休姆知道最后的大爆炸，因為，那背棄了休姆一直的言行，那是對他的欺騙。
但是，他又希望休姆知道，因為，只有這樣休姆才是安全的。
不然以休姆的脾氣，肯定會鬧出事來。
而‘復興會’可不會對鬧事者手下留情。
呼吸了數次，彼得斯壓下了心底的擔憂，將話題拉了回來：
“就如同您知道的那樣，聯邦的成立，讓所有的流派都成為了過去式。”
“在無數大炮的射程下，過去的輝煌飛灰湮滅。”
“留下的，僅僅是‘獅鷲’。”
“或者說，‘獅鷲’才是勝利者。”
“畢竟，現在的聯邦被稱之為‘獅鷲聯邦’。”
說到這，彼得斯苦笑了一聲。
接下來的語氣更加蕭索。
“我們早就應該想到，當‘獅鷲’戰勝了那位流派時代唯一的大師后，他們就已經獲得了關鍵性的勝利籌碼，但是，沒有誰愿意放棄當時的權利、財富。”
“最終，大戰爆發。”
“‘貓洞’‘熊塔’‘狼堡’‘蛇窟’‘鷹崖’‘虎山’等流派全部的滅亡了。”
“至少……”
“表面上是這樣。”
“大部分的人確實是在火炮下犧牲了，但是少部分的人還活著，他們有些和我一樣，隱藏了身份，有些則聚集在一起，組建了‘復興會’！”
提到‘復興會’的建立，彼得斯進入了短暫的沉默。
當他再次開口時，不再是講述，而是詢問。
“我能問您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