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六章 轉戰荊州
淝水西岸，秦軍軍營。
帝塵等人聚在一起，望著慌亂的軍營，頭疼不已。
殺破軍抱怨道：“我就想不通，蓋亞怎麼會允許這麼BUG的武器存在？！”雖說如此，殺破軍語氣中卻難掩羨慕之意。
“那是人家的本事。”雄霸對殺破軍是最看不上眼的。
吳起也跟帝塵他們站在一起，道：“這空襲倒也不全是壞處，至少提醒我們要將秦軍軍營分割開來，跟異人軍團的營地大亂混編。”
“將軍說的不錯，正當如此。”帝塵點頭。
一場突如其來的空襲，就像一場鬧劇，為戰役第二天畫上一個句號。
夜，秦軍營地。
苻堅召集諸將議事，帝塵也得以列席。
放眼望去，堂下坐著的將領到有一大半來自炎黃盟。吳起作為臨時大都督，更是坐在武將第一位，頗為惹眼。
慕容垂跟姚萇兩人雖也坐在前排，神情卻頗為陰沉，兩人怎麼也想不明白，怎麼轉眼之間就成了軍中閑人，窩囊至極。
接手指揮權一天，吳起已對百萬秦軍的基本情況有了大致瞭解，這一場仗該怎麼打，作為大都督，吳起必須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來。
眼下擺在秦軍面前的一個大難題，就是如何解決糧草問題。
炎黃盟大軍雖攜帶了大量軍糧丸，卻也撐不住這般驚人消耗。按這種消耗速度，不出五天軍中就要斷糧。
即便苻堅再如何催促運糧隊，也供應不了五十五萬大軍的消耗。
吳起說道：“要破解糧草供應難題，其實也簡單。”
“將軍有何良策？”苻堅眼前一亮。
吳起說道：“眼下我軍陳列在淝水西岸，對面有近五十萬大軍攔截，想一路打到建康怕是有些困難。但是要攻打荊州，卻是無人阻擋。”
“將軍是說兵分兩路？”
苻堅明顯有些遲疑，他一早就打算直取建康，一統天下。
吳起道：“不錯。末將建議，留三十萬大軍駐守在淝水，跟敵軍對峙。剩下的二十五萬大軍悉數開拔，轉道豫州，直取荊州。”
見苻堅神情踟躕，吳起接著說道：“兵分兩路，好處有二。其一，解決我軍糧草問題。以我軍後勤供給能力，供應淝水三十萬大軍已是極限。另一路大軍走豫州，取荊州，沿途可就地籌集糧草，減輕後勤負擔。”
“其二，對東晉施壓。荊州刺史桓沖部雖號稱十萬大軍，卻不如北府軍精銳。一旦擊潰桓沖部，我軍便可順長江而下，直取建康。”
吳起說的第二個好處，打動了苻堅，沉吟一下，道：“好，就依此計。”
次日一早，二十五萬秦軍當即開拔。
算上此前苻融派去的三萬大軍，前秦此番在荊州戰爭足足投下二十八萬大軍。不出意外的話，荊州桓沖部怕是要兇多吉少。
此番出征的秦軍以邯鄲城五萬大軍為核心，主將由老將廉頗擔任，此外還有五支領地大軍隨行，剩下的十萬大軍則是秦軍土著。
奇怪的是，炎黃盟陣營中除了帝塵部悉數出動，只有飄零幻部隨行。按理來說，此番進擊荊州是一個賺取戰役貢獻值的絕佳機會。
春申君等人竟然能忍住不跟帝塵爭食，著實奇怪。
淝水西岸，苻堅親自坐鎮，苻融則陪同臨時大都督吳起，前去壽陽接受其餘秦軍，以及聯絡上正在集結的其他各路大軍。
此時的壽陽已經集結了三十萬秦軍，跟淝水西岸的軍營成掎角之勢，可以隨時增援主戰場。
正是如此，苻堅才敢安然自若地坐鎮淝水西岸。
秦軍的異動很快就被東晉獲悉。
謝石得到訊息，更是憂心忡忡，緊急召集諸將議事，歐陽朔帶著霍去病跟賈詡兩人出現在議事大廳。
營帳的氣氛頗為壓抑，顯得非常沉悶。
以八萬晉軍之力是無力救援荊州的，唯一的救星便是異人軍團。
望著謝石看過來的目光，歐陽朔起身說道：“啟稟大都督，異人軍團可調配十萬精銳騎兵拿下，輔佐桓沖部，共抗敵軍。”
調配十萬異人軍團，已經是歐陽朔跟賈詡商議之後，所能調動的極限。如此一來，大本營就只剩下三十萬異人軍團跟八萬晉軍。
對面的前秦陣營除了留有二十五萬異人軍團，還有三十五萬秦軍。
吳起作為神將，用兵自然不簡單，他此番安排一支大軍南下，除了有襲擊荊州之意，怕也存了調虎離山之心。
倘若東晉陣營的異人軍團一次性被抽調太多，造成大本營空虛；歐陽朔相信吳起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必定會果斷趁機度過淝水，跟東晉決戰。
等到那時，才叫滿盤皆輸呢。
因此歐陽朔的策略是拖，拖到潛入北方的奇兵發揮效果，拖到慕容垂跟姚萇兩只老狐貍下定決心。
等到那時，才是東晉翻盤的機會。
在此之前，東晉勢必是要做好抗壓的準備，場面必定不會太好看。
為了保證南下騎兵的戰力，歐陽朔決定讓馬超率領虎豹騎第三、第四以及第五師團前往荊州，充當十萬精騎的中堅主幹。
剩下的騎兵則由其餘領地大軍中抽調。
參加戰役的領主從不怕打仗，他們只怕沒仗可打，沒有賺取戰役貢獻值的機會。因此聽到要前去荊州跟廉頗部對決，報名者絡繹不絕。
謝石得到歐陽朔的答復，稍稍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太好了！”笑容中卻有些澀然，謝石已經意識到，這一場戰爭已經不再有他左右。
眼前的異人才是戰爭的主角。
以弱旅領強軍，在軍中終究是行不通的。即便歐陽朔再怎麼低調，再怎麼尊重謝石這位大都督，在關鍵決策上，還是會暴露彼此的主次關系。
歐陽朔對此倒是坦然，作為大夏王朝的王，他此時的地位與權勢，甚至比東晉孝武帝司馬曜還要強，更何況是一個謝石。
歐陽朔尊重謝石，不過是尊重蓋亞制定的戰役規則罷了。
要想贏得淝水之戰，歐陽朔就必須將此戰置於自身的掌控之下，方有取勝之機。在這一點上，歐陽朔是當仁不讓的。
議事結束，謝石單獨留下歐陽朔。
謝石說道：“我已經派人跟慕容垂、姚萇兩人取得聯絡。”
“他們態度如何？”歐陽朔神情關切。
謝石搖頭，道：“那兩位都是老狐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眼下秦軍形勢大好，他們即便對苻堅心懷不滿，也不敢在這種時候鬧騰。”
歐陽朔瞭然，道：“煩請大都督託人告知他們二位，就說他們想脫離苻堅掌控，回到北方去的話，我們可以隨時提供協助。”
眼下慕容垂跟姚萇兩人在苻堅帳下聽命，等於是隨時置於苻堅的監視之下，自然不敢異動。
此時的遲疑，除了秦軍佔據上風，怕也有無法脫身之困惑。歐陽朔卻是想到此番帶來的海軍陸戰隊，只要慕容垂跟姚萇兩人想走，歐陽朔有把握透過水路，將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送走。
謝石對此卻是有些遲疑，問道：“你有多大把握？”
“九成以上。”
謝石點頭說道：“好，我會設法將情報送過去的。有了退路，他們的態度想必會松動一些。只盼北方的變數，能夠早一點到來。”
在派出三支騎兵之後，歐陽朔卻是跟謝石通報了的。
“變數遲早會來的。”
歐陽朔對此深信不疑，歷史上百萬秦軍之潰敗，即便以吳起之能，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讓這支部隊浴火重生。
誰也做不到。
接下來幾天，整個戰役地圖顯得風平浪靜。
正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雙方都已經出招，就等著收割戰果。
讓人意外的是，最先爆發戰事的不是最早出發的曹純部，而是已經進入豫州的廉頗部。
在賈詡的建議下，馬超率領的十萬精騎先繞開廉頗部，趕去跟桓沖部匯合。因此廉頗部經過豫州時，幾乎沒遇到什麼抵抗，一路攻城拔寨，勢如破竹。
江南本就以富庶著稱，更是魚米之鄉，物產豐沛，糧草充足。當然富庶的生活也銷蝕了百姓身上的血性，城中自發抵抗敵軍入侵者，寥寥無幾。
眼見一座座城池被輕易拿下，城中糧倉中的糧食堆積如山，廉頗卻是動了別的心思。廉頗下令部隊放緩速度，沿途蒐集糧草。
除了留下少部分糧食自用，剩下的軍糧悉數運往大本營。
在廉頗看來，此番率部南下，擊潰桓沖部是易如反掌之事。既然能順便為大本營籌措糧草，何樂而不為。
這可是大功一件。
廉頗的用意是好的，可惜他高估了秦軍的素質，也低估秦軍的貪婪。
雖然帝塵在秦軍中安插了戰狼帶來的聯絡官，但也只是改善了軍隊的指揮系統，整支軍隊的素質跟此前並無什麼差別。
秦軍士卒以胡族居多，對南方漢族自然沒什麼認同感，眼見江南如此富庶，他們貪婪、殘暴的本性立即就露了出來。
行軍途中，擄掠之事時有發生，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