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山蠻(下)
既然山蠻首領要他親自去一趟山寨，歐陽朔當然不會拒絕，這點勇氣和自信他還是有的。當然，他也不會傻得獨自前往，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
第二天一早，歐陽朔帶領步兵中隊，在軍情司細作的引導下，啟程前往蠻族山寨。從軍營出發，穿過平原地帶，不到半個小時就進入叢林。
進入叢林之後，行軍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地上到處都是枯枝爛葉，藤蔓遍佈，極難前行，歐陽朔不得不下馬步走。好在向導經驗豐富，沿路又留有印記，倒不至於在山中迷路。
足足走了兩個小時，探路計程車兵終於回報，前方兩公里處就是山寨。歐陽朔命令部隊原地休整，耐心等待著。
果然，不到二十分鐘，冷謙就率隊趕到。至於三狗子一行，已然處于山蠻的監視範圍之內，不方便見面。
見禮之後，冷謙開始匯報打探到的蠻族情報，說：“整個山寨共有山蠻三千餘人，以青壯年居多。因為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山蠻的壽命大多不長，很難活過四十歲，幼兒的存活率也非常之低，平均壽命只有二十五歲。山蠻以狩獵為生，偶爾也採摘野果果腹。山寨首領一般就是狩獵隊長，只有山寨最強大的獵人才可以擔任。山寨還有巫師，略通醫術，為山寨最年長者和智者，也是實際上的掌權者。”
“整片區域，分佈著近百個蠻族部落。部落與部落之間，以狩獵區域劃分，界限分明。我們現在遇到的這個部落，叫做玄鳥部落，以玄鳥為圖騰，只能算是一個中型部落。聽說在大山深處，還有上萬人的特大型部落。部落首領叫石熊，因獨自獵殺一頭黑熊而得名。部落巫師沒有名字，尊稱為大巫師。”
歐陽朔聽得入神，冷謙的情報能力果然沒有讓他失望，短短一天的時間，就獲得如此詳細的情報。
“走吧，我們去見識一下這個玄鳥部落。”他命令隊伍加速前進。
不到半個小時，部隊就趕到山寨附近。見到歐陽朔一行，山寨外圍的前哨人員，立即警覺，大聲喊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我乃山海鎮領主，受貴部首領相邀，特來拜會！”歐陽朔大聲回到。
前哨一陣騷動，其中的一名哨兵肩膀上停著一隻黑色小鳥。只見那哨兵對著小鳥嘰嘰咕咕地說了幾句話，小鳥便騰空而起，徑直往山寨飛去。
見此情景，歐陽朔苦笑地搖搖頭。難怪張大牛要中埋伏，玄鳥部落有如此偵查利器，輸的不冤。這不起眼的黑色小鳥，顯然比信鴿還要通靈，不僅識路，而且還能聽懂人語。他估計，這小鳥應該就是部落圖騰玄鳥的後代。
十五分鐘之後，小鳥從山寨飛回，對著哨兵嘰嘰喳喳叫了一通。估計除了那名哨兵，誰也沒聽懂。
“首領吩咐，山海鎮領主只能帶兩名隨從進入山寨，其餘人等，必須在山寨外面等候。”哨兵大聲說道。
“這怎麼行，我們必須隨行保護大人的安全。”還沒等歐陽朔開口，趙四虎先忍不住，大聲喊道。
“這是首領的意思，必須照辦。”哨兵面無表情。
趙四虎還想繼續爭辯，歐陽朔制止了他，笑著說道：“既然如此，趙隊長你和王峰隨我走一趟吧！”
王峰就是林越的大弟子，剛被任命為步兵中隊第一火火長。
“大人，這太危險了。乾脆我們帶人平了這破山寨，看他們還敢不敢跟我們拿架子。”趙四虎顯然還是不放心。
“是啊，大人，孤身涉險，智者不為啊！”冷謙跟著勸道。
“你們不用勸了，我相信那位石熊首領不是如此魯莽之人。蠻族向來豪爽，真要對付我們，只會真刀真槍來硬的，斷不會如此下作。”歐陽朔說道。
眼見勸不住，一眾將領只能作罷。冷謙轉身對著哨兵喊道：“對面的人聽著，如果我家大人有任何閃失，山海鎮必將起大軍來伐，踏平山寨。”
那哨兵聽到冷謙的威脅，冷哼一聲，也不回話。
歐陽朔沒有理會，帶著趙四虎和王峰兩人，跟在哨兵身後，往山寨走去。進入山寨之後，帶路的哨兵原路返回，由另外一名山蠻引路。
一路上，歐陽朔饒有興致地觀看蠻族的山寨風光，還不時地跟趙四虎兩人交流一二。蠻族的山寨具有鮮明的蠻族特點，簡單、結實而粗獷。路邊的山蠻，看到這幾位客人這個時候還能談笑風生，倒是生出幾分敬佩，是條漢子，難怪能夠得到首領的接見。
石熊率領部落重要成員，在議事廳門口迎接，總算是沒有太過失禮。如果石熊坐在裡面，讓他像犯人一樣帶進去的話，那麼歐陽朔就要重新評估玄鳥部落對山海鎮的重要性了。
“遠方的客人，歡迎來到玄鳥部落！”石熊大聲說道，語氣不鹹不淡。
歐陽朔微微一笑，贊嘆地說道：“感謝大首領相邀，讓我可以領略蠻族觀光，果然別有一番風味。”
石熊臉色一鬆，稍顯熱情地說道：“請！”
“請！”歐陽朔跟在石熊身後，朝議事廳走去。
雙方坐下之後，石熊也沒有客套，直接說道：“山海鎮的領主，昨天你的部下說，要與我們玄鳥部落合作，願聞其詳。”
“尊敬的大首領，我這次前來，是為交朋友而來。不管合作成功與否，山海鎮都將免費贈送給貴部落十萬單位的糧食。”歐陽朔先給對方一根胡蘿卜。
此言一出，對方頓時騷動起來。十萬單位的糧食，再加上狩獵和野果的補充，足以維持玄鳥部落兩三個月的生計。如此大手筆，立刻獲得了這群漢子的好感，看向歐陽朔幾人的目光，不再那麼敵視。
石熊也很震驚，但是作為首領，他並沒有因此而失態，“感謝山海鎮的饋贈，玄鳥部落感激不盡！”
“這次合作主要有三種方式，請首領參詳。第一種，貴部下山，到泅水村定居。第二種，貴部挑選戰士到山海鎮軍中效力，山海鎮發放俸祿。第三種，貴部幫助山海鎮尋找並開採礦石，山海鎮支付薪水。”歐陽朔丟擲蠻族三策。
“我們玄鳥部落世居於此，故土難遷，下山定居，難以辦到。”石熊先否定了第一種合作方式。
歐陽朔點點頭，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是無法讓山蠻搬出叢林，到平原定居的。定居一事，強求不得，只能徐徐圖之。
“不知山海鎮軍中，俸祿幾何？”石熊接著問道。
歐陽朔心中一鬆，大魚終於上鉤了，“普通士卒，以實力階位定俸祿。換算成糧食，每月最低10單位糧食，最高可獲得90單位的糧食。以貴部戰士水準，平均每月可獲得至少50單位的糧食。”
石熊點點頭，沒有急著表態，接著問道：“關於第三種合作方式，還請領主詳細說明。”
“自然。據我所知，這片區域藏有金礦、銀礦等眾多稀有礦石。如果貴部能夠找到這些礦石，那麼山海鎮將以糧食作為勞動報酬。”歐陽朔知道，前世的霸刀就是透過山蠻找打一片金礦，套取原始資金，才快速崛起的。
“還請你們稍坐一下，我們需要討論一下。”石熊說完，安排部落成員在議事廳陪著歐陽朔三人，自己獨自繞到後院去了。
玄鳥部落的大巫師，此刻就在後院。這樣的大事，石熊自然不敢做主，討論云云，不過是糊弄歐陽朔，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到後院請教大巫師。
大巫師聽完石熊的轉述，沉默不語，過了好久，方才說道：“這位山海鎮領主，也是一位智慧之人。三個月前，我曾得玄鳥託夢，說是不久之後，將有異人從天外降臨，手持利刃，開拓荒野。玄鳥曾言，這些異人或是我族興盛之機，或是我族滅亡之源，不得不察。”
“既然如此，我將他們趕走吧！”石熊說道。
“不可如此魯莽。這位領主帶著合作的誠意而來，說不定能夠幫助我們脫離困境。可以派遣部分戰士加入山海鎮軍中，以觀其行。至於礦石之事，也要抓緊尋找，或許能夠解決糧食危機。”大巫師顯然不像石熊那樣保守。
“是！大巫師，依您看，安排多少戰士比較合適？”
“第一批戰士不宜太多，但是要選擇精銳，不可馬虎搪塞，就以兩百人為準。另外，石虎機敏勇武，讓他也跟著出山歷練吧。”大巫師拍板說道。
歐陽朔之前特意點明，士卒的俸祿與實力掛鉤，就是不想玄鳥部落安排一些歪瓜裂棗來濫竽充數，果然湊效。
“遵命！”石熊興奮地說道。石虎的實力，在狩獵隊也是數一數二的，也是對他首領之位最具威脅之人。現在大巫師將石虎發配到山海鎮，他自然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