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蚩尤城
宋三走進侯府的時候，歐陽朔正在晨練。
自從《黃帝內經》突破至第五層，歐陽朔的身體素質又出現一次大幅度的增長，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視力、聽力，都上升了一個臺階。
他的內功，已經稱得上小有所成。
在強大內功的帶動下，楊家槍法和八極拳也是突飛猛進。尤其是楊家槍法，有了天魔槍這桿神兵，歐陽朔是如魚得水，槍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精進。
在內力灌注下，黑色的槍頭，一絲絲金光一閃而逝，刺眼奪目。
隨著個人實力的增長，歐陽朔的氣質也在一點點地改變。他的身上，既有領主的胸襟氣度，不怒而威；又有武將的凜冽殺氣，鐵血霸道。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糅合在一起，形成歐陽朔獨有的風采。
前世那個“雙面修羅”，似乎又回來了。
所不同的是，此生他站得更高，看得更遠。
收功之後，歐陽朔才看到站在門口的宋三，問道：“什麼事？”
“啟稟君侯，冷謙已經安全返回固山縣，正在回大本營的路上。”
“好！”歐陽朔鬆了一口氣，“到書房等候，本侯隨後就到。”
“諾！”宋三告辭離開。
歐陽朔回到正院，換了身衣服，簡單地吃了點東西，便匆匆趕到書房。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據冷謙送來的情報，他已經偵查清楚山蠻遷徙的原因。所有的山蠻，都遷徙到梧州一個叫蚩尤城的地方。”
“蚩尤城？”歐陽朔心中一驚。
“不錯，盤踞在梧州的，正是涿鹿之戰結束後現身荒野的九黎部落。”宋三是參與過逐鹿之戰的，因此對這一段歷史知之甚深。
蚩尤雖然在涿鹿之戰被史萬歲殺死，但是他作為陣營首腦，戰役結束之後就會被立馬復活，重新領導現身荒野的九黎部落。
只是，蓋亞不是說黃帝部落、炎帝部落以及九黎部落都是隱世部落嗎？為何九黎部落會如此高調地現身荒野，還如此明目張膽地招兵買馬？
如果說招攬山蠻的是蚩尤，那麼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
涿鹿之戰最後時期，蚩尤率部逃到兇黎之谷。當天夜裡，蚩尤安排他的四位兄弟，帶領一部分族人南下，逃到南面的深山叢林當中。
這一部分九黎部族，就是後來的苗族和蠻族。
因此，蚩尤可以稱為山蠻的先祖，他一出面，山蠻還不俯首稱臣。
“冷謙回來後，讓他立即來見我。”歐陽朔神情凝重。
“明白！”宋三告辭離開，留下歐陽朔獨自坐在書房沉思。
冷謙一路快馬加鞭，下午就回到山海城，回來後，立即趕到侯府匯報。
歐陽朔將白起和田文鏡找來，一起議事。
冷謙開始匯報他掌握的詳細情報：“屬下暗中跟隨遷徙的山蠻部落，一路北上，翻山越嶺，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堪堪走出十萬大山。蚩尤城就建在十萬大山腳下，佔地面積約六十平方公里。城外開墾出無數的農田，因此山蠻遷徙過去後，根本不必擔心沒有過冬的糧食。城頭上立的圖騰旗幟，跟涿鹿之戰九黎部落的旗幟一模一樣。屬下這才心驚，帶著細作，偷偷潛入城中偵查。”
“讓我們沒想到的是，蚩尤城內除了九黎部落族人，就是山蠻，竟沒有一名漢人流民。我們還沒來得及深入偵查，就被城內巡邏的戰士識破身份，只能狼狽逃竄。跟隨我一起出去的兄弟們，為了掩護我撤離，全部遇難。”
講到這裡，冷謙的情緒有些失控，鐵血錚錚的硬漢，眼中竟閃爍著淚光。那些細作可是軍情一組的精英，跟隨他出生入死，雖是屬下，卻勝似兄弟，如何不讓他心痛。
歐陽朔默然，為了守衛領地，多少好兒郎客死異鄉。
冷謙暫停一下，穩定情緒，方才繼續說道：“蚩尤城中，還圈養著一種靈鳥，跟他們的圖騰鳥有些類似。這種鳥非常靈異，比之蜂鳥還要厲害。屬下逃出城後，被靈鳥追上，一路逃竄，蜂鳥就是被靈鳥發現，才死於非命。”
冷謙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誰都能夠想象，當時的情況有多兇險。戰友全部陣亡，傳遞情報的蜂鳥也陣亡，他必須活下去，將情報帶回大本營。
一路上，冷謙不知道經歷多少次廝殺，也不知道多少次死裡逃生。荒郊野嶺，又不知有多少次在睡夢中被驚醒。
即便如此，冷謙也沒有放棄，憑借豐富的反追蹤經驗和叢林經驗，成功拜託追蹤者，在缺少食物的情況下，活著走出十萬大山。
歐陽朔見冷謙眼中布滿血絲，身體還沒恢復到最佳狀態，溫聲說道：“你做的不錯，下去休息吧！陣亡計程車卒，軍務署會按照撫卹金標準的兩倍補償給他們的家人，讓他們衣食無憂。”
“多謝君侯！”冷謙強忍悲痛，告辭離開。
“你們怎麼看？”歐陽朔諮詢白起和田文鏡的意見。
田文鏡作為領地主管山蠻事物的高官，山蠻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的職責其實已經壽終正寢。現在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收尾。
沉吟一下，田文鏡開口說道：“蚩尤對山蠻的影響力，無需贅言。且不管以後怎麼處理跟蚩尤城的關系，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處理境內的山蠻勢力。”
歐陽朔眼神一凝，開口說道：“接著說！”
“生活在領地的山蠻，包括軍中山蠻戰士及其家屬、山海城東郊的山蠻定居點、圍繞狼山礦場至今還生活在山中的幾個山蠻部落以及固山縣四類。他們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太多，保不準就會被蚩尤派來的使者誘惑，生出異心，不得不防。尤其是固山縣，生活的全部都是山蠻，又緊靠十萬大山，最是危險。”
“怎麼防？”歐陽朔不動聲色。
“其一，山蠻戰士群體。由山蠻戰士組成的重灌步兵，可是領地的王牌部隊，一旦生變，後果不堪設想。軍中的約束，微臣不好多言，相信上將軍跟惡來將軍一定有辦法。微臣想的是，要將山蠻戰士的親屬，全部遷到山海城定居。”
歐陽朔點點頭，看向白起，道：“上將軍抽時間去一趟第三師團。”
“放心！”白起言簡意賅。
“其二，山海城東郊的山蠻定居點。定居在此的幾個山蠻部落，是最早歸附領地的一批山蠻，他們經歷一次糧食豐收，生活富足，已經基本融入領地生活。因此，對他們稍加監視即可，不必大張旗鼓。”
“其三，圍繞狼山礦場至今還生活在山中的幾個山蠻部落。他們以玄鳥部落為核心，部落中的子弟，大多已經在軍中擔任要職，生活也還算富足。不論如何，不管他們願不願意，都必須下山定居。否則的話，他們就是一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被引爆。至於定居的地點，微臣建議就選在西郊。剛好西部大開發戰略的實施，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同時，狼山守備營也要換人。”
“其四，固山縣。固山縣屬於完全的山蠻自治縣，他們跟領地，還沒有建立足夠深厚的紐帶聯系，也是最容易被策動的群體。微臣建議，應該將固山縣整體遷至西部，再安排軍隊嚴密監視。”
前面幾條，歐陽朔基本同意。
田文鏡說到最後一條，歐陽朔就皺起眉頭，說道：“此法不妥。且不說他們有沒有異心，這麼一折騰，山蠻再不會跟我們真正貼心，心中的疙瘩，永遠也抹不掉。不僅如此，還容易讓其他山蠻心寒，讓領地一貫提倡的各種族一律平等的政策形同虛設，大大地不妥。”
“可是”
“仰光你不用說，我意已決。固山縣的山蠻自治政策，絕對不能更改。”
“諾！”田文鏡嘆了一口氣。
“不用擔心。改天我讓雷梵來一趟，跟他做一番深入交談。以我對雷梵的瞭解，此人心中頗有丘壑，不是什麼短視之人。他該知道，呆在領地，遠比跑去蚩尤城更有前途。要不然，他也不會第一時間將山蠻的異常匯報上來。”
“君侯聖明！”
“勸說山蠻部落下山之事，還得仰光你親自跑一趟。此行的關鍵，還在玄鳥部落的大巫師。仰光你帶上禮物，親自去拜訪大巫師，帶上我的問候。至於蚩尤城一事，也可以透露給大巫師。大巫師是真正的智者，他會明白的。”雖然跟大巫師僅僅見過一次面，但是已經給歐陽朔留下深刻的印象。
“諾！”
歐陽朔看向白起，說道：“軍事上，也需防備一二。此前被編入臨時預備役的三千士卒，也該派上用場。從中設立一個守備營，接替狼山守備營。剩下的二千五百人，編成一個旅，隸屬城東大營，負責鎮守固山縣。”
“此舉甚妥！”白起點頭贊同。
歐陽朔相信，蚩尤即便敵視他，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挑起事端。對他這樣的梟雄而言，壯大自己的勢力，才是第一要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