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章 飛熊軍怒了
阮天闕的死，給本就不平靜的安南投下又一枚重磅炸彈，也給正在抵禦外敵的海防城蒙上一層陰影。
大夏崖山艦隊已經抵達附近海域，不知海防城還能抵禦幾天。
對阮天闕的死，安南玩家心情復雜，只是人死如燈滅，責怪的話再卻是也說不出口，只剩下兔死狐悲的悽涼。
安南這艘巨輪連連遭遇重創，已是千瘡百孔，眼看就要漸漸沉入海底。
更可笑的是，阮天闕以死謝罪，一下讓安南再無盟友支援，某種意義上而言，反倒是加速了安南的滅亡。
或許，在決意一死的那一刻，阮天闕已經不在意了吧。
阮天闕死了，國戰還得繼續。
安南三路大軍接到回師王城的訊息，立即就停止攻擊，暫且退回營地，準備連夜撤軍。
問題是，大夏能允許他們撤離嗎？
以北方戰場為例，早在兩天前，史萬歲就收到訊息，知道第二批遠徵軍已經在西北集結。眼見敵軍要撤，史萬歲豈能放過。
安南大軍如果撤離，史萬歲必定率部跟在後面，一步步蠶食對方。如此一來，安南大軍的處境就非常尷尬了。
倘若執意撤退，不僅有被敵軍追擊的風險，即便順利回到河內，大夏軍自然也能隨行而至。
等到那時，別說進城，怕是要被大夏兩路大軍夾擊，直接葬送在城外。
撤軍似乎成了一種奢望。
“怎麼辦？”
三路大軍統帥面臨這個難題，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北路軍跟東路軍因為距離河內較近，還是準備遵從王命，不管怎樣，先回到王城再說。
南路軍剛跟大夏交手一天，因為路途遙遠，一咬牙，不退反進，準備跟大夏南路軍決一死戰。
五月四日，白起統領二十八萬先鋒部隊抵達河內近郊，開始安營紮寨。當天下午，大軍就對河內發起試探性進攻。
河內駐扎著二十萬禁軍以及十萬戰鬥職業玩家，再加上兩百餘萬生活職業玩家，七百餘萬王城百姓，尚有抵抗之力。
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堅持到三路大軍回援。
當天傍晚，五十六萬遠徵軍悉數抵達河內，按照白起的佈置，將河內圍的水洩不通，大戰一觸即發。
次日一早，大夏軍就行動起來。
白起的策略很簡單，雖然圍住四個面，卻只準備強攻一面，“只要破開一道城門，讓騎兵進城，破掉河內城池石碑，這場大戰我們就贏了！”
具體的攻擊目標，白起選擇了東面。
將東郊一座山坡選定為指揮部，白起望著不遠處的巍巍王城，說道：“誰願主動請纓，擔當先鋒，攻破東門？”
“大帥，末將願往！”
白起話音剛落，就有將領請戰，卻是飛熊軍第一軍團的軍團長陳湯。
陳湯是隨江川行省一同併入大夏的，屬於“半個降將”，因而尚未真正融入大夏軍圈子當中，迫切希望在戰場上證明自己。
白起見了，點頭說道：“好，算將軍一個！”
此番強攻，白起準備派遣兩個軍團上陣，最好是以步兵為主的軍團。
陳湯統領的飛熊軍第一軍團，由江川行省諸領地大軍再三精簡而來，戰鬥力是沒問題的，就是不知道陳湯這位軍團長整合的怎麼樣。
安南之戰就是一次試金石。
一旁的裴仁基見了，眼中閃過一絲懊惱。作為加入大夏不久的武將，裴仁基也想建立功勛，只是因為一時的遲疑，讓陳湯搶了先。
白起不可能將兩個名額都留給飛熊軍，裴仁基已是跟這次任務無緣。
眼見大帥點了陳湯的名，龍驤軍的五位軍團長可就坐不住了，再怎麼說，他們才是大帥的“嫡系部隊”啊，怎麼能讓“外人”專美於前。
“大帥，末將願往！”
幾乎就在同時，來護兒跟羅士信兩員猛將同時請戰。
白起見了，似乎有些踟躕，不知該選擇哪一個出戰，來護兒跟羅士信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大帥，眼中滿是渴望。
“就由第二軍團出戰吧！”
白起最終還是選擇了來護兒，不為別的，只因羅士信更擅長騎兵戰。
“謝大帥！”
來護兒激動的臉色通紅，羅士信則有些怏怏不樂。
雖說蜀地之戰，來護兒曾經中了劍俠城埋伏，一度被王上降職，可“吃一塹長一智”，這位猛將最終用戰績，重新贏回歐陽朔的信任。
同時，也贏得了龍驤軍統領白起的信任。
選定攻城部隊，大軍立即佈置下去。
“咚！咚！咚咚！”
伴隨著熟悉的戰鼓聲，四面大軍同時發起進攻，以為掩護。
真正的攻城主力陳湯部跟來護兒部也夾雜在攻城大軍佇列當中，堅定地朝河內東城墻攻去。
因為展開的位置有限，白起為了表示公允，安排陳湯部作為第一波攻擊主力，來護兒部跟在後面，隨時準備接替陳湯部。
這當然是陳湯不願見到的。
“兒郎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朝，隨我殺！”
說著，陳湯帶著親衛率先發起進攻，七萬健兒嗷嗷叫地跟在身後，對東城門發起沖鋒。一上來，就擺出一副死戰的勢頭。
行進到距離城墻五百米處，方才停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工程器械的表演時間，一輛輛攻城車、投石機以及移動箭塔被推到最前沿，開始對守軍大軍實施壓制。
因為是透過隧道進軍，攻城器械攜帶量非常有限，算是遠徵軍的一個不足。陳湯卻毫不在意，在投石機跟移動箭塔稍稍壓制了城頭守軍的攻勢之後，立即下達了攻城命令。
一個接一個的師團被派往前線。
既然立下軍令狀，陳湯就沒有退路。
城頭的安南守軍同樣沒有退路，他們要麼戰死在城頭，要麼等著滅國，兩者之間的碰撞，註定了這將是一場慘烈至極的交鋒。
兇狠如飛熊軍，在安南軍的反擊下，前三波攻勢都無功而返，被守城部隊堅決打退。轉眼之間，飛熊軍第一軍團就有三四千人陣亡。
陳湯見了，臉皮抽搐，卻是一狠心，派出又一支生力軍。
“兒郎們，對方是塊硬骨頭，可我們飛熊軍也不是什麼孬種。這場攻堅戰關乎軍團榮耀，在後面，其他集團軍的兄弟們在看著我們，大帥在看著我們，萬裡之遙的王上也在注視著我們。”
“能否打出飛熊軍的威名，就看今天一戰了！”
陳湯慷慨激揚，不停地為將士們打氣助威，將一個個戰士們說的是熱血沸騰，嗷嗷叫地往前沖，“殺！殺！殺！”
這便是大夏軍的基因了。
因為是最正規的職業軍隊，一個個視榮譽高於生命。
更殘酷的攻堅戰就此打響，為了鼓舞士氣，陳湯甚至下令師團長們親自帶頭沖鋒，務必在中午之前拿下東城門。
可這談何容易。
無論是安南禁軍，還是安南戰鬥玩家，他們都已是背水一戰，在他們身後，是他們的家人，兄弟，朋友，根本就無路可退。
“唯有死戰！”
上午八點開始，東面的戰鬥就進入白熱化階段。
飛熊軍第一軍團固然精銳，將士們也一個個悍不畏死，可河內畢竟是一座王城，守城設施不僅完善，而且非常豐富。
接連進攻，接連受挫。
那高大的城墻就像是飛熊軍的墓地，吞噬者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陳湯的臉色越來越黑，雙手不覺握拳，雙眼目視前方，瞪的死死的。
等到十一時左右，飛熊軍已經葬送了近三萬人，接近一半的傷亡。飛熊軍能支撐到現在，已經足以自傲了。
副將對陳湯說道：“將軍，先退下去休整吧，將士們快撐不住了！”即便大夏軍紀如山，如此大的傷亡也不可避免地動搖了軍心。
陳湯抿著嘴，緊咬著牙齒，就是不鬆口。
“他不甘心！”
在飛熊軍的猛攻下，城頭守軍也不好受，眼看就要拿下了。
“讓將士們再堅持一會兒。”
陳湯如此想著，可還沒等他說出口，突然從後面跑來一位傳令兵，對陳湯說道：“陳將軍，來將軍說了，你們不行就撤下來吧，讓龍驤軍上。”
“你說什麼？”
陳湯一聽，立即就炸了，雙眼瞬間通紅，氣的跳腳，“簡直混賬！你去跟姓來的說，讓他一邊呆著，飛熊軍馬上就能攻破城門。如果敢這個時候沖上來，休怪我們刀劍無眼。”
“這……”
傳令兵一臉的為難。
“還不快去！”陳湯幾乎是在用吼，猶如一頭猛虎。
周圍飛熊軍將士見了，也是心中凜然，他們還真不知道，平時看起來挺溫和的軍團長，發起怒來會如此嚇人。
“是，是，小的立即去！”
傳令兵同樣被鎮住，忙不迭往回跑去。
陳湯已經沒精力去關注一名傳令兵了，他迅速轉身，望著周圍的飛熊軍將士，大聲說道：“大家都聽到了吧？再不拿下城門，龍驤軍那幫兔崽子就要騎在我們頭頂拉屎了，這口氣，你們能忍嗎？”
“不能！”
“我也不能！”陳湯深吸一口氣，“刷”的一下拔出腰間佩劍，“多餘的話就不說了，兒郎們，隨我殺，不破城門，誓不罷休！”
“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