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撥云見日、王天風準備的坑
青松蘇默聲,是潛伏在經濟部中的我黨同志,也是青松情報組的核心——之前袁農因為叛徒的原故被捕,再加上王天風在經濟部中展開了調查,蘇默聲的情況是萬分危急的。
張安平在最危險的時候出手了,擺了王天風一道不說,還從經濟部中“拐”走了大量的專家和人才,營造了一副青松就此撤離的假象。
而真正的青松蘇默聲,卻堅信青松並沒有撤離,仗著跟葉修峰的同學關系,留下了一個黨通局的調查小組,在經濟部中繼續對青松展開調查——這就是張安平留下的一個“藥引子”,真要是有有心人上鉤的話,必然會跟真正的青松蘇默聲聯系,而這個有心人,要麼是毛仁鳳、要麼是王天風。
但蘇默聲並不隸屬二號情報組,雖然因為暴露危機跟柴瑩建立了聯系,可在事情解決以後,柴瑩便主動切斷了跟蘇默聲之間的聯系,青松情報組跟二號情報組的資訊交流,則是透過上級來完成的。
而這種溝通方式,必然是存在嚴重不暢的——一條在蘇默聲看來並不重要的資訊,可能就對解決眼下的危機有極大的幫助。
這也是張安決意去見青松的原因。
至於為什麼是他親自去,而不是透過柴瑩,是因為張安平需要當不速之客,柴瑩在反而是累贅。
蘇默聲所在的公寓。
張安平步行過來,確認了無人注意後再一次開啟了“飛簷走壁”狀態,順著墻壁爬到了五樓,撬開了窗戶鉆進了蘇家。
爬墻撬窗這件事,跟青松情報組算是繫結了。
從家裡的陳設確定是蘇家無疑、又透過對臥室內的呼吸分辨確認是蘇默聲一人後,張安平“禮帽”的敲響了臥室的門。
接下來自然是蘇默聲裝懵、張安平說接頭暗號確認身份,因為是蘇默聲跟柴瑩兩人之間獨有的接頭暗號,除非柴瑩被捕交代,否則不存在洩密的可能,所以蘇默聲在確認了暗號後,就相信了眼前偽裝的張安平的身份——柴瑩如果被捕,交代出了暗號,特務壓根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試探。
確認了身份以後,面對這個貿然找自己的同志,蘇默聲諷刺說:
“同志,你這接頭的方式,挺……別開生面的啊!”
幹了這麼久的情報工作,蘇默聲還真沒見過這種摸到家裡來接頭的——你就不怕誤會嗎?
“十萬火急。”
僅僅四個字就平息了蘇默聲的怒火,道理倒也簡單,就不需要贅述了。
“什麼事?”
“王天風跟你,還有聯系嗎?”
“有——最開始是透過郭騎雲找我的,郭騎雲投誠後,是他直接出面。現在他手下有人跟我的人對接,在調查資訊方面是互通有無。”
蘇默聲奇怪的看了眼張安平:
“交流的資訊我基本都跟上級有報備,你需要了解什麼?”
張安平不答,繼續問:“王天風,是不是在跟警署方面秘密合作?”
“他跟警署秘密合作?這個不太清楚,我想想……”蘇默聲思索著說:“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的是——從前段時間開始,他這邊提供的資訊就偏多一些,如果他真的跟警署方面有合作,是不是從這個時候就開始的?”
張安平立刻追問:
“具體是什麼時候?”
“嗯,就是保密局狗斗的時候,對了,那時候我還跟王天風見過一面,他順嘴問了一句保密局這邊有沒有人跟我接觸過。”
“你當時怎麼說的?”
“我說沈最接觸過我幾次,還特意跟我說如果有共黨的線索,記得聯系他。”
沈最?
張安平默默思索。
沈最因為吐真劑的原因,必然是在王天風的懷疑名單之上,王天風又怎麼解讀青松提供的這個資訊?
“還有沒?”
蘇默聲肯定的回答:“沒有。”
“他跟你在一起,有沒有提到毛仁鳳和張安平?”
“正常交流的時候說過,雖然他話少,但我還是能聽出對毛仁鳳有微詞——對了,你一說這個我想起來了!”蘇默聲斟酌著用詞:
“因為我對保密局的狗鬥感興趣,後來藉故又說了幾次這般的話題,不過他後來再不接腔了,唯一的一次是提到張安平,說有些虧欠這個大特務。”
某大特務面無異色,在蘇默聲說完後追問:“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郭騎雲曝出的訊息上報後沒幾天,不過他當時沒有接過有關毛仁鳳的話題,我還琢磨著他是不是跟毛仁鳳勾搭上了,不過後來證明我是多想了。就毛仁鳳的口碑而言,他肯定是看不上的。”
“嗯,據說毛仁鳳通共的訊息源頭,還是他呢,他怎麼可能跟毛仁鳳勾搭。”
蘇默聲說完後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毛仁鳳這樣的特務通共?能傳出這種訊息也是有趣——像毛仁鳳、張安平這樣的狗特務,怎麼可能是我的同志?!
蘇默聲的笑盡收張安平並未在意,因此此時的他如撥雲見日。
他之前設想的應對手段,是王天風懷疑自己的情況下怎麼應對——可是,如果王天風懷疑的不是自己呢?
他,懷疑的是毛仁鳳呢?!
張安平平時是很自信的,現在的狀態按理說不應該。
現在之所以有種“風聲鶴唳”的錯覺,其實是因為王天風一句話:
你塞給我的人裡面,有臥底!
這句話的本質,是王天風面對張安平發飆時候,讓張安平冷靜的說辭——張安平當時的應對沒有任何問題,但在後面,他卻因為這句話產生了很多的聯想。
以至於他本能的傾向於王天風開始懷疑自己。
但跟蘇默聲交流以後,卻如撥雲見日般的讓張安平意識到了另一個可能。
而結合王天風不跟自己通氣的情況下秘密跟警署勾結在一起,這反而更能說明這個可能——跟自己通氣,如果有問題,以自己的性格,必然要為王天風背鍋,可如果把警署牽扯進來,如果出問題,唐宗在甩鍋的時候,但凡有一丁點的猶豫,都對不起政客這一重身份!
“多謝!”
撥雲見日的張安平,很自然的對蘇默聲提出了告辭——蘇默聲跟王天風在對青松的調查上的交流還是有限的,除了這些資訊外,其他資訊明顯是無法提供的。
但還得感謝青松蘇默聲同志,若不是他在王天風最脆弱的時間中跟王天風走得近,這一次他可能還站在王天風懷疑自己的基礎上來佈局。
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如果張安平佈局的基礎是王天風對自己的懷疑,必定是要起到反作用的。
與之相反的則是順著王天風真正的思路來佈局,在這種基礎上進行佈局,更容易牽著王天風鼻子走。
見張安平這就要走,被打擾了美夢的蘇默聲一臉錯愕,不是,你不是說十萬火急嗎?
可我好像也沒幫到你什麼吧?
看著張安平在關燈後站在窗戶前跟自己揮了揮手,然後就“消失”在窗前,蘇默聲不由揉了揉眼睛,心說這位同志,真的……挺別致的。
不過,他們遇到了什麼麻煩?
十萬火急……有關王天風嗎?我能不能幫……
才想到這,窗戶上突然又冒出張安平的腦袋:
“老蘇同志,不要去找王天風試圖打探什麼,他比你想象的更警覺,也不要想著能幫什麼,千萬不要這麼想!”
說罷,腦袋又消失了。
張安平是“下樓”的時候突然想到的——跟青松情報組的爬墻鉆窗之緣、跟青松情報組的各種緣。
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袁農決然的掩護。
他擔心蘇默聲想幫忙特意去找王天風,如此反而弄巧成拙。
這傢伙,不會是讀到了我想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