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因醋而包的餃子
保密局局本部。
張安平來到辦公室的時候,鄭翊已經按照慣例將一切準備好了,要批閱的檔案也悉數擺放在辦公桌的一側。
將公文包遞給鄭翊,張安平邊脫外套邊說:
“公文包裡有一份建議書,你抽空看一下。”
鄭翊問道:“是下關那邊的事?”
之前張安平動用保密局的資源對下關的情況進行摸底,昨天還特意告訴自己如果有緊急公務就來下關找他,鄭翊自然早就猜到了張安平要管這攤事。
嘴唇動了動,試圖勸阻的話卻沒有說出來。
將公文包放在保險櫃處,隨後在裡面翻找出了張安平口中的“建議書”——該建議書屬於原稿,上面充斥著修改的痕跡,鄭翊認真閱讀起來,神色也漸漸變得驚喜起來。
她最擔心的是張安平冒然介入下關,作為保密局的巨頭之一,張安平介入下關災民區,純粹就是出力不討好,而且還肯定會被抨擊了心懷鬼胎,但張安平明顯比她想象中的高很多段位。
按照建議書中的內容,這件事上基本看不出張安平的影子,如果非說有他的摻和,那就只能是張安平負責財政支援——可為處長辦事而出謀劃策、提供財政支援,從某種意義上說,又是張安平的份內之事。
當張安平秘書這麼久了,鄭翊看完建議書自然便知道了張安平未說出口的臺詞:
聯系一下熟悉的各路資本家,對他們名下適合的工廠進行注資前的通氣。
正常而言,作為一名資本家,通常對官方資本注資這件事是充滿警惕和恐懼的,甚至還得擔心會不會被人摘了桃子、反客為主後鳩佔鵲巢。
他們寧可一毛錢不要的送出乾股,也不會輕易接受注資——且保密局注資的行為,又還是空手套白狼的那一套。
但偏偏張安平是個例外,他點石成金的手段眾所周知,在個人操守方面更是被譽為黨國楷模。
上一次那些膽大的商人選擇了跟張安平合作、接受了保密局的注資,他們不僅得到了大量廉價的裝置,就連正常的商業行為都能得到恰當的保護,還因為股東有保密局的緣故,能讓各路牛鬼蛇神避讓,最後別人一看,嘿,這幫吃螃蟹的竟然贏麻了。
鄭翊作為秘書,對這些事自然是有所瞭解的,面對張安平未說出口的臺詞,她不認為交給自己的工作有多難。
跟張安平說了一聲後,鄭翊便回到了自己的小辦公室,隨後將早就準備好的各路資本家的資訊拿出來——之前她就根據資本家這個群體中的反應,特意備好了下一批可“合作”的名單。
一個優秀的秘書的幕後的準備工作!
辦公室內,張安平一心二用,邊批閱檔案,邊等待著期待中的電話,可電話來了不少,但卻沒有一個是王天風的,這讓張安平心裡越發難安。
王天風,究竟要幹什麼?
電話鈴又一次響起,張安平故意等了幾秒後
才接起電話。
“區座,我是北平。”
“什麼事?”
“您方便的話,我想上來找您匯報。”
“上來吧。”
俞北平的電話,自然是張安平預料中的事。
很快,鄭翊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匯報稱俞北平來了,得到張安平同意後便示意在外候著的俞北平進來——原時空中勾心鬥角的兩人,現在“天各一方”,關系反倒是挺好的。
“區座。”
“坐——”張安平瞥了眼俞北平,示意對方不用站著,等俞北平坐下後就直接詢問:
“什麼事非要上來說?”
俞北平立馬站起,看張安平皺眉又不安的坐下,隨後才緩慢匯報說:
“今天早上席雲偉的妻子特意來找我了,她說席雲偉被我們保密局的人抓了,求我想辦法讓她見一見席雲偉,給父子倆送幾件衣服。”
俞北平說話的時候一直注意著張安平的神情,看到張安平的神色突然變得銳利以後,就立刻意識到了這件事張安平完全不知情。
張安平神色陰冷:“父子倆?!”
“嗯,席雲偉的父親也被一道抓了。”
張安平有明顯的握拳動作,顯然是震驚極了。
俞北平繼續匯報:
“畢竟是同事一場,這點小忙我覺得還是可以幫的。但今天上班以後,我問了很多人,不管是情報處還是行動處,都沒有抓過席雲偉,就連技術處那邊,也沒有得到相關的通報——區座,會不會是黨通局那邊,打著我們保密局的旗號做的?”
其實俞北平的潛意思是會不會是“那邊”做的。
而“那邊”,自然是指毛仁鳳一系。
此時的張安平已經擱下了筆,一臉的陰沉。
他沒有回答俞北平的問題,而是抄起電話打給了沈最:
“你查一下局裡有沒有秘密行動——技術處中校席雲偉,到底是誰抓的!”
擱下電話後,張安平神色陰沉如水,明顯是強忍著怒氣的樣子,想了想,他有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葉修峰。
“葉局長,黨通局有沒有抓我保密局的幹部?”
葉修峰被張安平帶著怒氣的責問搞的一頭霧水:
“張副局長,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見張安平口氣不善,葉修峰心中怒罵的同時,又不得不謹慎的回答:
“張副局長,你我兩家關系堪堪緩和,我黨通局不會沒事找事的。”
張安平語氣更冷:“那就是你們抓的?!”
“我馬上去查,
如果真是我們乾的,那絕對是一個誤會。”
“我等你電話。”
張安平說完就啪的結束通話了電話——明顯是怒氣十足的樣子。
葉修峰心裡不安,擔心是黨通局裡哪個混賬故意所為,更擔心是陳家故意為之,目的就是讓黨通局跟保密局幹起來。
於是,他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撥打出去,因為擔心是陳家作梗,葉修峰是下了嚴令的徹查的,所以隨著這些電話的打出,整個黨通局上上下下就雞飛狗跳起來。
王天風的秘密據點。
此時的王天風面無表情的看著被捕的曾敬辭。
曾敬辭一臉的無辜狀,一個勁的說自己是冤枉的,但回應他的只有王天風冰冷的目光。
副官此時進來,俯身在王天風耳邊低語。
王天風聽完,不甘心的閉上了雙眼,大約在十多秒以後才緩緩睜眼,起身探頭逼近曾敬辭:
“你的上級,跑了。”
曾敬辭一臉的懵逼,再次重申自己是冤枉的,王天風卻不加理會,徑直起身後說道:
“送去局本部刑訊室吧。”
對王天風而言,現在的曾敬辭已經毫無價值可言了。
從改建的羈押室回到辦公室後,王天風長呼了一口氣,一臉挫敗的坐在了椅子上。
跟“他”對壘了好多次,每次自己寄予希望有所進展的時候,對方就能玄之又玄的意識到有問題。
每次!每次!
這種碾壓的挫敗感,讓王天風有種窒息感。
對手究竟是什麼人?他或者她,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什麼每一次都能如此精準的預判?
副官這時候一改之前的穩健,用“闖”的方式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