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獄卒

「噓，不要出聲，否則那些宇宙的豺狼就會發現你...「，「哈，你沒有出聲？但我怎麼聽到了......等下，心跳，我們的心跳，我們的心跳停不下來了！」「我已經取出了心臟，怎麼還是被發現了.「哦，我知道了，腦子！我的腦子！我不能思考它們，不能！」黎恩真沒想到，這一次的英魂，居然是瘋的。準確地說，瘋了又沒瘋......理智和智力、記憶都已經變異癲狂，但千面之龍的靈魂不滅的特性，依舊讓其「活著」。「這，是什麼怪物......「，無頭的人形生物站在那裡，他一手提天平，一手拿著大尺。天平上掛著人頭，人頭的雙瞳已經被線封死，耳朵上被封著釘子。天平的另一端，放置著一枚羽毛，其上不斷有星光閃爍，似乎神聖，似乎詭異。胸口，破出了一個大洞。心臟？被鎖鏈束縛著，掛在他的腰間。右手的尺子上，全部是紅黑色的血跡，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屠殺。「你好，後輩。」天平上的人頭，發出了聲音，黎恩卻只感覺到毛骨悚然。怎麼，還活著？這一次的英魂傳承，一開始就出了問題。最初的融合期並沒有發生，或者說，剛剛融合了就被某個機制直接中止了。那平靜的語氣之中滿是瘋狂，這人身前絕對不太正常。黎恩卻隱約感覺到熟悉，並不是因為那張仿若鏡子中的面龐，而在於對方穿著的那套衣服，自己似乎在何處見過。「請問，這是西隆歷哪一年，吾族是否已經覆滅.....哦，別誤會，我一般不會直接連結資訊庫」，所以和其他英靈相比，資訊比較獨立。」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這位無頭的英魂甚至不知道今日是何年。而更詭異的，卻是這一刻黎恩才發現，英魂他的嘴也被封著在。那麼，到底是何處在發音。心靈之語？不對，這不是心靈異能的波動。「西隆歷.....稍等，我查一下。」能夠擁有獨特的歷史紀元記錄的，要麼是強大的文明，要麼就是一個紀元的主宰。眼前這人，明顯不像是小文明能培養出來的，那腳下鏤空的鞋子上鑲嵌的寶石，就有點豪過頭。黎恩快速翻閱「資料庫」，一部分知識被其「副腦儲存」，多重思維迅速給他答案。「哦哦，原來是創族......呃，有點不像啊...黎恩算是對上了，這個服飾風格，和之前創族基地中的頗為相似，當時死亡的巫妖（大奇械師）最後穿著的，就是類似的衣服。其特徵之一，就是衣服上有很多金屬條，其存在形式類似外接的框架，用來支撐起其脆弱的肉體尤其是骨骼。他們的基地之中也有很多椅子、金屬床，讓這裡更加舒適...「哦，難怪會鑲嵌上寶石，僅僅只是金屬條的話，未免過於單調，但這麼大的魔法寶石，其身份地位應該不低......」「不，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或者說普通的創族。」這位爺，你先照照鏡子吧，這樣子離「普通」實在有點遠。雖然沒有完全融合，但黎恩因此提前獲得了對方的一些記憶碎片。那一望無垠的「大書庫」，漆黑的仿若無底深淵的倉庫群，給了他過於深刻的印象。第一次，黎恩在頭銜中看到了亂碼。他知道，亂碼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因為資訊本身是有汙染性的，弱者知曉其就是一種危害。但之前連獸的情報，都必須「打碼」，如今連獸王的資訊黎恩都能直接接觸，卻沒想到還有需要打碼的知識。「就如你在記憶碎片中看到的，我只是一個普通到無法計入歷史的普通創族，一個圖書館的管理員，一個鎖住%&*之獸」的獄卒.....呃，說不出口吧，你可以把我當做一個倒黴蛋，一個用來儲存資訊病毒」的盒子....瞬間，黎恩後退一步。怎麼看，眼前這人和他的種族，已經玩脫了。「請放心，盒子裡的惡獸已經消失了，我已經死透了，看得出來，世界已經改變了，吾族還在嗎？」「你們的文明，已經完蛋了很久了..，黎恩也沒有掩飾，這位英魂和其他的相差很大，但卻相當有價值。一方面，當前的確是需要創族的力量，另外一方面，就是自己作為施法者需要更多的積累，而眼前的人至少是一個大奇械師。黎恩盡量平穩地，把自己所知說出來，甚至還提及了那個巫妖和自己的機人女僕們。或許，這些另類的傳承者，過去文明的倖存者，會讓他好受一點吧。「毀於機人叛亂嗎？果然，是它們......我就說，不該走那麼遠..，阿隆洛.西迪的喃喃自語之中，透露出了太多的訊息。就如黎恩之前猜測的，機族和創族近乎共生的關系，當年的叛亂肯定有貓膩。黎恩張口欲問，但下一刻，卻搖了搖頭。「但無限的宇宙面前，凡人.....不，所有個體，都應該保持謙卑。」黎恩可不會傻到覺得千面之龍是無敵的，眼前這人的慘狀就是最好的證明，似乎，他這個姿態，就是為「封鎖」某些東西。黎恩讀到了一部分英靈的記憶，在這樣的情況下，隨隨便便探索、去認知，貌似是一件蠢事。「外神嗎？」黎恩的話語不大聲，卻在整個殿堂回蕩，對面沒有理由沒有聽到。阿隆洛卻只是保持沉默，這其實已經表明黎恩猜對了。黎恩從那些記憶碎片之中，推匯出了「星空中的威脅」，考慮一下之前接觸的麻煩，外神的可能性的確很高......萊克斯當年的悲劇，甚至都可以讓其背鍋。文明強大了，就喜歡獲得更多，星空和多元宇宙就是無限資源的可能性，玩脫貌似也是日常。「能告訴我是哪一位嗎？」外神之間的差距也很大，短毛貓和東北虎一樣是貓科，雙方完全沒有可比性。「不能，知曉它們，不管是真名還是代稱，都可能成為牽引它們的道標......但有一個好訊息，我剛感知了周遭，雖然有其他的外神存在，但並沒有他。」好訊息？等下，周遭有其他外神？黎恩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這其實不用猜，萊克斯當年的情況，不就是有外神作祟嗎。自己還親自處理掉那個崇拜外神的邪教徒祭壇，本地肯定有他們的痕跡。「呃，能指引一下嗎？」既然知道其存在，自然要處理。「你的身邊，不就是嗎？」而這位英魂一開口，就給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