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重重危機

「難怪那些預言家看起來都神經兮兮的，這種無處不在的危機感就算了，抗壓強的人扛得住，但這看一個人，都感覺他要謀殺自己的滋味...黎恩早就確定，這個世界存在命運，但命運卻沒有被鎖定。這就意味著「可能性」是無限的，任何人都可能突然發神經給你一刀.......而千面之龍的被動特性，導致這種危機感知更加混亂。惡意、敵意似乎無處不在，但仔細尋覓，卻什麼都沒有找到，仿若自己真是神經過敏。「是能力的失控嗎？我怎麼感覺今天死定了...一般來說，在血脈進化的儀式之中，靈性直覺是相當靠譜的指標......生物的本能會警告那是否是「有益進化」，但依舊有大量的超凡者死於進化儀式。「儀式似乎並沒有問題...97儀式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是白龍頭，讓其達到五頭龍的形態。短期內黎恩不打算增加新頭，五頭龍應該是穩定狀態，而多頭龍的進化手術的基地是庫庫量身打造的，再加上艾黎他們進化師的完善，應該沒有問題。今日應該只能做到白龍頭的程度，既然儀式、程式沒有問題，那麼....「手術.....那不太可能有問題。」黎恩的手術是艾黎親自操刀的，這玩意手藝差點還能接受，絕對不能交給信任度不夠的人。「那麼，是材料...靈性的直覺，給了黎恩答案。他看著方案，若有所思。「讓騎士們行動起來吧......」治安隊握在黎恩手上，黎恩直接調動了。黎恩沒有猶豫，既然有懷疑，就直接執行徹查。老白龍是自己抓的，即使經歷了庫房和切割，接觸過這些材料的人依舊相當有限。那麼，就是一個個審訊的事情了，數個小時之後，黎恩就知道了答案。過程相當直接，審判騎士們帶著律法騎士，找到那些材料經手人，各種審判能力亂丟。在黎恩的支援之下，查案的程式顯得過於簡單粗暴且高效。「有一個偷賣材料的....「6這玩意，膽子有點大啊，珍稀材料都是有限的，每一個都記錄在案。尤其是自己即將使用的材料，賣一件被查出來的後果..「他是替換的，他準備把老白龍的材料，換成普通年老白龍的.「，這下，黎恩有點懵了。很有創意......普通青年龍和老年龍的素材價格完全不在一個檔次，而那些失去活性的老舊素材，其價值更低。這一來一回，甚至可能做到「庫存材料」九成價值的利潤，白龍素材只要花錢買得到，新鮮的老白龍卻明顯有價無市。而如果材料換掉了，那麼，原本的配料比自然有不同，出事的機率會大增，成功後也達不到預期的出力。「材料追回來了嗎？行，配比給我看看....黎恩皺起眉，換掉的不是核心材料，只是「血管」、「龍皮」還有「龍晶」.....即使質量降低，依舊不至於讓自己死亡。「排異反應嗎？多個白龍素材.....呃，這世界排異反應很弱，否則血脈進化早就不現實。」但多個白龍的素材混在一起，的確會有一定的影響。「在您家附近，又找到一個，是獸之教團的殘存者，他在井水裡下了毒...這下，似乎對了嗎？但黎恩嘆了口氣，死亡的感覺還在。而這位就更加厲害了，他的下毒手法堪稱藝術......作為外人的他，沒資格直接經手材料，他想到的，是直接汙染用水。進化手術之中，不管是調配藥劑還是清理素材、清洗傷口都需要大量用水，直接汙染水源的確可能見效。但專業人員會檢查水質，普通的毒素，不僅能夠被輕易檢查出來，而且基本不太可能傷害黎恩......作為「龍」，他的抗毒也是非人級的。「生物毒素嗎？那會對素材造成影響，應該也能被察覺出來......呃，生長素？！還真是....滲入井水及周遭區域公用用水的，是「生長活性素」，這是一種借用鹿的特質提煉出的肉體活性激素。這其實是一種良性BUFF，讓肉體更方便地融合額外的血肉，讓血肉也進一步增長.....但如果加上「鹿之權柄」，就是純粹的惡意了。「讓素材擁有過高的活性，讓其甚至活過來」，讓我的手術失敗.....真的，有創意。」下毒成功與否很難說，成功了能否傷害黎恩也是有機率的，為了這個，直接浪費了大量珍貴的「鹿之素材」，看樣子這份仇恨的確相當真實。黎恩沉默了，他發現自己有點小看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其他的強者，進化之時都小心翼翼，盡量封鎖訊息，而黎恩之前覺得自己沒事，這一次也沒有隱藏.....但現在他實在過於遭恨。「繼續查吧..危機感稍微減少，但卻沒有消失，黎恩還是感覺到針對自己的「惡意」。但這一次，查乾凈了，卻依舊沒有結果，似乎一切正常。「替換材料，我不一定會失敗，滲入活性藥劑的水，我也未必會失敗，但我怎麼感覺一定會死...「6黎恩想通了，自己或許是找錯了方向，或許問題出在一開始的地方。「會不會是紅龍和白龍屬性相沖..這方面，艾黎警告過黎恩，但作為千面之龍，黎恩有把握克服。但現在看起來，這份自信是不是想當然了。「讓其調整一下..「，黎恩直接去找了龍學部的部長，讓其幫忙看一下，結果卻頗為微妙。「沒有問題......如果是你的話。」羅索部長很友好，但黎恩的危機感依舊存在，可他無法從這位學部長感受到絲毫惡意....他如果真要殺黎恩，也沒必要這麼麻煩。「呃，這的確可能是一個死亡的契機，那個替換素材的，等於硬生生加入了一個新白龍的素材，等於兩個白龍素材用在了一起，本來應該沒事的，新白龍是舊素材，活性很低。但新白龍的素材被藥劑活性化了，兩個白龍都活了」，可能就真的沖突了......」這兩個家夥，單獨不會要自己命，兩個合起來就很危險？如果不是確定審問結果是兩人各行其是，黎恩都懷疑幕後是不是黑手了。但有點不對勁，現在黎恩依舊感覺危機感，明明應該已經度過危機了..「會不會是位置不對......」黎恩乾脆窮舉法了，但剛剛念頭興起，瞬間感覺輕鬆了一截。真的是位置不對？可接下來，黎恩不管選哪個位置，都感覺到危機感，直到..「去黛妮雅小鎮，或新城.......」瞬間，危機感徹底沒了。這下，黎恩懂了。從結果倒推結論，黎恩暗示自己得到了「預言」，讓部長幫忙看看，到底何處是致命死因的由來....「地下遺蹟可以，而地上都不行.......我知道了。」這一刻，羅索看向黎恩的表情有點微妙。「是五頭龍......這個形態，還有你的傳說，可能被視作提亞馬特的化身，在你五頭龍成型的那一刻，如果在地面，祂或許真的會看看你」。看我？那不就死定了。別說，這麼一想，可能性還真不低，龍後可能有一大堆能力搜尋「奇行者崽子」的誕生。考慮到袖魔怔的程度，他完全可能設定一個觸發性神術」，只要地面出現五頭真龍，就會自動通知祂。祂擁有「龍神」、「龍母」的權柄，這種離譜的操作，祂還真能做到。如果是正常情況，他可能降臨」並予以祝福，這在很多「英雄」「怪物」誕生的故事中，很常見.....就是那些傳奇故事中，先天不凡，出生時受神只祝福的情況。而如果在地下遺蹟，沒有祭壇的引導，迷宮墻壁會自然隔絕神祗的窺視。「那麼，就在新城的法師塔吧，我會在那裡看書.....」而在羅索君王答應親自坐鎮之後，黎恩的危機感徹底消失了。